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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五期:人生目标是种地 从进门到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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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门到刚才,林一鸣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祝听颂,独独现在,他也看向了尤珊和季向阳,并非欣慰,反而多少有些羡慕。
夫妻之前是不是要闹腾一点才好。
祝听颂甩甩手发现了林一鸣的沉默,想张嘴却又恰巧对上了他的眼,想起昨晚的种种。
“走吧,我们回房间,你吃不吃木瓜?”她有些语无伦次,而林一鸣则是照常地答应。
不能对视。
祝听颂从桌上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木瓜,用小刀划开皮,一股子甜腻的热带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给你”她把一半递给他,“新鲜的当地水果。”
林一鸣接过那半只木瓜,指尖触到她的手指。
他看着她毫无芥蒂地大口吃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看透过祝听颂。她像这山里的雾气,看似清冷,实则滚烫,藏着无数他未曾抵达的角落。
七月的泰兰德,太阳炙烤大地,望着连片的梯田,连空气都都在抖动,一呼吸,肺里是一股发酵的泥土腥气。
蝉鸣声嘶力竭,一波盖过一波,仿佛在给这片燥热的农田打拍子。
节目组的任务卡很简单:“稻花香里说丰年”。四对夫妻,需在当地农人的指导下,完成半亩稻田的除草与补苗。
老传统了,劳作嘉宾,惠及节目。
祝听颂换上当地特色的靛蓝色粗布衣裤,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这身打扮让她如鱼得水,她赤脚踩在田埂上,完全不像来录综艺,倒像回了自己家。
林一鸣站在田埂上,有些无所适从。他换上了同样的衣服,却显得格格不入。那股子书卷气,即便换上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住。
“慢点。”
“没事。”祝听颂忘却了尴尬,欢脱地走到泥地里,双手抚过稻田,心生欢喜。
泥浆溅起,她已稳稳地站在了水田中央,完全没有了紧绷感。
“来,下来试试。”她伸出手要求林一鸣。
他试了,但脚掌陷入软泥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温热浑浊的泥水漫过脚踝,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控感。
“别怕,慢慢走。”
当地的几位农村妇女看着俩夫妻的互动,捂嘴说着些什么。
“她们在说你很帅,在田里更帅了。”
祝听颂下意识地翻译,将人带到了水田中央。
对此,林一鸣显然是不相信的。
“嗯?我都五谷不分了,还帅呢。”
“他们说你很认真,勇敢尝试了。”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
记得祝听颂给他的自我介绍里有一条写着掌握多国语言,竟没想到还有泰语。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祝听颂朝着那群女人的方向说起了当地话,“他问你们是不是在夸他?”
握着一把把草,女人笑着齐声答应。
“你看她们都笑了,都在夸你呢。”
林一鸣觉得他被当成了小学生,只是感觉还不赖。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水下有什么,笨拙地学着祝听颂的样子,弯腰去拔混杂在稻秧里的稗草。
而祝听颂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干活极其卖力,就是有一点,她在下意识躲着林一鸣。
每当他靠近,她就迅速转移到田地的另一端。她弯着腰,一把一把地将多余的杂草拔出,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她还是在意他的突然靠近。
“听颂,你慢点。” 林一鸣试图打破这僵局,踩着泥水往她那边挪,“先休息一会。”
“没事儿,我能行。” 祝听颂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却更快了,一把薅起一大丛杂草,泥浆溅了一身。
林一鸣看着她那灵活穿梭的模样,又看看自己笨拙的双手,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嘶——”
祝听颂奋力插秧的手猛地一顿,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几米开外的林一鸣。
只见他正蹲在田垄边,镰刀丢在一边,手正死死地按着的左手食指,鲜血正从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林一鸣!” 祝听颂顾不得躲闪,几乎是踩着泥浆冲了过去。
林一鸣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狼狈和无辜。
“没事,” 他咬着牙,眉头紧锁,“手滑了一下。”
祝听颂一把抓过他的手,那伤口不深,但口子划得很长,皮肉外翻,看着有些狰狞。
“别动!”祝听颂掏出放在衣服里侧的纸巾压住伤口,“这田里水脏,感染了就麻烦了,我带去处理一下。”
林一鸣任由她按着,感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力道。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更觉得自己卑劣。
他竟然还有点开心,开心她会担心他,也有些难过,难过只有他受伤才能博取到她的关注。
“因为在乡下长大,所以这些农活对你来说,很简单,对吗?” 伤口正在处理,林一鸣突然说话。
祝听颂动作一顿,随即点头,好像明白了林一鸣的意思:“对,你知道的,我随外婆在乡下长大,所以干活会比你们都麻利一些,所以不用想着拖我后腿,保护自己更重要。”
“以防万一,还是去打个破伤风,我这最多算紧急处理。”
合上药箱,祝听颂起身就往外走。
又是背影,她总是走得很干脆。
林一鸣抓住她的胳膊。
“听颂,对不起。”他能说的唯有抱歉,“很多事情,都对不起。”
祝听颂想挣脱,但不敢太用力,怕扯到他的伤口。
“你没有做错事。”
“可你在躲我。”
林一鸣直接点出了二人的关系。
蝉鸣聒噪,稻田里的风带着湿热的水汽。
祝听颂看着他那双执拗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他住的伤口,很真实,他们是真真切切在相处的两个人。
她败下阵来:“没在躲你,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
他们的关系有了轻微的变化。
林一鸣笑了,少有的肆意张扬。
她这双躲闪的眼睛,终于又正大光明地,落在他身上了,而且她在为他烦恼。
“先去医院好吗?”
她不想一身泥泞与疲惫时与他谈论感情。
“好,听你的。”
等到祝听颂和林一鸣从医院回来时,日头已经沉到了棕榈树后,晚风把田埂上的燥热带走了一半。
此时的嘉宾们被节目组带到了民宿后山腰的一处草药蒸汽屋。说是屋,其实更像建在山泉眼上的茅草亭,四周竹帘半卷,隐约能看见山谷里升腾起的白色雾气。
“各位老师今天辛苦了,除了活动资金的奖励发放,今天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奖励!”编导演拿着大喇叭,“泰兰德特色沐浴,按照泰北古法,先用热矿物盐敷背,再用草药蒸汽蒸透,养容美颜哦。”
累了一天听到可以泡澡沐浴,众人来了精神,按照节目组的指示走进通道。
祝听颂调整了粗布裹胸,有点不安,没人告诉她还有搓澡环节啊。
或许对北方人来说,已经十分习惯,但对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当着陌生人面脱光,心理建设就得做上一遍又一遍。
淳朴的泰国阿姨拿着毛巾招呼着她,竹帘落下,蒸汽屋里热气氤氲。祝听颂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贴身的小背心。民宿的阿姨用木勺舀起一大盆温热的盐粒,混着捣碎的柠檬草和姜黄,均匀地铺在她光洁的背上。
“唔——” 祝听颂轻轻颤了一下。
盐粒温热,颗粒粗大,带着草本的辛辣,刚接触皮肤时有微微的刺痛,随即化作一股暖流,钻进毛孔里。
阿姨的手法有些重,用椰壳片刮着她背上的盐层,隔壁隐约传来男人们的笑闹声,还有水花泼溅的声响。祝听颂闭着眼,放松心情,享受地道的按摩手法,她觉得很踏实。
这种踏实,是泥土给的。
“请工作人员撤场。”
外面导演用泰语喊道。
竹帘“哗啦”一声掀开,阿姨们退场,走之前告诉祝听颂趴着安心等待,半小时后为她做按摩清洗。
整具身体在阿姨的按摩下舒展了不少,祝听颂调整了一下头的位置,趴着眯起眼安静等待。
帘子后面,穿着特色笼基的林一鸣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热气把他的头发蒸得微湿,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水乡少年的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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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
工作人员对着对讲机坏笑,而后小声解释:“没有监控的,你们好好享受,嘻嘻。”
林一鸣僵住了。
节目组这回打出的牌劲头太大了。
不知即将发生什么的祝听颂还安心地趴着,听到脚步声后以为是阿姨回来。
“阿姨,您回来了啊。”
喉结上下动了动,林一鸣有一瞬间想装模作样地应下,好在理智尚存,他远远地站着,背过去。
“是我。”
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背后的人传出了慌乱起身的动静。
“啊——”
祝听颂条件反射起来,却忘记身上敷着盐粒,匆忙间又踢到了侧身的瓶瓶罐罐,胸前的毛巾往下掉。
“别回头!”她的声音难得尖锐。
节目组啊节目组,你们是真会玩,是真的不管她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