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猫猫抱抱 不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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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刻，曙光重现。
里面的医生走出来，告知小满他们已经保住一条性命。幸好送来得及时，内脏没有造成大出血，只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在医院里面休养一个星期。
小满身后早就惊出一身冷汗，听到好消息才跌坐在凳子上面。
随即而来就是费用问题，现在先要交一千五的手术费，后续等小狗醒过来需要根据情况进行相对应的药物。
一千五……
小满看向秦意，紧张得手都攥紧。
医药费这个问题偏偏卡在要交学校作业的前一刻，秦意稳住小满。
“小满，我们要先问问其他三个的意见。”
花孔雀已经在打电话通知那三个小妖怪过来，这一千多都是依靠大家的努力，秦意也不能自己做主全部花掉。
等到六个小妖怪在宠物医院门口集合，听到秦意讲清楚现在这个情况。
王霸天：“这必须救啊！那可是一条生命。”
大金毛沉思着没拿定主意，见其他人都偏向救还是点点头。
唯独原牧，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冷汗直冒，死死地咬紧下唇。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无私？”
在一群吵闹声中，原牧质问的声音在里面格外突兀。
“别的生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变成人类就不能学着跟人类一样，视而不见吗！”
原牧红着眼，厉声问着：“这次考试对我这么重要……凭什么……凭什么因为路边一条狗，每天死在路边的狗有那么多，你们难道见到一次就要搭上自己的所有去救吗？！”
“是人类撞到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们去出钱救，你们送到医院里面够善良，为什么还要搭上学校任务去救！”
仿佛多日压抑的情绪得到一个宣泄口，原牧咬着牙，将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通过这样的形式问出。
“这次是钱，下次呢，是命你们给不给！”
说到这里原牧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受到强烈打击，刚才厉声质问的气势转眼消失。整个人弯着腰，面容是说不出的悲伤，他一擦眼泪，对着小满他们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情绪太过激动……”
“能不能让我想一想，我回去思考一下。”又看了眼医院，“很快我就给你们答案，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眼泪在原牧转身那一下甩出，小满愣愣看着那滴泪，眼中是少见的思考。
看着原牧离开的方向，小满跟在身后。
或许是原牧太过失魂落魄，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再次走上后山，大脑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一股脑走到那个来了很多遍的位置。
几乎依靠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原牧坐在地上，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小水花。
无声的哭泣耗尽原牧所有的力量，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出声。
听说躺在地底下的人可能听得到上面的动静，原牧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哭，什么话也不说，怕哥哥听到，哥哥会伤心。
可是原牧真的很想念哥哥……他已经快要忘记哥哥的样子了……
小满蹲在草丛里面安静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原牧为什么会这么悲伤，不知道这墓碑上是什么人让原牧这么在意。
所有的委屈和悲伤让原牧只能在这里发泄，平时的原牧看起来是一个很开心的小妖怪。小满经常在老师口中听到他名字，在小满记忆中，原牧好像是有主人的。
看向墓碑那里，那里躺着是他的主人吗？
小满双眼瞪圆，手指扒拉住叶子的动作都停住，脑海里面全是不好的想法。
“哥。”原牧轻喊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打算去跟你一样做一次英雄，你一直是一个英雄，我跟着你学你会不会骄傲？”
“你总是跟我说，我做到很好，保护妈妈。”
“这一次，我又做出一件好事，跟保护妈妈一样重要。”
原牧喃喃自语：“你会为我高兴吗？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最后，原牧将自己的头轻轻蹭着墓碑，好像在诉说着不舍，“哥，我要下山去照护妈妈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你总说工作太忙……”
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眼泪还能流出，原牧轻声道别：“哥，再见……”
小满全程安静地看完这一切，感受着原牧浓烈的情感。在半山腰跳出，拦住麻木的原牧。
原牧看着队伍里面经常冷着一张脸，看着生人勿近的小满，有些疑惑：“你是在等我的答案吗，我愿意去救。”
小满眼睛炯炯有神，问出那个在他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那墓碑里面是你的谁？”
原牧想扯开嘴角，却发现自己笑不出，“为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小满低着头，想了一会，认真看着原牧那双溢满悲伤的眼睛。
“你很难过，我想作为你的朋友，应该让你不那么难过。”
猫猫大王低下头，脸上出现挫败感。如果是猫猫原型，耳朵肯定会失落地低垂下去，猫猫的脸上全是不开心。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那么难过，遇到人类的事情我总是无能为力……”
“我只是想让你们开心开心……”
猫猫大王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并不能去解开那些小弟的心结。
原牧有些奇怪，看见小满这样失落的情绪心里难免出现一点好笑。
“我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小满，我们之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怎么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尖锐，原牧缓下语气：“小满，我没事的。”
小满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跟我有关系啊，我是这个队伍的老大，你们都跟我有关系啊。”
天真的话语吐出，原牧想要反驳谁认你当老大了，突然想起小满之前上课徒手拍断铁桌子，暴力的画面让他拉回些许理智。
只能语气放缓，跟哄小孩一样：“老大老大，我真没事。”
小满点点头，也不强迫原牧，他上前一步，原牧紧张地后退半步闭上眼睛，以为小满要给他一拳。
没想到却是一个有力温暖的环抱，闻着小满身上传来阳光晒过的暖绒味和谷物玉米片味混合在一起，让原牧难过的情绪在此刻得到缓解。
猫猫笨拙地拍打着原牧的后背，发出轻微的呼噜呼噜声。
他可是看过书的猫猫大王，人类的书上说猫的呼噜呼噜声音稳定在25~150赫兹，是医学上公认的理疗修复频段，可以有效地安抚人类。
不知道对狗有没有用，但现在是人类的模样，小满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确定，应该是有用的吧。
猫猫大王察觉到这只聪明大狗狗身上还是有很浓重难过的味道，徐楠楠教会过他，如果朋友很难过不想说话的话，就什么都不要说，给他一个拥抱就好了。
很快，猫猫大王就感觉到原牧紧绷的身体放松，他将头轻靠在小满肩上，眼泪流到小满胸口的衣服上。
湿湿的感觉，小满懵懂的想，那是眼泪的感觉吗？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那里传来，小满瞬间抛弃思考，认真听着原牧说话。
“那里面……躺着的是我哥……”
“在一年前，我还是一只刚培训出来的导盲犬。哥就把我带回家，说是用他所有的军功换到我，还摸着我的头，笑眯眯的说，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的家人了。”
“哥家里面只有一个妈妈，妈妈眼睛不好，据说是因为爸爸去世每天哭着把眼睛哭瞎了。但她还是很坚强，将哥哥抚养长大。”
“哥哥任务很忙，每年见不到他几次，他选择跟爸爸做了一样的事情，我负责在家里照护好妈妈。”
就在有一天，原牧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导致他很虚弱甚至整天昏迷不醒。妈妈把他放在家里面好好休息，自己就去上班了。
那是一个下午，原牧昏昏沉沉醒来，一抬手发现是人类的手臂。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原牧一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妈妈五点半下班。
但他还是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跟哥哥一样军装。他们抱着一个狭小的盒子，说着里面装着哥哥的骨灰。
大脑突然响起一阵耳鸣，原牧跌坐在地上，他是一只聪明的小狗，可为什么会理解不了此刻面前两个人类在说什么？
那两个人看见原牧这样也红了眼，双手有些颤抖，其中一个人将原牧扶起来，轻声安慰。
后面原牧都是浑浑噩噩的，他跟着两个人前往，自作主张决定哥哥的一切。他怕妈妈知道，会跟多年前那样，哭瞎了眼睛。
可上次是眼睛，这次是什么？
原牧不敢去想，等到站在哥哥的墓地上，看着这清净的地方，说着哥哥你会不会怪我选择在这里？
在距离哥哥不远处的地方，埋葬着爸爸的骨灰。
风声哀叹英雄的亡灵，父子在这一刻终于重逢。
哥哥的朋友拍拍原牧的肩膀，轻声说：“原牧的弟弟，人总要活下去的，好好照护家里面的妈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猫猫抱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