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关 测法力 ...
-
林梦夕问禾方和陆枫能否陪她去法术比试投名的地方。禾方答应陪她一起去，陆枫则选择留在客栈。
不出林梦夕所料，陆枫应该是不想去热闹的地方，怕被人注意到。
林梦夕和禾方下楼问掌柜，法术比试投名的地方在哪儿。掌柜脸上露出“没想到”的表情，跟他们详细说明了地点，并告诉他们今天是最后一天，太阳下山就结束了。
林梦夕谢过掌柜，拉着禾方赶紧走。现在是下午，虽然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但万一要排队什么的，赶不上就惨了。
穿过宽阔平整、店铺林立、车马喧嚣的主街，向西行出两三里，闹市人声渐淡。道路缓缓向上，林梦夕和禾方来到一座林木葱郁的小山旁。
城里的这座小山叫做钟山。西未侯的府邸就坐落在钟山南麓的高地上，俯瞰半城烟火，闹中取静。
远远望去，能看到一座高台阁子，挂着“论道大会”的旗号。
山门之下是一片开阔的青石板空场。场边立着两块巨大石碑，一块刻着：禁杀、禁毒、禁邪术，点到为止；扬威、扬礼、扬正气，切磋求精。
另一块上刻：禁抄、禁代、禁舞弊，公平相较；不窃、不欺、不妄言，以才论贤。
字迹发亮，像里面装了灯一样。林梦夕猜想，那应该也是法术。
空场左右各有一座四方小亭，檐下悬挂着“投名处”的小匾，应该就是客栈掌柜说的、用于递帖报名的投名亭。
参加文试的人都是提前选拔好的，不能临时现场投名，所以现场投名的都是参加武试的。而这边是专门给法术比试投名的地方，两个亭子都是。
林梦夕感到纳闷的是，其中一个亭子围了一圈人，热闹得像三伏天；另一边却没什么人，冷清得仿佛能唱一首《凉凉》。
人群围了一圈的，看不见里面。
没人的那边，亭子里放了一张长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纸角用镇纸压着，案后坐着一位身着官服的文吏。
文吏旁边站着两个人。年长的那位一身墨蓝色劲装，沉稳利落。另一个年轻的穿着淡蓝色半臂，内搭白色窄袖衣，下身是宽腿长裤，裤脚利落地束起，脚踩一双短靴，看上去很活泼，像是好说话。
林梦夕望向那边，对禾方说：“我过去问问。”
禾方看着亭子里的人，顿了一下，轻轻点头，留在原地等她。
林梦夕边走边在心里嘀咕，难道投名还跟看中医似的，年轻人的这边人少？
一分心，她忘了提前想词。走到跟前才在心里琢磨，应该说“我来参加法术比试”，还是应该更礼貌点，说“请问这里是法术比试投名的地方吗？”
林梦夕刚要开口，那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年轻人主动行礼跟她搭话道：“这位姑娘是来投法术比试的名帖吗？”
林梦夕赶紧点头，“嗯嗯。”
年轻人好像很开心，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位身穿墨蓝色劲装的大哥向她确认道：“这边的初选是测试——测法力、试发挥，看上限。你确定选这条路吗？”
林梦夕点点头，回答：“确定。”
人多的那边发现另一边来人了，纷纷看过去。
有人问：“那边跟这边不一样吗？”
旁边的人说：“你这都不知道就到这边来了！”
问的人说：“这不跟吃饭似的，看哪家店人多就去哪家吗？”
旁边的人道：“你倒是会选。这边是分组两两对战，只要打赢对手就能拿到参赛资格，可以碰碰运气。
那边不一样，那边是测本身有多少法力，然后能发挥出多少，相当于测的是天赋和目前修炼的上限。通过的门槛高，比这边要难。只有禀赋过人的高手才会选那边，以求快速通过，节省体力。”
另一个人补充道：“所以要特别注意选那边的人，会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问的人连连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心想人不可貌相。
此时，林梦夕站定，面向禾方，缓解紧张。一身墨蓝劲装的大哥和穿着淡蓝半臂的年轻人分立于她两侧。
年轻人抬手轻挥，二十余颗白色灵珠自掌心飞出，被法力托着悬浮在半空。另一侧的大哥抬手掐了个引灵诀，法力悄无声息地注入灵珠。
灵珠缓缓升空散开，分成三层，在林梦夕周身绕行——一圈、两圈、三圈。
热闹的那边，有人边看边向旁人解释：“这测灵石本身为纯白色，没有光。被测之人的法力会把它点亮，法力越强，点亮的灵石就越多，发出的光也越强。”
另一人补充道：“修为极高的人，还能把测灵石的白光转为金光。据说天奘法师就能让所有测灵石都发出璀璨的金光。”
人群中有人边摇头边赞叹：“那真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法力。”
有人问：“点亮几颗能过关？”
有人回答：“十颗。”
有人一直盯着看，纳闷道：“怎么还不见亮呢？”
穿着淡蓝半臂的年轻人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看向对面一身墨蓝劲装的大哥，低声猜测：“是我控珠的方法不对吗？”
正在暗中观察的几个人同样很疑惑——他们被派来跟踪调查天奘法师的弟子，却意外看到了流香宫的小宫主！
他们没听说流香宫参与了此次调查任务，难道情况有变？小宫主这是在做什么，需要他们配合吗？
身着墨蓝劲装的大哥摇了摇头，示意穿淡蓝半臂的年轻人收回灵珠。
年轻人犹豫着收回了灵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冷静地看向林梦夕，镇定地宣布：“法力为零。”
法力为零！林梦夕半张着嘴愣在原地，没能给出反应。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在论道大会上测法力，相当于把她法力为零这件事公之于众。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多久，天下都会知道流香宫的小宫主法力为零……
向导赶紧提醒她：“你还没自报姓名！他们刚才也没问，可能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需要报上姓名。所以没人知道流香宫的小宫主法力为零，放心，放心！”
穿淡蓝半臂的年轻人见林梦夕呆愣之后又咧着嘴傻笑，担心她受打击太大，赶紧圆场，慌忙道：“你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一点法力都没有的人，跟法力非常强的人一样少见，我还是第一次见！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一定有自己的长项，只是不在法力上罢了！”
身着墨蓝劲装的大哥用眼神示意他：说得挺好，别说了！
林梦夕尬笑两声，努力挤出几句话：“真是不好意思！他们都说我没法力，我偏不信邪，一定要来测测，给两位法师添麻烦了！哈哈哈……”
另一边看热闹的人，有的在努力憋笑，觉得嘲笑没有天赋的人不太好，人家已经够倒霉了，又不是自己想这样。有的则向林梦夕投去同情的目光。
林梦夕并不想让大家觉得她可怜，可她自己这会儿也觉得小宫主很可怜——成了孤儿，还没有法力，难怪只能投奔流香宫！
林梦夕在内心呐喊：小宫主，你太惨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她现在感觉没脸见禾方，说什么都会很难堪，需要缓一缓。于是她快步走过禾方身边，没有直视他的脸，小声道：“我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
禾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暗中观察的几个人合计了一下，派一个人悄悄跟着小宫主。
另外一个人感叹道：“没想到小宫主竟然没有法力！”
头目提醒他：“最好忘了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手下反应过来：“是。”
他心想：这是小宫主的秘密，如果她不想让人知道，那就不该有人知道。否则，知道的人大概会变成死人，就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林梦夕对此一无所知，她独自跑到一条小河边，蹲在那里平复心情。
向导第一次见她情绪这么低落，赶紧想办法安慰她。说什么好呢？向导想了半天，对她道：“刚才那两位法师是不是也挺般配的，像你喜欢的CP？”
林梦夕反应了一下，气呼呼地对向导说：“本来是挺好磕的，可命运怎么这么不公平？他们法力那么高，我却一点都没有！
我知道嫉妒别人对自己没好处，当然我也做不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但我现在就是很郁闷，就是想吐槽。所以暂时看他们不顺眼，磕不动！”
向导正着急该说什么，东张西望时，瞥见禾方远远地站在树荫下看着林梦夕，顿时松了口气。有禾方看着她，应该没问题。
这时，两位身形装扮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姐姐朝林梦夕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位一开口，声音很亮：“怎么了，小妹妹？遇到什么事儿了？需要姐姐们帮忙吗？”
林梦夕听见似乎是在问她，懵懵地回过头，就看到一双直率得不得了的眼睛，将明亮的目光投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