61、61.拍卖 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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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
李恃玉今年的生日赶巧，凑到了年初三，一群人又聚到了上海，尹乔直接决定拉上几人去夜游黄浦江。但白天还是不得闲，李恃玉和周冽尧要在江常青的慈善拍卖会坐着。
陈言穿着睡衣趴在床尾抱着尹乔的平板看李恃玉戴袖扣，大小姐给他带了七八对过来，但没打开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些宝石的搭配黑西装过于扎眼。他最后挑了一对银色拉丝的按扣，转身看见在床上百无聊赖的陈言，走到床尾说道：“言仔，来帮我戴一下。”
试图以翻来覆去吸引人注意的少年终于如愿，跪坐着拉过他的手，十分聪明地穿过两个扣眼，扣好之后十分得意。“我知道，”陈言把他另外一只袖子也拉过来扣上，“这个叫袖扣。”
李恃玉看了眼自己没折上去的袖子，笑着收回手，拽拽袖囗，“嗯，言仔很棒。”
他伸手把搭在衣架上的蓝色领带拉过来交到陈言手里，“还记得怎么系领带吗？”
“好像记得，”陈言一步一顿地给一点儿也不出言提醒的李恃玉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我系得不好看。”
他说着就要上手去拆，被李恃玉躲过去，整理一下之后穿上外套。他今天不戴胸针，配了根银色的驳头链，链头是座山峰的形状，转身的时候故意晃得叮当响，引起陈言的注意，“那是什么？”
李恃玉装不知道：“什么？”
陈言招手把他叫到身边，勾住他胸囗的链条，“这根链子是什么？”
“驳头链，一种装饰。像这样勾住，轻轻往后一拉，”李恃玉握住陈言的手腕，带着他扯了一下自己的链条，人根本没使劲儿，他却向前把陈言压到了床上，“我就过来啦。”
陈言被他压得脸发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起来，你不是着急出门吗？”
“我不着急啊，况且，”李恃玉低头看了一眼他勾着驳头链的手，“你这不是还勾着我呢吗？”
混蛋！明明是他还握着自己手腕子不撒手！
陈言的手指收回来，李恃玉失望地松开手直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刚才蹭乱的领口，问道：“尹乔等下要去手作店玩，你去吗？”
“手作店？”陈言顿了一下，想起来李恃玉的生日，“去手作店能做什么？”
“不记得了，我好早之前去过，”李恃玉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玩过的，“等下去问问她。”
门正好响起，陈言穿上拖鞋，李恃玉开门看见尹乔，错身让开位置，“真赶巧。”
“还能是假的吗？”尹乔疑惑，进屋看见陈言从卧室出来，把平板递给她，“我等下去手作店，你去吗？”
“想去，”陈言转向李恃玉，“但是我也想去拍卖会。”
尹乔丝毫不管李恃玉要吃人的目光，拽着陈言的袖口晃来晃去，“拍卖会有什么好玩的，陪我去玩嘛，去嘛去嘛——”
“说话就说话，”李恃玉捏着她的手腕把人从陈言身边甩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尹乔看着插到她和陈言中间的李恃玉，咬牙切齿道：“死封建！”
陈言把李恃玉拨到一边，跟尹乔面对面站着，“拍卖会真的很无聊吗？”
“很无聊，超级无聊，无聊爆了，”尹乔撇撇嘴，“像这种慈善拍卖会更无聊，没什么好东西，我敢说今天下午最高价是李恃玉的画。”
陈言的目光挪到李恃玉身上，歪了歪脑袋表示疑惑。李恃玉耸耸肩，少年以为他不知道，实际上是在表示无奈——拍卖会的钱最后都捐给了山区教育建设，所以江常青真的搜罗不来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当拍品。
尹乔出发的时候顺带把沈语稚拉上了，美其名曰让他“从繁忙的科研工作中抽身放松一下”，实际上大学士还是抱着电脑出门的。拍卖会的场地在酒店的宴会厅，周冽尧客串拍卖师，趁着开场之前把几个人给送到商场附近就拐回去准备上台，看见李恃玉露在西装外面的衬衫袖口，问道：“你这袖子怎么搞的？”
刚确认完拍品的江常青捧着册子过来又看见他的领带结，“啧”了一声，“周冽尧别上台了，你上去得了。”
“你俩懂什么，”李恃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之后就在第一排最边上挨着江常青落座，他今天不参加，没有拿竞买号牌，“这可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
江常青不明所以，周冽尧站在台边正好听见，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买家陆陆续续地到达现场，李恃玉看见在第一排另外一头的马哲，转头问江常青：“他怎么来了？”
“撑场子啊，”江常青往那边瞄了一眼，“没发现今天女老板很多吗？”
李恃玉往后看了一眼，会场一半朝上都是女性，“都是来看他的？”
“谁知道呢，”江常青摊手，还在翻拍品册子，“非公开行程，不过在小道消息传出去了之后，前面没送出去的邀请函反倒还有人来要的。”
“挺好，解决问题了。”李恃玉看见马哲后面的人拍他肩膀，人刚一转头后面闪光灯劈里啪啦地闪了一堆，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可能是又讲了个冷笑话。
服务生送完简单的点心之后拍卖会准点开始，周冽尧站在台上微微欠身，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李恃玉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并且十分适合这份工作——短短三分钟，那对宝石耳坠在她手里已经从一万涨到了十万。确认三遍之后落槌，微笑着恭喜那位得主，紧接着就是下一件。
“吓人喔，”李恃玉凑头跟江常青讲，“你怎么想到的让她来干拍卖师的？”
“原来的拍卖师前天把腿摔断了，这会儿还在医院呢，”江常青小声道，“赶巧了。”
李恃玉想起来他下午开门时候跟尹乔的对话，接了一句：“没在这儿呢。”
“什么东西？”江常青疑惑。
俩人说两句话的时间，中间就过去了三四件东西了。江常青翻了翻册子，看见下一件拍品，“哦？黄水晶胸针啊？”
“啥？”李恃玉凑头去看，是一枚蝴蝶形状的胸针，一共镶了五颗黄水晶，底座是一朵金属线条的花，极其简约的款式，“挺好看的。”
应该很适合陈言。
他还在想着，那边就已经开拍了，起拍价八千，没过一分钟就到了两万。李恃玉想起来自己没号牌，看见江常青的，伸手去要，“你号牌给我用用。”
“你要拍啊？”江常青递过去之后接着看手机。李恃玉举起来，台上的周冽尧看向这边后迟疑了一下，眼神询问的同时给出实时价格，“这边第一排的角落两万五千元。”
“好的那边那位女士给到两万六，这边要再加吗？”加价的是个姑娘，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两万七。”李恃玉举牌的同时说道。
“回到这边，两万七千元，还有跟进吗？”周冽尧话音刚落，那边的牌子又举起来，“有跟进，两万八千元。”
李恃玉再次举牌，手上比了个“三”。“好的，这边加到三万元，还有吗？”
那边又加价两千，李恃玉揉了揉眉心，一口叫到四万，看见那边的女生还要举，却被旁边年长的男人拦了下来，十分气恼地盯着李恃玉。台上的周冽尧落槌，李恃玉以四万元的价格拍下了一个成色并不算顶级的15K金镶嵌黄水晶胸针。江常青刚才戴着耳机在走神，看到号牌被丢回自己怀里才摘下来，问道：“多少啊？”
“四万，”李恃玉前面没东西，伸了伸腿，“我的了。”
“叫这么高？”江常青往回戴耳机的手顿住，“谁跟你抢呢？”
“那边儿一姑娘，”李恃玉还是感觉后背发凉，半天没敢扭头，“还盯着我呢。”
江常青往后转头，一下就锁定了目标，扭回来摇了摇头，“甄家的小姑奶奶啊，才十七岁呢。”
“她啊，”李恃玉后背凉意更甚，开始规划结束的逃跑路线，“从这儿往哪里跑比较快？”
“她要是真想堵你，你跑不掉，”江常青招手，把在台边的人叫来，“我记得库房里有个无烧的蓝宝石戒指，把那个拿来，当最后的额外拍品。让人看看，起拍价不低于一万。”
那枚戒指李恃玉见过，无烧的皇家蓝，还是个K金镶嵌的，听见这起拍价他牙疼了一下，“你白送呢？”
“不算特别好，我妈买回来玩的，有了新的就丢给我了，正好处理掉，挺占地方的，”江常青看了一眼确认是他说的那东西，“那姑娘是马哲的粉丝，估计是想拍下来当场送给他的。”
上半场结束，李恃玉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占了大半个双人座，想起来这群人说晚上要给自己过生日，于是踹了一脚江常青，“晚上怎么安排？”
江常青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没被踹脏，就回了一脚，“不是说给你过生日吗？去游艇上转一圈吹个蜡烛唱个歌。船上还有酒柜，让沈语稚调酒去。”
“好主意，”李恃玉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拍了拍江常青的腿，“我溜了，回去换个衣裳找孩子去了。”
“到底是当了家长的人啊。”江常青摇着头感叹道。
李恃玉刚出门到了电梯口，正等着电梯，余光瞥见左右两个黑西装的大汉把走廊两头堵上了，果然转头看见甄家的小姑奶奶一步一步地往他面前走，“商量一下，五万，胸针让给我。”
“小姐，我要送人的，”李恃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让出来，“况且，你现在还不如拐回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东西。”
“我也是要送人的，”甄小姐皱了皱眉，“什么更好的东西？”
“坐在我旁边的主办方刚从自己的仓库里翻出来一枚无烧的皇家蓝宝石戒指，”李恃玉的语气像是在替人倒垃圾，“我觉得那东西更适合奔四的影帝先生。”
他正说着，电梯到达开门，李恃玉跨进电梯门，听见甄小姐问他：“你要把那枚胸针送给谁？”
电梯门缓缓闭合，甄小姐听见里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比与她对话时明朗了不少：
“送给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1.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