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的触手又打结了》砚未铭

23、第二十二章 虫鸣 一时之间，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觉得应该在褚卫完全激发信息素之后再行动，但是多等一天，小鱼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据我观察，褚卫的信息素很强大，即使没有完全激发，实力也不弱，行为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等他们开始行动后，你们在暗处接应，优先保证兽人的安全。”小水母噼里啪啦打下这些字后发到群聊里。

　　群里的其余兽人纷纷应到，一列的“是！”整齐排列。

　　唯独老李迟迟没有消息发出。

　　“老李呢？”小水母打字问道。

　　“不知道，他怎么一直没在群里说话？”

　　“对啊，平常最积极的不就是他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他能有什么事，就整天摆弄那些鱼虾。该不会是事到临头，退缩了吧。”

　　“你别瞎说，老李不是这种人。我们最开始来到这座海岛上，都是老李帮衬着才能定居下来。”

　　一条又一条消息蹦出来。

　　小水母看着这群兽人的内讧，眼神暗了暗。

　　陆地兽人确实更难被集中领导，这些兽人现在之所以愿意帮小水母的忙，最重要的还是看重小水母特殊的能力了。

　　因为利益聚在一起，最终也很容易因利互相背叛。

　　小水母明白这个道理。

　　要不是现在他手头实在无海洋兽人可用，他也不会选择他们。

　　“别吵了。”小水母一条消息打断了无休止的争吵。

　　“我释放沟通信息素问一下。”小水母打字道。

　　自从有了手机可以和这些兽人线上沟通后，小水母就很少释放信息素了。

　　利用信息素沟通固然方便快捷，却会不可避免地消耗掉信息素，事后要休息更多时间补回来。

　　拯救小鱼的行动在即，除了帮助褚卫激发能力的信息素外，小水母不愿再过多消耗信息素。可老李也是必须得联系上的，他一直是这帮陆地兽人的老大哥，如果老李不参与行动，这帮陆地兽人肯定不会那么尽心。

　　小水母调整了下在床上的姿势，正准备释放信息素，“嗡”地一声，手机响了，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圣子，我在。”

　　是老李。

　　“刚刚有个人来买鱼，所以没来得及看手机。您的计划我知道了，我和其他兽人一定会尽力协助您的。”

　　“哟，老李，你那半死不活的水族馆还能有客人呢。”有兽人调侃。

　　“好。”小水母引用老李的最后一条消息，回复道。

　　正巧，这时褚卫也打完电话上床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小水母将手机息屏，淡淡撇了一眼褚卫。

　　察觉到穗隐这淡淡一眼里的幽怨，褚卫一愣，随后放轻声调，询问道：“怎么了？我刚刚打电话吵到你聊天了吗？”

　　给穗隐手机的第一天，褚卫就知道他有很多兽人朋友，经常和他们聊天。褚卫从没主动询问过，更没有干涉，甚至很开心穗隐能拥有好朋友。

　　“我刚刚问过其他人了，他们说，仅仅住在一起的人根本不会称呼老公老婆，只有伴侣之间才会这么叫！”

　　“……”竟然开始变聪明了，不好糊弄他了。

　　褚卫低头丝滑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为了让队员们不要怀疑你的身份，才这么说的。”

　　“可是，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叫你老公，总觉得你占我便宜了。”小水母忿忿不平。

　　“这好办啊，”褚卫笑笑，捏了捏穗隐的脸蛋，感受着细腻的皮肤，诱哄道：“我明天叫你一天老婆，我们不就扯平了？”

　　半天换一天，貌似还挺划算的。于是面对这个提议，小水母欣然接受。

　　好像也没变多聪明……

　　天气开始热了，藏在草丛里熬了一个冬天的小虫趁着夜晚的降临，抖抖翅膀，擦擦触角，也开始活跃起来，发出阵阵求偶的鸣叫。

　　细小的虫鸣被隔绝在窗外，各种叫声的含义却争先恐后往褚卫脑子里钻。

　　自己身体的这些异变产生的原因，褚卫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穗隐，能给我仔细讲讲信息素吗？”褚卫在这些杂乱的信息中定了定心神，开口问道。

　　营救小鱼的行动在即，小水母本来也是要给褚卫再科普科普信息素的，以便他能更好地使用信息素对抗人类。现下褚卫既然主动提了，小水母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之前说过的，Omega的信息素有安抚作用，不仅可以安抚兽人，也可以安抚人类，让大家更平和幸福。”小水母想了想，道：“Alpha的信息素具有攻击性，这个攻击一般是针对精神的压迫。被Alpha的信息素攻击后，会感到头痛头晕，站不住，如果这个Alpha的信息素攻击性比较强，甚至会导致被攻击者吐血。”

　　褚卫想到了执行代号“虎”任务时的情形。估计被抓捕对象就是一名攻击性很强的Alpha，所以不仅导致他和队员们吐血，还差点让大家七窍流血而亡。

　　褚卫不禁开始担忧这位强大的Alpha会在S研究所遭受什么残忍的实验。

　　救出这些兽人，迫在眉睫！

　　“然后，不论是Omega还是Alpha，信息素的作用都有强有弱。很多时候这种强弱和兽人的原形相关，但有时也会出现极特殊的例子。”

　　“信息素可以后天强化吗？”

　　“不可以，”小水母摇摇头，“一般动物变成兽人的那一刻，信息素强弱就已经固定了。只是刚成为兽人时，由于人形不稳定，信息素也不稳定，会经历一个成熟过程。这个成熟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每个兽人不一样，甚至相同的动物，也是不同的。成熟过程中，兽人的身体会随着信息素的激发变得更加强健。第一个发情期到来后，基本就标志着一个兽人的成熟，也标志着信息素的稳定。后面再怎么刻意练习，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卧室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暖黄的灯光天然容易为人渡上一层模糊的光晕。褚卫看着穗隐认真的眉眼，有些心疼。

　　穗隐的原形是一只巴掌大的小水母，信息素也没有攻击性，很可能是一个信息素比较弱的Omega。这种弱小在弱肉强食的兽人世界就是原罪。他之前应该在兽人族群里过得很不好，有很多兽人欺负他，才会被迫来到人类社会。

　　褚卫想到穗隐刚来到这个家时断掉的触手和蔫蔫的神态，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想。

　　褚卫不愿让穗隐反复想起在兽人族群的遭遇，再加上，他想了解的东西也已经知道了。于是，褚卫开口打断了穗隐：“好了，不说了，我们睡觉吧。”说着，褚卫就要去关床头的灯。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兽人怎样释放信息素，控制信息素浓度和功能，以及隐藏信息素，我都没说呢！”小水母探出半个身子压在了褚卫身上，想要阻止褚卫关灯。

　　褚卫是一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小到摆件日用品，大到衣食住行，都会挑选舒服耐用的。睡衣这种贴身穿着的衣物，更是不例外。

　　是以，两人身上穿的睡衣都是真丝材质的，这种材质的衣服，最大的特点就是柔软顺滑轻薄。

　　褚卫和穗隐也在一张床上睡了很久了。除了最开始发情期的那几次外，两人在床上几乎不会碰到双方，原因无他，只怪褚卫当初为了不委屈自己，买了一个超级大床。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在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下，穿着睡衣，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双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对方的皮肤和五脏六腑里，陡然加快的心跳隔着胸腔共鸣。

　　一时之间，两人都僵住了。

　　小水母率先反应过来，赶忙坐了回去，后背靠在床头柜上，扭头看向另一边。

　　褚卫轻咳一声，也坐直了身子，“不，不用了，我先了解这些吧。”

　　那些怎么释放控制信息素的方法，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褚卫这样想。

　　小水母原本计划趁这次科普，教会褚卫怎么控制信息素，因为他现在这种每天都无知无觉释放信息素的行为，在兽人族群里是很不礼貌的。

　　但现在，小水母摸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身体这些奇怪的反应，已经无心继续教他了。

　　“睡觉吧。”褚卫打破了沉默。

　　“哦。”

　　灯光熄灭，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小水母乖乖躺在柔软的枕头上，丝毫没有睡意，反而睁眼静静望向这片浓稠的黑暗。

　　“我发现，你每次讲起兽人的事情，都很专业。”褚卫冷不丁道。

　　这话打断了小水母的思绪，“那当然了！在成为兽人后需要上课学习这些知识的。我不过是把这些知识翻译成人类的语言讲给你听。”

　　“兽人还有学校？”

　　“唔，差不多吧，和人类的学校不太一样，但也可以这样叫。”

　　“你们会考试吗？”

　　“会！我讨厌考试。考试是兽人从人类社会学到的坏东西！”

　　……

　　“截止到目前为止，Y国失踪人口已达到数千名，在另外一些深陷战争的国家和地区中，丢失人口数也在持续上涨。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失踪，不是单纯地在战场上失踪。相反，很多被上报失踪的人，前一天还在难民营或救助所正常生活，第二天一早就突然不见了。

　　有研究学者指出，这种失踪的直接原因，可能并不是战争，而是有恐怖组织在进行人口贩卖。这一言论引发众多民众的恐慌。

　　此前记者已经就此情况致电反战局和全球联盟，截止到新闻播出之际，暂未获得答复……”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沉寂一夜的草地开始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泥土味，这味道随着小草上晶莹露珠的蒸发，很快便消散了。

　　窗外的树生长得很茂密了，微微挡住了客厅的一扇窗户。阳光就这样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进屋内，留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这斑驳的光影上有小小的影子在跳动。那是小鸟在树上欢快地捕食。

　　可惜，屋外欢乐的景象并没有蔓延到屋内。

　　褚卫神情严肃地盯着电视机，关注着报道失踪人口的新闻。

　　似乎有一条隐秘的线索在他脑海里快速浮现，可当褚卫想要抓住这条线索时，它又很快溜走了。

　　“咔哒”，卧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得益于听力的异变，即使开着电视剧，客厅与卧室相隔甚远，褚卫也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丝响动，瞬间向着卧室方向看去。

　　刚打开卧室门就和褚卫对视的小水母：“……”

　　整个早上，褚卫都能明显感觉到，穗隐在故意躲着他。

　　最开始睡在一起时，两人都是因信息素的催情作用而进行本能的触摸和亲吻。

　　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两人进行亲密的动作，严格来说，昨晚应该算是第一次。

　　也不怪小水母会这么别扭。

　　相反，褚卫倒是对此接受良好。因为他早就接受自己喜欢穗隐这件事了。是以，昨晚不小心的触碰非但不让他觉得难为情，还在为两人关系有了新的进展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