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冬至 小朝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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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冬至一般要干嘛？吃饺子？要不要我烧点？”
小然一听兴奋道：“要的要的，我要吃！”
旁边的宁野一言不发。
“干嘛呢？”池朝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你不会要跟我回去吧？我劝你还是算了！”
宁野像是被知晓了心事，反应很激烈：“谁要跟你回去，我才不稀罕！”
“最好不要，我告诉你，我家有道士哦~”
宁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切，谁怕！”
池朝嗤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们了，我去收拾东西了，你们别乱跑，别去吓人。”
夜幕降临，整栋别墅空荡荡的，池朝早早就上了床，而宁野和张铭然两只小鬼也到他的房间里，看着电视，一片祥和。
池朝划拉着手机，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一包纸巾。
他踢了踢被子，躺在旁边的宁野被他动静吸引了，瞥了他一眼，“去，帮我那包纸巾。”
宁野白了一眼，满脸怨气起身，把纸巾丢在他身上。
“谢谢！”池朝抽了一张纸，擤了擤鼻涕，把它以一个投篮的姿势，精准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过了几秒，“诶？我怎么发现你可以拿东西了？”
池朝拍了拍宁野的肩膀，“鬼是可以接触的吗？”
没有意料之中的错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拍了拍，凉凉的。
池朝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小然，我看看你的。”
小然往他那边挪了挪，池朝伸手过去，没有意料之中的凉感，他不禁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宁野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说：“当然是我比较厉害啊！这都不懂？”
“什么？”池朝反应大了点，“那也就是说小然不厉害？”
小然嗯嗯了两声，“野哥最厉害了，他已经在这里十几年了，我才两年多。”
池朝拉长声调哦了一声，“那你是人们常说的厉鬼？”
他看了看宁野身上的白衣服，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地方，反而……看起来乖可爱的。
脸上似乎圆润了些，不知是否是吸了香火的缘故，看着就挺乖巧的。
就是有时候有些别扭。
字也不识几个，一开始还把他名字读错了。
“好了，那你们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宁野飞快瞥了他一眼，避开了视线，虚张声势的样子：“我们怎么知道嘛！”
池朝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怎么不去投胎啊？不是死后的鬼，一般都去投胎的吗？”
小然没说话，宁野低着头，眯眯眼，轻声地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池朝迟疑点了点头。
“在我们这里，死后如果了却了怨恨，便可以去投胎，否则就会被困在原地，怨念特别深得，则会变成地缚灵，还有如果供奉人的心术不正，那只鬼便会变得邪门，久而久之……”
宁野看着池朝的脸色，不咸不淡地说完：“会变成厉鬼。”
空气似乎凝固了，谁也没有再出声，池朝微微垂下眼睫，挡住了旁边人的视线。
睫毛动了动，宁野死死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愿意错过一点。
下一秒，与他脑中的想像不一样，池朝那浅棕色的眼眸染上担忧，“那你们怎么不去投胎？是不是还有怨念？我听说鬼有了怨念后，就不会去投胎了，这是真的吗？”
张铭然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就被宁野制止了，“关你什么事？就不告诉你！”
池朝刚才的担忧立马消散了，淡淡地说：“哦，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
池朝拿起一旁的小遥控器，对着头顶的灯光，按了一下，一瞬间，屋里一片漆黑。
“都别玩手机，睡觉！”池朝调了个闹钟，说了句。
黑暗中，张铭然和宁野两鬼，分别躺在他的两侧。
没多久，轻微的呼噜声响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宁野枕着手，平躺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的张铭然侧躺着，没多久，他翻了个身，打断了宁野的思绪。
他转过头，无声地询问。
黑暗中，张铭然看着宁野眨了眨眼，鼻头一酸，带着哭腔，低声说：“野哥。”
宁野嗯了声。
“我想爷爷奶奶了……你带我去找他们好吗……我……不记得了……”
张铭然说话断断续续的，哭腔也愈发明显。
他生前是留守儿童，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在一次赶集的时候，因为贪玩，没看马路，出了车祸，当场去世了。
意外死亡的人一般都是阳寿未尽，属于枉死，况且有了执念，阴差不会正常接引。他一直困在原地，遭受着车祸时的痛苦。
后来，又因没人超度，也没有稳定的香火，张铭然灵体不断衰弱，逐渐飘向远方。
在一间破烂的寺庙里，好不容易找到了香火，又被鬼围攻哄抢，这时候宁野出现了，帮他赶走了其他鬼。
后来张铭然一直跟着他，还带宁野回了一趟家，但又怕吓到活着的人，只去了一次。
宁野没说带不带他回家，反而问起来了其他事情：“小然，你的执念是什么呢？”
没有稳定的香火，鬼会慢慢忘记生前的事，甚至会忘记执念。这似乎是一件好事，没有了执念，游荡在外、没有超度的鬼，阳寿尽的可以去投胎，没尽的，可以去枉死城里，等待投胎。
听起来很好，但执念是维系亡魂的最后一根稻草，时间久了，执念便会成为魂魄里的一部分，如同人的身体，受伤留下的伤疤没了，不代表伤害没有发生。
因此，忘记执念的鬼是悲喜交加。喜是不好的执念消失了，悲是去路成了不定数。
一是触景生情，唤起执念，了却后便消散了；二是一直在飘荡，为保持灵体而忙碌着，若灵体消亡，则魂飞魄散。
张铭然没说话。
执念一旦说出来，那灵体便会慢慢衰弱，如同人的心气，只不过这个只有负反馈。即使有了稳定的香火，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好在宁野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怕吓到家里人？”
张铭然转了转眼眸，“我远远看一眼就好了……野哥……我怕我回去之后，放下了执念……”
宁野一怔，浑身僵住，“……那不好吗？可以去投胎或者枉死城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
这次的宁野迟迟没出声，等到张铭然的眼皮都耷拉着，他才出声：“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郊区的天空由黑转到白，池朝刚醒，两只小鬼已经坐到沙发上玩着手机。
“起这么早？”此刻的池朝一脸睡眼朦胧，身上套着毛绒绒的睡衣，踩着棉拖鞋，直奔香炉处。
“咔嚓”一声，火苗瞬间蹿起来，微弱的光照映在池朝脸上，“我这次只去一天，你们吃点香火得了。”
宁野没说话，只有张铭然贴心地说：“注意安全哦。”
“行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小然抬起头，“我和宁野哥哥也要……”
还没说完，一旁的宁野出声打断了，“快吃吧。”
张铭然没再说话，乖乖吸起了香火。
没多久，房门就被人锁了起来，池朝出门了。
宁野和张铭然等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后，偌大的别墅空了下来。
由于冬至要回去祭祀，池朝起的比平时早了很多，刚到家也才七点左右。
“回来了？”周枚率先看到了人，喊了一声。
“对啊，我特意买了东西给你们。”池朝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环顾了一圈，没多少人，“其他人呢？”
池朝的父母都搬出来住，没和老人一起。这次冬至的祭祀轮到了早上先去池父家，下午再去周枚家。
“还没来到呢！大伯一家远了点。”周枚在一旁解释道。
池朝点了点头，“行吧。”
又过了一会，人才完全到齐，几家人寒暄后，才出发，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好不容易祭祀完，池朝一家休息了一会，又开车前往周枚那边祭祀。
“小姨！”池朝挥了挥手。
周敏看了，笑了笑，“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小姨是亲戚中池朝最喜欢的那个，这也源于他小时候经常被小姨照顾。
池朝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糖，还带着体温，弯下腰，递给了小姨的女儿，“拿着，哥哥特意买给你的！”
小孩伸出手，有些大的衣服盖住了手指，堪堪露出两只指头，“谢谢哥哥！”
池朝看着她接过糖果，一把抱起了她，“我抱着莉莉走吧，这雪挺深的。”
“行，注意脚下，别一会儿两人都摔了！”周敏打趣道。
“就是，你之前抱着莉莉都摔了一跤，幸好没受伤……”周枚说起往事。
“哪有？”池朝默默反驳，“你们先走，我和莉莉跟在后面。”
雪花不断往下飘，前面的四人两两结对，谈天说地，而池朝也不例外。
“莉莉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学习成绩好吗？”
莉莉点点头，专心把玩手中的糖果，软糯糯地说：“好啊~”
“莉莉真棒！”他又和小孩说起了在学校的情况。
一群人其乐融融的，没多久祭祀完了，两个男人下厨，做好饭菜，又聚在一起聊天。
一天里，池朝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当他收拾碗筷放到洗碗机时，周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眯起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小朝啊！你不对劲！”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用?码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冬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