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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他就是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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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背后的太阳爬到了他们前面,路越爬越高。沈宴行却一直没有说话。中途顾离和沐晴还调头去找他,站在一处泉水飞溅的断崖下,顾离瞥他:“没劲了?”
李莱刚跟上来,忍不住插话:“是太难走了,宴行,要不我们休息下。”顾离扫了他一眼,看沈宴行自顾自喝水,插兜说:“得快点走了,再不走,薛影玉和裴衾他们都快登到山顶了。”
李莱这才想起薛影玉和裴衾在前面,张张嘴。恰好这座山上下环道相错,溪水潺潺间隐约能听见薛影玉的笑声,李莱坐不住了,起身催促:“我们追上去吧,刚好还能一起坐车。”
沈宴行放下水:“我没事,慢慢走吧。”
顾离默了默,转过身:“这时节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蛇。还是一起走吧。”沈宴行果然一顿,后半截他们加快了速度,原本拖成长长一行的人聚到了一起,一小撮一小撮的。
薛影玉想吃沈宴行带来的柠檬糖,但思及一路上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忍住了,和裴衾在登山包里找有什么吃的,想到这个登山包还经过一阵接力,又是一阵心虚。
李莱恰好也在找,在沈宴行包里翻出一把柠檬糖,惊讶:“你登山还带这么多糖来干嘛?拿错了?还是柠檬味的。”他吃一颗才迟钝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向沈宴行,沈宴行说:“你分了吧。”
他不说拿错了,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走到薛影玉那边。李莱迟疑地看周围一圈一眼,还是老老实实一人分一颗,分到薛影玉那,恰好是最后一个。
薛影玉看还有人没分到,装作不知道,把包装袋扔进裴衾拉着的垃圾袋里,没话找话:“再爬一段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裴衾:“嗯,天气太热了,回酒店再吃饭吧,正好准备一下晚上泡温泉的衣服。”薛影玉摸着肚子点点头。过饭点这么久,早饿过劲了,而且现在这么热,确实没有胃口。
看到其他人,她忙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沐晴和任棋都说都可以,其他人也兴致寥寥,看起来不是很想在这山中野餐,到山顶的时候他们就立刻分好了车,沈宴行没从他们租的中挑一辆,径直走向其中一辆越野。
顾离拍拍李莱的肩膀快步跟上,李莱嘟囔着,有点想对裴衾怒目而视,可又偏偏没有立场。换成是他的话,如果他女朋友被人惦记,他也会想要这样宣示主场。
最后沈宴行一个人一辆车,裴衾薛影玉一辆,顾离沐晴一辆。沐晴想和任棋一起坐的,可惜她有喜欢的人,思考一下上了那辆车,沐晴心生烦躁:“沈宴行把你赶下来了?”
顾离笑了笑:“他没开车门。”
沐晴又不说话了。
沈宴行这个人待人周到,即使是心情不好也不会不让顾离上车。可她刚刚眼见顾离都走到车边了,沈宴行也没有把车门打开,只能说明他想事想得太入神了,居然都没有看到旁边还有顾离这个人。
没办法,沐晴只能无视顾离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路上顾离打电话给酒店订餐,想到有人可能会自己订,只订了个六人份。订完他转头:“你还是支持裴衾?”
沐晴:“那是他的正当权利。”她说完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反驳?”
顾离笑:“有什么好反驳的?你以为可以反驳的话今天心事重重落在后面的会是沈宴行吗?”
沐晴又不说话了。到了山庄,她打开车门下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既然接受可能会有的喜悦期待,就要接受也注定会有的难过失望。
吃饭过后顾离去找沈宴行,绕了一圈,没找到人。他索性在露台上欣赏山间的景色,边盯着左右两边的楼梯,看到意料之外的两个人,眼神忽然一凝。
吃饭的时候裴衾让人把餐送到套房,薛影玉见走廊前后无人的时候把沈宴行拉进去,好好地蹭蹭贴贴一番,才送他出来,订的两人餐饭量不够,他想来楼下给本体再订点。
裴衾来拿之前预订的温泉用品。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从楼梯上下来恰好和在大厅等着的顾离对视上了。顾离淡笑着走近:“怎么不坐电梯。”
视线却在审视旁边的裴衾。
裴衾镇定自若,转身去前台拿他和薛影玉的浴衣,浴帽,还有储物柜钥匙,顾离等他走了才干脆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他问沈宴行:“都回来了还来找你麻烦?”
沈宴行面上看不出什么:“就不能只是偶然碰上吗?”顾离压根不绕弯子,扬眉:“薛影玉哄了裴衾之后你怎么不想法和他们遇上?”
沈宴行直接绕过顾离,不想和他说了。顾离看他也拿了温泉要用的东西,叹一声,晚上众人集合,去男汤和女汤。其实山顶有可以男女合泡的地方,只是太小了,大部分人也不想和其他人坦诚相见,就选择了男汤和女汤。
要和其他人一起,沈宴行根本没有泡的欲望,只是站在入口处。薛影玉刻意落在最后磨磨蹭蹭的来,裴衾进去之后,她和沈宴行在屏风后面嘀嘀咕咕。
“我泡一个小时就出来。然后你立马去开会。”其实沈宴行可以不用来,但是她觉得陆惑本来就不来,裴衾和她都泡的话,要是都泡晕了就不安全了,索性让沈宴行马甲守在外面。她眼巴巴地抬眼看他:“人都快走的时候你也来泡一下吧?”
有条件的话她还是希望马甲都泡一下的,虽然她感觉谁泡感觉都差不多。沈宴行笑了,伸手将本体细碎的发丝塞到耳后,跟她蹭蹭脸颊。本体进去之后,他就在外面玩手机。
解决了泡温泉不能玩手机的遗憾。薛影玉暗道自己真是个天才,穿着浴衣进去泡温泉的时候还有点害羞,还好大家都已经泡上了,还有的敷着面膜闭着眼睛,看样子没想聊天,她越发觉得让沈宴行等在门外是个正确的决定。
太舒服了,没过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顾离也没泡,他没看见沈宴行,索性就在换衣间门口等着。直到一条信息进了他的手机。
他看了眼,变了颜色,刚直起身,一个人从汤池那边回来,长身玉立,肤色白皙,正是他短信里提及的那个人,裴衾。顾离瞥了眼裴衾,神色愈发冰冷,正要出去,裴衾接起电话,语气温和:“小玉。”
顾离顿住了,想听他们电话说些什么,但没过几句裴衾就挂了电话,接着走进浴室,大概是想出汤池。想了想,顾离没先离开,而是等在门外,想看看,裴衾这是想找谁。
而浴室内,裴衾吸了口气。薛影玉正在女士浴室内争分夺妙的更换衣服,心中哀叹,裴衾和顾奚声的联系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原剧情果然一直在埋雷害我啊!
五分钟前,她还在快乐泡着温泉,但是怕错过系统消息,她把手机放沈宴行那就当保险了,没想到正昏昏欲睡了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下,在汤池外的沈宴行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剧情进度异常提醒:剧情进度异常倒退,可能原因:男女主因为突然出现的剧情线索极有可能达成立场一致。】立场一致,原剧情中的男女主都掰了如果有什么可能让他们立场一致的话,那只有可能是顾奚声。
果然提交可能性之后,剧情进度系统说,就是顾离知道了裴衾和顾奚声有联系的事,他知道沐晴和顾奚声也是水火不容,打算去告诉沐晴。所以,沐晴如果知道了这件事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偏帮裴衾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薛影玉温泉也不泡了,立马穿上带来的无袖纱裙,也顾不上冷不冷了,和裴衾一起出来,沈宴行已经把大衣脱下来披她肩上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汤池外面没人,但顾离刚去叫沐晴了估计被绊住了,很快就会赶来。薛影玉知道现在避免和男女主撞上为妙,但更希望头脑风暴,怎么样才能让剧情进度恢复正常,或者说,阻止进度一直后退呢?
现在处在分手阶段,唯一能促进剧情的就是加大男女主的分歧,她抬头看看两个个高腿长的马甲,心里一阵戚戚。
她干脆双手合十,然后去抱住裴衾,裴衾零帧起手:“那你呢?”
“你特意把地点约在太平山顶,难道就没有别的用意吗?”
沐晴刚从顾离那知道裴衾认识顾奚声那个消息,正怔愣着,听到争执声,顿在那,然后和顾离加快脚步。
顾离皱眉,沈宴行不是没来吗,听裴衾的声音,他这是和裴衾撞到一起了?
裴衾眉眼冷,语气更冷:“你敢发誓你叫我回国照顾她前,不知道我才是和她写信的人吗?”薛影玉抬起头,张张嘴。
裴衾却没看她,只是拉开薛影玉让她不能阻止自己动手。其实他没有要打人,只是平日里看着温和的人一旦爆发出这种冷意和锋利,就会看着尤其令人心惊。
裴衾对沈宴行冷笑:“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顾离心里一咯噔,快步向前。
沈宴行视线仍然停留在薛影玉身上。她刚泡完温泉,发丝微湿,脸颊微红,汤池外的空气有点冷,她穿着拖鞋,脚往薄薄的纱裙下缩,大衣被她穿得左晃右晃。
沈宴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薛影玉却轻轻:“你知道?”
裴衾垂下眸来,看向薛影玉。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宴行:“什么信?”
裴衾看着沈宴行。
从顾离角度,裴衾似是在权衡。沈宴行看上去像是真不知道他说的话,而他要说的话,如果真说出来了,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再做兄弟了,但他还是说了。也许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也许这些年他就是像沈宴行也曾默默忍受他们的恋情一样忍受着这一切。
也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情敌下刀才够狠。
裴衾慢慢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太平山顶的七号露台吗?”他面无表情,语气毫无起伏地讲出那些话:“我在X市长大,却从来没有见过太平山顶的七号露台。听说那里能看见一整片红枫。”
李莱、陆涟他们也跟着出来了,听到这话,一瞬间哑然。陆涟更是看向沈宴行。这话他听沈宴行提过,薛影玉第一次来太平山顶的时候不知道枫景在庄园外,还跑去花园里看……他恍然,原来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和某个人约好的。
沈宴行看向薛影玉。
在这么多人面前飙戏,她还是压力山大。但她必须在今晚把男女主之间的分歧拉大,不然等他们回去交换信息,剧情进度一落千丈,那可真就来不及了。对不起了,她心里一边着急一边抱歉。
沈宴行只问:“是吗?”
薛影玉只顾拦着裴衾,根本没法回答他的话,只看着裴衾。看得出来,她完全被对裴衾的歉意包裹,已经完全看不到他这个人。
裴衾垂眼笑了笑。“是,你对她是一见钟情,在我没回国前,甚至更久,你们已经是好朋友。但是你敢保证吗?”
他语气很轻:“礼貌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连朋友都是碍于家世、合作才结交出来的沈先生,被一个毫无过往的陌生人接近,不是因为我写给她的那些信?她对你的好感不是完全基于我?你是一见钟情,而她根本就是喜欢错了人。”
说到最后他一字一顿。如此柔软的语气竟然能说出这么冷冽的字,到最后,裴衾笑了笑:“他还要和人到处宣扬是我横刀夺爱,真是好一出莫名讽刺。”
沈宴行的注意力却被完全掠夺落在其中两个字上:“喜欢?”
裴衾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得吓人。其他人看戏看到这个时候才明白,所以说薛影玉和沈宴行、裴衾他们两个人的纠葛是因为……他们还曾经是两心相许?
“裴衾!”顾离这个时候才走出来急急阻止,已经晚了。
裴衾盯着他说:“你二十七岁生日买那个蛋糕是想要表白吧。”他讽刺一笑,竟然完全摊开。“我看见了。”
薛影玉的手被他攥住,他低声问:“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那么在乎沈宴行,薛影玉,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做到不在乎他?你是想告诉我,和我断绝通信那段时间你是喜欢上了沈宴行,想和他告白是吗?”
他笑了。
“可惜。”
他看向沈宴行,这一刻甚至还显得彬彬有礼:“谁让你们两个都认识我呢?”
顾离冲上去,怒喝:“裴衾,你发什么疯!”
裴衾却没有理顾离,只是冷漠看他一眼:“沈宴行,你也不用怪我。我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这些年沈家给我的所有资助,我父母当年离世剩下的债,哪怕是寻常交往的一针一线,所有慰问礼物,我都已经尽数奉还,我是欠二老一句道歉,对不起他们这么多年这样待我,可是我不欠你什么。”
他掀起眼帘:“你要是知道她喜欢这样的你是因为我,还能一如既往地固执,你和她会幸福吗?你和她有共同话题吗?你和她在一起哪一次不是她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他就差没说她是因为认错了人才喜欢上,会成为他心底永久的一根刺,薛影玉忽然大声:“裴衾!”
“你别说了。”
她拽住他的手,拽不动,只能抬头:“我们走吧。”
裴衾笑了一下:“我做错了什么?”
他似乎是认真询问她和他一句:“沈宴行,薛影玉,我想问一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失去你的来信后我到处找你,原本六年才能结业的课程,第四年我就毕业回国。答应沈宴行嘱托前我在想,如果沈宴行喜欢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就能安心找你。”
“见你第一面我就认出你,可你为什么不能认出我?”他继续笑,可是却在质问她:“知道你们在暧昧之后,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沈家对我的恩情,和他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什么都不做。”
沈宴行忽然开口:“别说了。”
裴衾恢复漠然的神情,瞥他一眼:“我几乎都要说服我自己了。偏偏这个时候,我收到邮箱里你的来信,原来因为信号波动,学校邮箱整体迁移了。你知道我在看到你写的那些来信时我在想什么吗?”
他看着薛影玉:“那些本来都是写给我的。”
薛影玉和沈宴行都让他别说了,可是他偏要说:“你说我不和你聊见到你多开心,也不和你一起吃烘焙坊的蛋糕,还埋怨我,不愿意按照约定去说过要看的湖心公园。”
薛影玉的眼泪要掉下来了。
裴衾:“可是小玉,如果你告诉的是我的话,我会陪你去的。”他似乎是很无奈,温和地笑笑:“你告诉我,就是因为我没有收到你的那些回信,你才在发现他可能不是我之后才选择他吗?”
他问:“为什么注销掉那个邮箱?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聊天之后就慢慢地不再回复?为什么你即使离开他了还是不敢告诉我,最初是以为他是我?”
薛影玉的脖子都是湿湿的,她咬着唇。
裴衾:“是你因为他拒绝了见我。这么多年,我只收到这一条回信。我真是一个傻瓜。”
他看看沈宴行又看看薛影玉:“居然以为只要和你见面就能让这一切回到正轨。可是我从沈宴行从我们那里偷走的两年拿回来又有什么不对?你看他一脸平静,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就可以豁免一样。”
“那我呢?”
他攥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发问:“那我呢?”
裴衾勉强微笑:“你告诉我,答应和我一起去湖心公园的薛影玉去哪了?”
薛影玉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裴衾却缓缓转头,浮冰浮动的眼眸直直盯着沈宴行。“还有我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他勾起嘴角:“我都以断绝往来、横刀夺爱为代价斩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还不够,到最后,他还是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沈宴行拦住李莱和顾离。“小玉。”他还是想从她嘴里听到回答。
裴衾:“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还有在汤池外面,你凭什么抢过她的电话,凭什么抱她!你想干什么?”
薛影玉:“我们只是在聊我的工作!”
裴衾:“他分明就是想要从我身边夺走你!”
裴衾哑声:“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他抬手,把沈宴行的大衣扯下来甩在地上,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滚出来。
沐晴一怔。
在场有人认出来了。是那枚紫钻。
裴衾盯着沈宴行。他忽然笑了:“我认出她十个月后才和她说要线下见面,你也在国外等了这么久,我们扯平了。”
他拉着薛影玉就走。
沈宴行眼珠转动。“薛影玉。”他没有喊,甚至语气和以往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顾离偏向于认为他被今晚裴衾说的话打中了七寸,他完全无法肯定。她主动来认识他,那么包容乃至导致他喜欢上了她,是不是因为裴衾。
如果是,那这段相遇从结尾到开始都是痛苦。可是薛影玉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沐晴看向裴衾。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薛影玉裹里面,可是却没有看她。为什么呢?他怕看到薛影玉脸上对沈宴行的心疼吗?但沐晴能理解他。
他可以容忍沈宴行依然想走向她,但如果薛影玉走向沈宴行,那他就会像一个被刺激到底线的疯子瞬间发疯,因为他知道他曾经失去她。
邮箱中断通信的那段时间。她完完全全喜欢上另一个人。如果他能怪薛影玉的话,那反而就好了。
沐晴看向顾离的背影。
如果他能责怪当初识人不清的那个人,而不是逼所有人吞下这个恶果,也许事情还不会走到这一步。偏偏,他不舍得怪她。
薛影玉逃一样地离开现场。
沈宴行驻足片刻,弯腰捡起那个首饰盒,打开,紫钻仍然只是紫钻,并没有变成戒指。
沈宴行笑了一下。
“怪不得。”
她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原来你一开始想要在这里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么期待、焦灼等候、左顾右盼的,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