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灵植妙用！巧破危机显身 地面猛然一 ...
-
地面猛然一震，比先前更加剧烈。
那片蓝绿色苔藓旁的暗色迅速蔓延，如同水浸透纸张般扩散开来。楚清歌握紧木棍，手心渗出细汗。她尚未开口，脚下的泥土骤然塌陷。
三根锈迹斑斑的铁刺从地下弹射而出，直逼灰袍少年的小腿。他惊叫一声向后倒去，铃铛男一把拽住他，两人翻滚着退至岩壁边缘。右侧地面同时裂开，毒刺喷出黑雾，擦过双髻少女肩头，钉入石缝之中。
腥臭之气弥漫开来，甜腻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灰袍少年呼吸急促，嘴唇发紫，抱着药匣蜷缩在角落。双髻少女用袖子掩住口鼻，连掉落的铜镜也顾不上捡。铃铛男紧盯前方松动的土层，一手按在腰间铃铛上，强行抑制它的声响。
苏瑶抬脚欲行，准备带人冲过窄道。
“别动！”楚清歌突然喝止。
苏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再往前踩，机关会接连触发。”楚清歌蹲下身，用木棍拨开塌陷处的浮土。下方露出几根断裂的藤蔓，青灰色，触感微韧，断口处缓缓渗出透明黏液。
她认得这东西。
缠丝青萝。喜阴湿，畏震动，根系广布，能吸收地面震感。《引气诀》中有过一句记载：“青萝盖地，走路无声，可避机关。”
此地原应被青萝覆盖，以减缓脚步震动，防止误触机关。如今藤蔓却被清除，路径暴露，危机四伏。
她伸手探入包袱，摸到一小截包在油纸里的根茎——是采凝露青芝时顺手留存的活藤，本打算用于炼药。
“所有人原地不动。”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人反对。方才那一波突袭已让他们明白，轻举妄动只会招致灾祸。
楚清歌取出青萝根茎，用木棍小心插入裂缝深处的土壤中。她闭目凝神，指尖轻触藤蔓末端，以“灵植亲和”感知其状态。
一丝微弱的波动传来，仿佛将醒未醒的呼吸。
她在等待它复苏。
片刻后，藤蔓轻轻一颤，黏液顺着根部渗入泥土，宛如水流渗入干涸之地。地面不再震动，毒刺缓缓回缩，黑雾也逐渐稀薄。
灰袍少年喘息稍定，脸色依旧苍白。
“好了？”铃铛男低声问道。
“暂时稳住了。”楚清歌睁眼，“但地下仍有机关部件，一旦再有明显震动，便会重新启动。”
前方三步之外，是一大片松软泥土，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这是通往安全区的唯一通路。
苏瑶看着她：“怎么过去？”
楚清歌未答，低头凝视地面。她闭目集中精神，顺着残存的青萝根系探查地底连接。
一丝极微弱的感应自土中传来——断续不连，像是被斩断后尚未彻底死去的根须仍在挣扎延伸。它们勉强连成一条歪斜的线。
她睁眼，拾起木棍，在地上点了五个位置。
“只能一人通过，每步间隔五步，必须踩我标记的位置。”她说，“踏错一步，前面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双髻少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语气过重，立刻闭嘴。
楚清歌不予理会，将剩余的青萝根茎捏碎，汁液滴落在第一个标记点上。黏液渗入土中，那片区域微微下陷半分，不再晃动。
“因为我知道哪里不会塌。”她说。
众人沉默数息。
苏瑶率先行动。她走到起点，看向楚清歌，对方点头示意。她迈出第一步，落在标记点上，地面安然无恙。
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落足稳固后才抬起另一只脚。
第四步落下时，她已行至中途。此处土层最薄，裂缝密布。
她正欲迈出第五步，脚尚未抬起，地面忽然轻微震动。
并非人为所致。
是谷底吹上的风，裹挟着黑雾扫过岩道，吹得枯藤摇曳，也震松了表层泥土。
楚清歌立即甩出最后一滴青萝汁液，精准落入裂缝。黏液迅速扩散，封住几处松动之处。震动停止。
苏瑶完成最后一步，踏上安全区。
她转身站定，静静等候。
接下来是双髻少女。她咬着唇，一步步依言而行。走到第三步时双腿微颤，停顿两秒才继续前行。最终平安抵达。
铃铛男护着灰袍少年先行。少年浑身发抖，每走一步都极为吃力。铃铛男紧随其后，左手按铃，右手虚扶其背，以防跌倒。
四人皆已通过。
唯余楚清歌。
她拄着木棍，右脚踝剧痛难忍，不敢用力。但她拒绝他人搀扶，也未停下处理伤势。
她开始前行。
第一步，稳。
第二步，地面发出轻响，她立刻止步，静候三秒，确认无异后再行前进。
第三步临近一处隐蔽坑洞，她提前将木棍横插缝隙，分散压力，顺利通过。
第四步最为艰险。那一点位于一块悬空碎石之上，下方空无支撑。她单脚踩上，身体前倾，借木棍撑住岩壁维持平衡。
就在她准备迈出第五步之际，头顶一根枯藤断裂，砸落地面。
砰然一声。
地面剧烈震动。
裂缝咔咔作响，毒刺再度弹起，数量更多、速度更快。黑雾喷涌而出，朝她席卷而来。
楚清歌并未抬头，亦不慌乱。她早将最后一节青萝根含于口中，此刻咬破，一口将汁液混着唾沫吐入主震源的裂缝。
黏液迅速扩散，与地下残根相连，形成一层缓冲屏障。
震动减弱，毒刺升至一半即被卡住，再也无法上探。
她趁机纵身跃出，左脚落地，右脚几乎未触地，整个人扑向安全区边缘。苏瑶伸手一拉，将她拽了过来。
五人全部脱险。
无人言语。
灰袍少年倚着石壁坐下，抱着药匣大口喘息。双髻少女低头看着自己仍在颤抖的双手。铃铛男终于松开手掌，掌心满是冷汗。
苏瑶蹲下检查楚清歌的右脚踝。肿胀严重，布条已被撑裂，皮肤泛红。
“还能走吗？”她问。
楚清歌点头：“歇一会儿就行。”
苏瑶起身，站上高处眺望远处林间。雾气仍浓，但裂谷走向已变，前方似有缓坡可攀。
“接下来往哪走？”铃铛男问道。
楚清歌坐在地上，打开包袱查看。药材俱在，丹药瓶未损，唯有那本《引气诀》沾了些泥污，她取布角轻轻拭净。
她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那一关，她不仅解了机关，更察觉了一些端倪。
这些危险，并非全由自然形成。某些陷阱过于巧妙，像是有人刻意清除植物，暴露路径。而被毁的植物，恰好都是能化解危机的种类。
比如青萝。
她未说破。此时挑明，只会引发猜忌。
她只是重新绑好木棍，调整包袱位置，随后撑地站起。
“往坡上走。”她说，“高处视野开阔，也便于避开此类埋伏。”
苏瑶看了她一眼，未加异议。
队伍再次启程。铃铛男走在最前，双髻少女居中，灰袍少年紧随其后，苏瑶断后，楚清歌位于中后位置，依旧拄棍缓行，步伐虽慢，却始终未落队。
他们沿着岩壁缓坡向上，脚下土地坚实，再未塌陷。
约半炷香时间后，雾气略显稀薄。前方出现一片裸露的岩石台地，生长着几株矮小灌木，叶片呈暗紫色，脉络泛着银光。
楚清歌脚步微顿。
她感觉到了什么。
灌木根部传来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在求救。这不是正常的生长反应，而是受外力侵扰后的异常。
她不动声色，悄然放缓脚步，从包袱中取出些许药渣——炼制提神丹所剩的边角料，含有微量安神成分。
她假装整理鞋带，弯腰时将药渣悄然撒在灌木根部附近。
片刻之后，那股波动悄然消失。
她直起身，继续前行。
无人注意到这一举动。
苏瑶走在最前，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岩台尽头是一片空地，满布碎石，中央立着三根石柱，呈三角形排列。柱身刻有符文，隐隐发光。
再往前，便是更深的雾林，不见路径。
“出口应该不在这里。”铃铛男低声道。
“但我们必须过去。”苏瑶说，“没有别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灵植妙用！巧破危机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