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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舞乐新疆 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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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人间行(多元探索)
第十六章舞乐新疆
二零二四年除夕夜,北京,中央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
于朦胧站在后台的通道里,身上穿着一套精心设计的民族服饰——白色的长袍外罩着金色的马甲,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袖口绣着精美的艾德莱斯纹样。化妆师最后一次帮他整理妆容,发型师检查了他的发髻,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妥帖到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今晚,他要登上央视春晚的舞台。
而且是新疆喀什分会场。
这个消息在半年前确认的时候,于朦胧正在拍戏。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春晚,新疆分会场,你上。”
他握着电话,愣了好几秒。
“真的?”
“真的。”
挂了电话,他一个人坐在片场的角落里,消化着这个消息。春晚,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而对于一个从新疆走出来的孩子来说,能够站在春晚的舞台上,尤其是在自己的家乡分会场表演,那种感觉更加难以言喻。
他掏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但又放下了。他想等到确定了再说。
排练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今年的春晚新疆分会场设在喀什古城,节目名为《舞乐新疆》。于朦胧要与迪丽热巴、王宏伟等新疆籍艺人一同表演,展现新疆的歌舞文化与时代风貌。
于朦胧拿到的任务是——唱歌,以及配合舞蹈。
唱歌他不怕。但舞蹈部分,经历过《追光吧!哥哥》的洗礼,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了。只是这一次的舞蹈融合了大量新疆民族舞的元素,旋转、抖肩、翻腕……每一个动作都有特定的韵律和要求。
“这个动作,手腕要柔,但不能软。”舞蹈老师一遍遍地纠正他,“新疆舞的特点是‘眼神跟着手势走’,你要让观众看到你的指尖,看到你的眼神。”
于朦胧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从僵硬到流畅,从生疏到熟练。他的手腕练到酸痛,肩膀练到发麻,但他没有停。
他想在家乡的舞台上,呈现最好的自己。
除夕夜,晚上八点,春晚准时开始。
于朦胧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收到了母亲的微信消息:“儿子,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你。”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加上了一个笑脸。
他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其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轮到新疆分会场的节目时,镜头切到了喀什古城。灯火辉煌,鼓乐齐鸣,一群舞者在古城前载歌载舞。于朦胧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听到了音乐响起。
那一瞬间,他忽然不紧张了。
他开口唱歌,声音稳定而清澈。他的眼神扫过台下的观众,扫过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远在乌鲁木齐的家里,母亲坐在电视机前,笑着看着他。
副歌部分,他开始跟着舞者们一起起舞。旋转、抖肩、翻腕——那些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自然而流畅。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一个游子回到家乡时才会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舞乐新疆,舞乐新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定格在舞台中央,双手舒展,面带微笑。
全场掌声雷动。
演出结束后,于朦胧回到后台,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母亲的微信已经发过来了:“儿子,你唱得太好了!妈哭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回复道:“妈,新年快乐。”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做到了。在天山脚下,在故乡的土地上,在全国观众的面前,他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二零二四年的春节,于朦胧是在乌鲁木齐度过的。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每年春节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录制节目。今年春晚结束后,他向公司请了几天假,飞回了乌鲁木齐。
飞机降落在地窝堡国际机场的时候,他透过舷窗看到了外面的雪山和戈壁。一切都没有变,和他十八岁离开时一模一样。
母亲在到达口等他。看到他走出来,母亲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
“没有。”他笑着抱了抱母亲,“还是那样。”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乌鲁木齐变了不少,多了许多高楼,道路也拓宽了。但有些东西没有变——街边的烤包子摊还在,卖馕的小店还在,远处博格达峰的雪顶还在。
“想吃啥?妈给你做。”母亲一边开车一边问。
“拉条子。”
母亲笑了:“就知道你要吃这个。”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拉条子、大盘鸡、烤羊肉串……满桌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父亲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又看了看于朦胧:“你也来点?”
于朦胧犹豫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爸,我喝茶就行。”
父亲没有勉强,自己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窗外是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屋内却暖融融的。电视里重播着春晚,正好放到新疆分会场的片段。母亲指着屏幕说:“快看,我儿子!”
父亲瞥了一眼电视,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于朦胧,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口酒。
于朦胧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客厅弹钢琴,他在旁边唱歌。想起父亲送他去车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照顾好自己”。想起那些年在外面漂泊的日子,每一次打电话回家,母亲总是说“没事,你忙你的”。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父母说了一句:“爸,妈,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母亲愣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但很快又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呢。”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于朦胧笑了,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那是他多年来过得最踏实的一个年。
春晚之后,于朦胧的行程更加繁忙了。
新的剧本、新的代言、新的节目邀约……他的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峰期。但无论多忙,他都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个除夕夜——喀什古城的灯火,母亲的眼泪,父亲嘴角的微笑。
那片土地,那些人,那些记忆,是他永远的底气。
有一次接受采访,记者问他:“你觉得新疆对你意味着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说:“是我的根。不管我走到哪里,飞得多高,我都是从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
“那你会想家吗?”
“会。”他说,“经常会。但只要想到家在那边,心里就踏实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窗外的天空很蓝,像极了乌鲁木齐秋天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