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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两世欢,一世情 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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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惊鸿照影(影视爆发)
第十二章两世欢,一世情
二〇一九年秋天,于朦胧再次走进横店。
这一次他要拍的,是古装探案言情剧《两世欢》。他在剧中饰演男主角景辞,一个隐忍深沉、身负血仇的贵公子。这个角色与他以往塑造的形象有所不同——景辞不是白真那样的飘逸上神,也不是许仙那样的温润书生,他是一个内心藏着巨大伤痛的人,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暗流汹涌。
于朦胧拿到剧本后,跟导演聊了很久。
“景辞这个角色,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他问。
导演想了想,说:“是隐忍。他有很多话不能说,有很多情绪不能表达。他的爱和恨都压在心底,表面上看不出来。”
于朦胧点了点头。他理解这种“隐忍”。某种程度上,那也是他自己性格的一部分。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于朦胧和陈钰琪的对手戏默契十足,两人在剧中的情感纠葛牵动了不少观众的心。有一场雨中对峙的戏,两人在冰冷的雨水中拍了整整一个通宵,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再来一条。”于朦胧说。
导演看了看监视器,又看了看浑身滴水的两人,犹豫了一下:“你们还能撑吗?”
“能。”于朦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来一条,我感觉刚才的情绪还可以再深一点。”
于是又来了一条。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于朦胧裹着浴巾,喝着姜茶,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那条过了。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是一场武打戏。剧本设定是景辞在狭窄的空间内与人搏斗,场面混乱而激烈。于朦胧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走位、出招、格挡,一切都按照排练的节奏进行。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对手演员手中的道具剑在挥舞中偏离了预定轨迹,剑尖直直地扫向于朦胧的面部。他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左眼附近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停!停!”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工作人员冲上来,有人扶住他,有人去拿急救箱,有人打电话叫车。于朦胧捂着眼睛,感觉到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疼痛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咬着牙,尽量保持冷静。
“我看不见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份平静下的恐惧。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一路上,他闭着那只受伤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座椅的边缘。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会不会真的失明?还能不能继续拍戏?以后还能不能演戏?
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伤口在左眼附近,差一点就伤到眼球。缝了针,需要静养,视力暂时受到影响,但大概率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于朦胧躺在病床上,听完医生的诊断,沉默了很久。
经纪人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先停拍?我跟剧组沟通。”
“不用。”于朦胧说,“进度不能耽误。我可以拍。”
“你的眼睛——”
“我说了,可以拍。”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几天后,于朦胧回到了片场。左眼附近贴着纱布,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遮盖住伤痕。他按照原计划完成了剩下的拍摄任务,没有请一天假,没有要求删减任何一场戏。
后来有人问他:“你不怕吗?”
他想了想,说:“怕。但戏在那里,我不能让整个剧组等我一个人。”
《两世欢》播出后,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于朦胧在剧中的表现获得了不少好评,尤其是他对景辞那种隐忍克制的诠释,让观众看到了他演技上的成长。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张清俊的面孔背后,藏着一道差点夺走他视力的伤疤。
拍完《两世欢》,于朦胧没有休息太久,就进了下一个剧组——《明月曾照江东寒》。
这一次,他挑战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色类型:病娇腹黑的武林盟主,林放。
林放这个人设很复杂。表面上,他是一个玩世不恭、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但实际上,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所有看似随意的言行背后都藏着精心的算计。他有阴暗的一面,有狠辣的手段,但也有深藏的温柔和无法言说的苦衷。
“这个角色跟我以前演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于朦胧在采访中说,“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面人物,也不是纯粹的坏人。他是一个灰色的角色,有很多层次。”
为了演好林放,于朦胧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研究了剧本中每一句台词的潜台词,分析了林放在每一个情境下的真实动机。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些亦正亦邪的角色表演,试图找到那种“笑着杀人”的反差感。
有一场戏,林放需要在一场宴会上谈笑风生地布局,表面是在敬酒寒暄,实际上是在一步步收紧陷阱。于朦胧在这场戏中展现了非常细腻的表演——他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眼神却在每一个宾客脸上游移,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
导演喊卡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场戏演得好。你终于把‘狠’的那一面拿出来了。”
于朦胧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怕自己演得不够坏。”
“够了。”导演说,“再坏一点,观众就该恨你了。”
《明月曾照江东寒》播出后,林放这个角色确实让观众眼前一亮。有人说:“于朦胧终于不演神仙了,演了个疯子,还挺带感的。”也有人调侃:“这个林放笑得越灿烂,我心里越发毛。于朦胧的演技进步了。”
于朦胧看到这些评论,心里是高兴的。
他不想被定义。不想永远演同一个类型的角色。他想让观众看到,他可以温柔,可以隐忍,也可以腹黑,可以狠辣。他可以是白真,也可以是林放。
他想做一个真正的演员。
而不只是一个“古装美男”。
拍完这两部戏,于朦胧的戏路明显拓宽了。找他递剧本的团队越来越多,角色的类型也越来越丰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演“神仙”和“书生”的演员了。
有一天晚上,他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存的照片。有《两世欢》的剧照,有《明月曾照江东寒》的花絮,还有一张他眼睛受伤后在片场继续工作的背影照——那是助理偷偷拍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删了。
不是因为它不好看,而是他不想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我很努力”的情绪里。
“努力是应该的。”他跟自己说,“不需要拿出来证明什么。”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还有戏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