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很漂亮， 像个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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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窗户玻璃透进来，少年伸出胳膊把薄被上沿抓到头上，把脸盖上挡住扰人的亮光。
头好痛，眼睛也睁不开，胃还是沉沉的。
他想起昨天喝了很多酒，然后走出那个包间……恩？然后呢？
然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
他迷迷糊糊的只感受到昨天有人背着他，不知道要去哪，再一醒来就在家里床上。
关明曜看一眼时间，今天醒的比往常还要早一点点。
不想起床，不想去上班。
不单是头痛，身上也很酸疼，不想起来。
被子下的金发少年翻来覆去，修长的身体不停咕蛹。
劝自己好几次去上班，均未成功。
眼看该吃早饭了，他使劲咕蛹了一阵，终于把灿金色的脑袋从被窝中伸出来。
这床俩人睡有点挤，但一个人在上面的时候，还能让他滚来滚去，不过只能让他左右滚两圈。
程劭走进来，坐在床边拉住了少年不断滚动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关明曜的额头。
“劭哥怎么不叫我起床。”其实他们并没有互相叫起床的习惯，都是特别自觉的自己醒来。
关明曜恶人先告状，先发制人责怪上程劭。
“头还疼吗？”摸到少年额头的温度不再发热了，还有些凉丝丝的，但他还想关明曜再休息一阵。
“小曜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里休息吧。要是现在想吃东西的话，我把早餐拿到屋里怎么样？”
程劭的手也转向去摸关明曜的肚子，少年的肚子也不那么紧绷了。
昨天买的烧鹅，也因为关明曜的异常情况没去吃，程劭没想自己吃，今天又热好了，正在桌子上盖着。
看关明曜蛮有精神，程劭稍稍放下点心。
“……我不想去上班，劭哥帮我去和桑石哥说一声吧。”少年的声音嗡嗡的有点鼻音，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不起床了。
“饭我等下再吃，我要继续睡一会。”
说着，关明曜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要进入下一段睡眠了。
“行，我把饭盖上。醒来记得看看桌上的袋子，应该是你前几天说很喜欢的那一件。”说完程劭拉上窗帘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前几天说很喜欢的那件衣服？关明曜有点忘记了。
对他来讲，这个‘前几天’已经是八九个月之前了。
再有三个月，程家就找到了程劭，关明曜又在帝京住了快半年时间。
然后就被人带走，又重生了。
突然想起来，他死在雪原的时候，还没有过19岁的生日。
关明曜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他记事的时候还有双亲。其中一个和他一样是金色的头发绿色眼睛，他又继承另一位的卷发。
当时关明曜还不叫关明曜，反而是一段很长的名字，是叫什么斯奇？
现在关明曜自己也不太记得那个长长的名字了。
小时候住在胡同的尽头，胡同路很窄，下雨很泥泞，他只能踩着边上稍高的地方进去。
冬天也冷，窗户漏风不保温，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很贫穷。
房子里的灯也昏暗，但是他总是在大人的温暖怀抱里，他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
后来突然有一天，他们再也没回家，半月后他也被赶出自己的家。
明明是他们家的房子，他却被扔出去，没办法守护家里。
他开始了偷鸡摸狗流浪生活。
直到在十二岁时，命运发生了第一次转变。
关明曜偷了一个beta的自行车，是分了几天偷的，一点点拆下来卖掉。
后来偷第二个车轮时，被beta当场抓住。年轻的beta把他的衣领拎起来，控诉他的恶行。
“太过分了！车筐，车灯，车座，挡泥板都被你偷走了！你还要把车轮偷走？！没了车轮，我这车就彻底没法骑了！”
“把我的自行车还给我！我看你可怜之前没抓你，你这小鬼现在太猖狂了！太坏了！”
后来关明曜才知道，那是beta用接近三个月的储蓄买的自行车。
大部分部件早就被关明曜换成食物吃到肚子里了，还好没来的及卖掉另一个车轮，可以还给beta。
年轻beta很好，大他九岁。关明曜以为会被暴打一顿，但对方只是让他在家里做家务，还天天给他饭吃，还说已经惩罚了他。
beta叫关明逸，他和关明逸说了几次他的名字，关明逸复述不出来，还说他叫死鸡好难听。
他因此有了新名字，叫关明曜，关明逸成了他的哥哥。
哥哥说他的灿金色卷发像太阳一样明亮，所以叫明曜很好。
关明曜很喜欢他的新名字，他决定把得到名字的那一天，作为自己的新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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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劭今天也不打算上班，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逼迫关明曜喝这么多的酒。
他直接去找了桑石，他记得关明曜和桑石的关系一直很好。
桑石昨天把关明曜送到外面那时候，也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过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关明曜正在地上坐着。
一晚上过去，桑石已经搞明白了。
“我不建议你也和万票为敌，小曜也是怕和执法者起冲突才喝的，执法者想要收拾我们这些人，有的是手段。至于小曜，让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吧。”
将前因后果都和程劭说了后，桑石劝程劭，他看的出程劭的愤怒，他怕程劭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
民不和官斗，对上执法者他们没有办法，只有吃亏的份。
程劭在下等州待了一段时间，也有所了解。也许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现在在下等州没有原来身份的光环和权势。
他也许应该隐忍不发？关明曜喝那么多酒就是不想触怒万票。
但他心中有一团横冲直撞的火焰，程劭的拳头紧紧攥着，张开手，指甲已经在手心压出四个月牙已经渗血出来。
“今天万票还会来这里吗？”程劭低声问。
“会来的，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而且昨天万票整了小曜，是肯定会再来的。”桑石答。
“你觉得万票真的能和小曜一笔勾销吗？”程劭问。
“我觉得不可能。”桑石以他的了解回答。
“我知道了。”程劭得到了答案，然后向桑石告别。
程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关明曜还要在这里工作，可是万票经常来。
如果万票还像继续这么为难小曜怎么办，他不想冒着小曜味为难的风险，等着验证对方是否说话算数。
昨天他看见小曜哭的委屈，他的心实在是疼。他得一击毙中一劳永逸才行，才能让对方再也不敢招惹小曜。
他作为是小曜未来的伴侣，比小曜大一些，他也应该帮助小曜，伴侣应该要彼此保护。他要尽快付诸行动。
但现在他要回家，不知道关明曜还在睡，还是已经吃了饭。
昨天关明曜喝多了，并不配合吃东西，今天必须让他多吃些。
下等州的好吃食物很少，昨天买的烧鹅也是因为这是执法者们和富人们的活动范围，好吃的东西只有这边才有。
程劭知道，关明曜很喜欢吃烧鹅，少年也出奇的喜欢这片街区的其他东西。
少年经常在路过的时候先眼巴巴的一直看，每次问过价格后猛地转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这片街区。
昨天的衬衫很贵，那个价格并不是他们打工能赚到的。
昨天程劭问过价格，就把和自己以前的手串卖了，这手串算是唯一和他流落到下等州的财物。
他之前想过卖掉，因为买家们出价总是不到这手链价值的百分之一，他一直没卖。
可他昨天就是想买回那件衬衫，他看见那件衬衫可以想象出关明曜穿上它漂亮高兴的样子。
他一定会搂住他的胳膊撒娇感谢他，然后再去镜子前面一直看。
想象这个情景，程劭很干脆的卖了手链，买回衬衫。
昨天没如愿看见少年的雀跃，反而本该兴高采烈的少年，在昨夜里委屈的大哭了一场！
关明曜正在家里试穿那件衬衫，衬衫整体是白色的，泛着流光，领口是不对称的斜角大翻领，左右大小不同，扣子也是斜襟。
是哑光缎面的布料，是关明曜最喜欢的风格。
睡裤实在和这件美丽的衬衫不搭配，少年觉得应当换一个更漂亮的裤子才好。
这样想就这样干，关明曜转身翻箱倒柜，找可以搭配的裤子。
可是他没有配的上的下装，他的所有长裤在这件衬衫下面都显得灰扑扑的。
关明曜只找到程劭的长裤与之相配，是他捡到程劭当天对方穿的。
这条长裤比关明曜见到的所有衣服都更奢华，果然是人家帝京来的大少爷穿的。
关明曜把这裤子在腰跨上对齐比了比，觉得可以穿，直接把腿伸进去穿上了。
看着镜子里闪亮的自己，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程劭回家就看见关明曜穿着他昨天买的新衬衫，还有一条很眼熟的黑色长裤。
很漂亮，现在像个王子。
程劭想。
关明曜看着他，脸也变红了。
程劭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法不自觉说了出来。
他喜欢现在少年的神情
他看见少年昨天早上惊惶又茫然，又有些恐惧。
他不想关明曜露出那样的表情，只想少年脸上只有明媚笑容。
关明曜到他面前转了几圈，让程劭看前面后面，兴奋又有点羞涩。
“哪有在这里的王子呢？”，少年小声嘟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