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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不停,猫不见 送走最后一 ...

  •   送走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祝听颂憋着的一口气泄了下来,对上林一鸣的眸子后心虚起来。

      “我可以解释。”
      “饿不饿?”他问。

      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追问她怪异的行为,反而注意到她一整天躲在房间里没怎么吃东西。

      林一鸣见她没有回答,转身往厨房走,端出了些家常菜。

      饿了一整天,祝听颂吃饭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祝听颂想解释,但也不想复述前面听到的难听话,便出言试探。

      “他们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我几句坏话,我气不过。”

      撒谎,人家都没有见过她,怎么可能说她坏话。

      林一鸣没有反驳祝听颂的说法,往她的碗里夹了些菜:“谢谢。”

      “你不生气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我心眼小。”

      结束这个小插曲,祝听颂起身将碗筷放进厨房,早早回了房间。

      此后的每一天,她的日子回顾到了日常,加班加点为了公司燃烧自己,回家吃饭,倒头就睡,直到一个月后尤珊的信息轰炸吵醒了小憩的她。

      尤珊:[姐妹,没想到啊,瞒着我吃这么好呀?]
      尤珊:[合着一直不让我见你老公,是金屋藏娇呢。]
      尤珊:[我收回前言,此等货色,同住一个屋檐,要不咱试一试?]

      没头没尾,不明所以,祝听颂发了个问号,对面甩过来一个链接。

      “《毕业以后的我们》,最帅男嘉宾,斯文总裁。”
      念着像小广告一样的标题,祝听颂皱着眉头点了进去。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主人公不就是林一鸣嘛。

      最近忙得很,她都没有时间关注林一鸣,殊不知前不久拍摄的节目已经上线,一经播出,大受颜狗欢迎。

      在一群平平无奇的男男女女里,林一鸣出色的容颜和身份便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好奇,从一副银制边框眼镜衍生到斯文败类总裁,从卷起衬衫自己做饭的胳膊聊到性张力,各类评论看得祝听颂眼花缭乱。

      节目的本质好像变了。

      评论A:[考古了这位嘉宾高中时期的记录,样貌已经很出众了,结果现在上了年纪更加有魅力。]
      评论B:[这喉结,这手,这身材,不知道是哪家姐妹将其收入囊中。]
      评论C:[果然已经结婚了嘛,也对,好男人不流入市场,早已预定。]
      评论D:[废话,看他生活条件就知道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说了,我也要考古,拜托能不能出个高中4K重置版啊!]

      祝听颂划拉着手机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别人讨论自己老公的自觉,半晌才想起来给尤珊回复。

      她不是故意藏着林一鸣,而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让两个人见面,尤珊心直口快,又是她的好友,难免心疼她为了妹妹假结婚,于是对林一鸣的印象一直不好,没曾想,这回口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祝听颂:[叛徒,之前还叮嘱我保护好自己,现在又被美色诱惑。]
      尤珊:[你姐妹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节目我可是从头看到尾了,这男的不错,自律,有颜,可以试试。]
      祝听颂:[我还自强呢,你啊你少犯花痴,小心向阳吃醋。]
      尤珊:[他?我说一句他顶十句,能吃醋就有鬼了。]

      两个闺蜜你一搭,我一言,打开了话匣子,渐渐忘记了最开始的话题,而网上对林一鸣的话题度也给节目带来了不小的流量,让这档纪录片走进了大众的视野,当然,这与她祝听颂的生活并无相干。

      她照例该吃该睡,和林一鸣过着合租室友互不打扰的生活。

      雨是从傍晚开始变大的。

      起初只是密密地织着,后来便是倾盆大雨的具象化,街灯被雨浇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行道树的叶子被砸得抬不起头。

      祝听颂打着伞,鞋裤全湿,她正在经历人生大难

      脚底一个打滑,她踉跄了一下,扶着灯柱站稳,扯着嗓子喊:“斑马线——”

      雨声把她的声音掩盖得一干二净。

      小区里的角角落落她几乎都找了一遍,车子底下,垃圾桶后面,墙角的纸箱,没有,什么都没有。
      湿气从下半身逐渐蔓延至上半身,头发贴在脸上,她失了形象,依旧喊着:“斑马线,斑马线。”

      早知道不给它取这么奇怪的名字了,也不知道咪咪的小脑袋记住了没。

      “斑马线——”
      声音哑了。

      她想起斑马线早上蹲在窗台上看雨的样子,尾巴绕在脚边,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远远站着,还想着似乎猫也没有很可怕。

      谁知道它会从窗户缝里挤出去。
      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害怕,是慌乱。

      林一鸣有多宝贝这只猫她是知道的,在对方看来,斑马线代表的是他和“何鸣竹”的共同回忆。

      再往前就是小区大门了,斑马线总不会越过墙壁逃走了吧。

      祝听颂站在路口,四边都是雨,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就那么站着,淋着,浑身发抖。

      脚边不知道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低头。

      一个湿漉漉的团子缩在路边的台阶上,贴着墙根,耳朵压得低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斑马线?”

      祝听颂蹲下去确认了它的样子,太好了,猫没跑。

      左看右看,应该只是受了些惊吓,祝听颂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难题来了,放松下来之后,她依旧跨不过心里的坎,下不去手抱它。

      “算了,豁出去了。”

      她把衣服一脱,伸出手,把它捞起来,塞进外套里。猫抖了一下,没叫,往里拱了拱。

      它在动……祝听颂汗毛倒立。

      “没事没事,马上到家,没事没事。”嘴里嘀嘀咕咕,祝听颂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猫。

      鞋子在水里啪嗒啪嗒响,雨水顺着裤腿往下灌。

      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回去得给它擦干,再煮点姜汤,猫能喝姜汤吗?得先查查。

      突然转向的风吹得她来不及握紧手里的伞,只得把身子往前倾护着怀里的猫,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抬头,条件反射出口道歉。

      林一鸣下班的时候,刮雨刷工作得十分起劲,所以当他听到家里阿姨说祝听颂顶着瓢泼大雨出门找猫的时候,连打了三个电话。

      无人接听。

      头顶电光火线,他的视线范围一片模糊。

      然后,一团亮色闯了视野,祝听颂低着头,只顾看脚下的路,在风打翻伞后,一头撞进了他的世界。

      在她整个人往后仰的时候,林一鸣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拉了回来。

      猫叫了一声。

      祝听颂站稳了,抬头。

      林一鸣撑着伞,站在那儿,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伞歪了,雨淋在他肩上,半边衬衫瞬间湿透。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看着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却把怀里的猫护得安然。

      林一鸣握着她胳膊的手没松开,摸到一股冰冷。

      他应该松开的,应该问她暴雨天气为什么要独自出门,为什么不通知他一起找猫,为什么明明害怕得发抖还要护着猫。

      他应该把伞递过去,换作任何人他都应该这么做,何况这是何鸣竹的姐姐。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一整段空白。

      他听见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听见胸口里的东西在狂响。

      祝听颂也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被他拉着胳膊,站在雨里。

      猫又动了一下。

      祝听颂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斑马线没事。”她开口,“就是淋湿了。”

      林一鸣松开手:“把斑马线给我吧。”

      从她的怀里自然接过小猫,把手上的伞也递给了她,他弯腰捡起地上的。

      温热的水打在身体上,祝听颂没想到淋浴竟然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换好居家服,祝听颂看着林一鸣正在耐心地为斑马线擦拭身体,细声细语安慰它不要害怕。

      他真的很宝贝这只猫,幸好,找回来了,不然他得有多伤心。

      “洗好了?”
      “嗯。”

      “厨房熬了姜汤。”
      “谢谢。”端起姜汤,祝听颂一饮而尽,又把目光投向林一鸣和斑马线。

      抖了下手上的毛巾,林一鸣不经意间和祝听颂对上了视。

      “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我去吹头发了。”

      吹风机呼呼传来热气,祝听颂吹得毫无章法。

      “啊——啊——”

      浴室里传来惨叫,林一鸣扒着门框,迅速将吹风机的插头拔下。

      “我的头发。”怪她神游,一个侧身把头发卡在了吹风机的末端,一阵强劲的吸力拉得她头皮发麻,幸好林一鸣反应快。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把开关按掉不就好了嘛。

      “能帮我拿把剪刀吗?”

      头发缠在吹风机上扯不动,祝听颂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剪刀?”林一鸣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没有动,“别动,我帮你。”

      “啊?”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一点。

      祝听颂就不敢动了,歪着头,倔强地不往林一鸣胸口靠。

      林一鸣低着头,手指捏着那几缕湿发,一点一点往外绕。

      太近了。
      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淡淡的佛手柑味,她好像偏爱这款,与何鸣竹每次同他见面的茉莉花香不同,更清雅,更恬静。

      “好了吗?”再继续维持这个动作祝听颂有些疲惫,想抬头问,刚一动,头皮又被扯住,她“嘶”了一声。

      “我说了别动。”他的声音有点哑。

      像小学生罚站一般,祝听颂重新站好。

      “好了,去那边坐着吧。”
      “啊?”

      吹风机彻底落入林一鸣的手中,祝听颂迷迷糊糊坐到了椅子上,在“呼呼”声重新响起的时候,意识到林一鸣在为她吹头发。

      坐立不安的她想站起来夺回吹风机,结果被压着肩膀不敢动。

      “我自己来。”
      “不吹干的话,会感冒。”

      两个人说话不同频,但祝听颂能从林一鸣的语气里听出他的一些不满。

      “你在生气吗?”
      完了,完了,一定是怪她没有看好斑马线,让它受苦了,她要负荆请罪吗?

      “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忘记关窗户的,你要是不放心斑马线,我等下就带着它去医院检查。”

      “算了,你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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