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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蛋糕与药酒 怎么去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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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珩说完,也没期待谈骁有什么反应,或者跟他说什么。
冰敷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走冰袋,重新将浴巾给他拉上去,被子盖好,人就出去了。
徒留谈骁趴在床上消化他的这番话。
活到三十多岁,还没有人跟他说过“可以依赖我”这种话,连父母都没有。
他也谈过几段恋爱,在恋爱中扮演的角色往往是被依赖的那一个。
他从小算得上独立,爸妈忙生意,经常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他记得从前也祈求过妈妈多陪陪自己,给他买多几样玩具,但每回都被拒绝。
当父母的也有难处,那时候饭馆生意还不如现在好,他们挣钱辛苦,顾不上谈骁。
所以那些独自待在家里的时光,他学着自己给自己解闷,或者去找邻居家的发小,也就是顾凡。
能自己解决的事,就别去麻烦谁,这是他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但是在这一刻,他发现这条准则在沈斯珩这里不适用。
或者说,在亲密关系中不适用。
谈骁回想起大学时谈的恋爱,暑假时异地,那时的女友总让他帮她点外卖,她付钱,但吃什么由他定。
他前几次照做了,后来次数多了,他不免有些困惑,便问她为什么不自己点。
谈骁记得她当时回的意思大概是,她就是想‘麻烦’他。这样一来,谈骁点餐时会想起她,她吃饭时也会想起他。
她依赖他,喜欢他为自己服务,这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那时谈骁并不懂这话的含义,但此刻他似乎有些懂了。
依赖他人并不丢人,反而事事亲力亲为,不敢在伴侣面前袒露脆弱,在亲密关系中竖起高墙,别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才会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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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谈骁醒来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大致看了看背后的淤青,面积不算小,看着挺吓人,用手轻轻碰一下都疼。
疼得不想开车,他中午直接打车去姨妈家吃饭。
姨夫的牙周炎经术后已经康复了,夫妇俩上回没有机会好好谢过谈骁,这次说什么也要补上一顿饭。
饭桌上谈骁有些心不在焉,姨妈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想什么呢这孩子?”姨妈给他夹了菜,“多吃点,酒馆生意忙吧,看你太瘦了。”
谈骁道了声谢,说:“不算忙,上回称体重,还胖了两斤呢。”
至于在想什么,想谁,话音刚落,脑海中某人的声音和样貌又挤进来。
昨晚的事从醒来那会儿,到来的路上一直在脑海中重演,他不断回味着自己和对方的反应,觉得挺有意思。
谈骁将另一只没握筷的手也放上桌,虚扶着碗沿,这是他从小被教导在别人家要用餐得体的习惯。
姨夫坐在他对面,不经意地一瞥,目光定在他无名指上,有点意外。
“小骁,你这手上戴的是......婚戒?”姨夫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闻言,姨妈的目光也随之扫过来,一时间,桌上变得安静。
谈骁一顿,抬眸望了眼对面两人的神色,都挺诧异。
他心下犯难,结婚的事没有通知过任何家人亲戚,他还没做好要跟家里摊牌的准备。
但只犹豫了几秒,谈骁郑重点头,回道:“是婚戒,我前阵子结婚了。”
姨夫姨妈听见这回答,脸上更显惊讶。
姨妈顿了一下才开口:“是么......结婚的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妈说过?你们没办婚礼?”
谈骁嗯了一声:“婚礼嫌麻烦就没办。”
他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过了会儿,在一片沉默中,他语气很轻地补了一句,“这事儿我爸妈还不知道。”
这回对面两位长辈只有面面相觑的份了。
姨妈放下筷子,不赞同地蹙起眉头,半晌才说:“小骁,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论你和你爸妈发生了天大的矛盾,还是得让他们知情的吧?”
谈骁闻言苦笑了一下,也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开口喊了声姨妈,又停顿了一会儿,说:“我没让他们知情,是有原因的。我和他们之间确实有矛盾,但我不会介意您将这事儿告诉他们。”
话音刚落,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谈骁从沉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了看手机。
是沈斯珩打来的。
饭其实吃得差不多了,谈骁放下筷子,先挂了电话,然后利落地起身告辞。
姨夫姨妈没多留他,临出门给他递了盒家里做的点心,他推脱不掉,道谢后收下离开了。
在电梯里谈骁就给沈斯珩打回去了,那边很快接起,问他午饭吃得怎么样。
他先前同他发过消息报备,中午要来姨妈家里吃顿饭。
谈骁没跟他说饭桌上聊的事儿,看着手上的戒指,只说挺好的,已经吃完准备回去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语调温和:“但听起来,你不太高兴。”他话里是陈述的语气。
谈骁不想解释太多:“没事,起得早,有点累了而已。”
沈斯珩没继续问什么,只是转了个话题:“腰上怎么样了,还疼么?”
谈骁出了电梯,今天是个阴天,乍然走出室外,寒风铺面。
他把手机拿远打了个喷嚏,又重新将手机拿近耳边,如实对那头说:“疼,刚才坐着吃饭都不敢靠椅背。”
沈斯珩竟听得轻笑了一下,也不知是笑他这话,还是笑他终于肯坦言,不再逞强。
“晚上回家给你上药。”
这通电话没聊太久,说完这句就收线了。但谈骁的心情随之变好了些,抬头看了眼天上密布的云层,他竟然感到了安心。
打车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谈骁在家门口看见了一个蛋糕外送,看单子是沈斯珩点的,他把它拎进门,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沈斯珩发过去。
谈骁:是不是送错了。
谈骁:要给谁过生日么?
他记得沈斯珩的生日在下个月,就算是提前过也太早了。
那边估计在忙,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沈斯珩:没送错。
沈斯珩:没人过生日,给你买的,当下午茶吃。
谈骁看着这两条信息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将蛋糕拆开,是个四寸的栗子蛋糕,他切了一块尝了一口,甜度刚好,栗子泥绵密,蛋糕体也松软。
上周沈斯珩煲了板栗鸡汤,汤里香甜的栗子几乎都进了谈骁的肚子,那会儿他就知道谈骁爱吃栗子。
此刻谈骁坐在餐桌边,蛋糕一口接一口,慢慢地意识到,沈斯珩买蛋糕是为了哄他开心。
仅仅因为一通电话,就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好,谈骁不得不感慨对方的细腻。
栗子蛋糕谈骁只吃了一半,另一半给沈斯珩留了放冰箱。
“蛋糕你吃了没?”
待到凌晨时分,谈骁洗漱完躺在床上,沈斯珩像昨晚一样坐在床边,往掌心倒了点药酒,慢慢在手心搓热。
“吃了。”他开口的那一刻,手掌落在谈骁后腰的伤处。
谈骁本来还想问一句他觉得好不好吃,但冷不丁被他的动作弄得龇牙咧嘴,一时说不上话。
沈斯珩手上力道越来越重,药油的味道迅速在房间里扩散弥漫。
“嗯......你轻点。”谈骁额头都冒汗了,嘴里不禁溢出轻哼。
“忍忍,”沈斯珩声音有点发沉,抬眸看了眼他的表情,“揉透了好得快。”
谈骁只能咬牙忍了,有点受虐心理发作,注意力全放在后腰那块儿。
沈斯珩的掌心很热,覆盖在皮肉之上,将谈骁整个人都烫热了,不像在冬天,倒像回暖了。
时不时被按到最痛的地方,他还是忍不住声儿,在酒馆上班时他声音常被夸好听,现在百般隐忍但控制不住的哼声听起来更甚,撩人而不自知。
这令给他正经上药的沈斯珩有些煎熬。
他手上揉的位置不尴不尬,那一块地方覆盖着一层薄肌,放松状态下格外的柔软,有些不吃力道。
再往下一点就是挺翘的臀部,沈斯珩尽量小心地避开。
半晌,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总算结束,沈斯珩收好药酒,进浴室洗手。
谈骁将裤腰拉上去,闻着自己身上药油的味道有点重,皱了皱鼻子,想了两秒决定换件衣服。
他在卧室就换好了,沈斯珩还没出来,他依旧以原来的姿势趴上床的一侧,等人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房门半掩着,隐隐约约能听见浴室里响起水声。
过了不知多久,沈斯珩才踱步回房。
谈骁眼睛闭着,没睡着,听见声响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换了套睡衣。
他在床的另一侧坐下,连被子都没掀起,谈骁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
“怎么去了那么久。”谈骁有了点睡意,声音闷在被子和枕头里,慵懒迷糊,话里每个字都是黏着的。
身旁的人却没动静。
谈骁疑惑地抬头望向沈斯珩,同时手伸过去,摸索着找到他的一只手,冰冷的,冻得他下意识往后一缩,下一秒又忍不住握紧了,将自己的热量传给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谈骁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他有些难以置信,身体都往前凑了一下,“疯了,现在是冬天,不怕感冒?”
沈斯珩抓着他的手躺下,钻进被子里:“先别靠过来,我身上凉。”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儿,谈骁侧躺着看他侧脸,半晌,沈斯珩也转过头看着他。
对视了一秒,两人同时笑了。
等到笑完了,谈骁问他:“火下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