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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最近有件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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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件怪事,我因为这件事好几天没睡好,但我也没办法给别人说,因为这事听起来更像是我的一场噩梦,说出去有点丢面。
大概是前几天,徐行说他要出去一趟,他不是学海洋生物吗,他的导师给他发消息说是在哪个海(我没记住)发现了一种新章鱼,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鱼,这玩意徐行跟我说的时候是拿英文说的,他很高兴,在出租屋里一直跟他导师打电话,聊得都是些术语,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挂了电话之后,他跟我说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发现,我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咋划时代,夜市摊上又多一种小吃?
徐行不理会我的小市民发言,坐在餐桌旁点了根烟,吸了两口笑了一下,给我打了个比方,说道:“相当于我们找到了章鱼中的‘人类’。”
这评价属实有点高了,我问他,很严肃,“这章鱼人类和ET一个重量级别的?”
徐行把烟摁灭,烟雾在他周身绕了两下,就被他伸手打散,他胳膊肘架在餐桌上,肩膀往前伸看着我,声音很轻,跟夸我似的,他说“你他妈的,可真是屁都不懂。”
他骂我我也高兴,我笑得直抖腿,我说“是是是,ET哪能跟你的宝贝章鱼人类比。”
徐行哼笑了一下,把他那碗没怎么动的面推到我面前,他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而且确实很忙,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好早饭,自己还没吃两口就走了。
我就和他相反,我把我自己那碗的汤底喝了,感觉一点饱腹感都没有,还是很饿,也不知道最近咋了,可能考研实在太费脑了。
我呼哧呼哧继续吃他那碗,一边问他怎么最近胃口不好。
徐行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我们租的这个房子年份并不老,不算小也不算特别大,他这会靠在后面的柜子上,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里,略为糙的掌心揉在我的头皮上。
“太忙了,没什么胃口。”
徐行说道,他动作很小,但揉得我脊背发麻,我放下碗,仰头看他,徐行的脸部走向非常硬朗,就是很有男人味,棱角分明,尤其下巴嘴喉咙那一块,还有眼睛鼻子耳朵,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看我不吃饭了盯着他傻乐,徐行也笑了一下,伸手蒙住我的眼睛,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更高兴了,刚想顺竿子往上爬,徐行就摁住我的脑袋,把我脖子掰直了让我赶紧吃。
他今天做的是鸡蛋面,手擀面下到拿肉煲出来的汤里,碗底再卧上两个鸡蛋,面上撒点葱花,徐行的厨艺真没得说,这面简单又巨香,吃得我脑门都出了点汗,不过这面光闻的有肉味,却不见一点肉沫。
我好奇问他,“你什么时候煲的肉汤?”
徐行回答道:“前两天,本来说给你炖点肉吃,但那天太累,半夜起来加了两次水,就睡过去了,等早上起来,肉全都煮化了。”
我本来想说怎么不叫我看着,结果想起来前两天我好像在网吧跟老宋熬夜打游戏,便有些心虚嗯嗯两声,徐行看我吃得香,又拿起我原先那只碗,把锅底还剩的都捞进来,又是满满当当的一碗。
但我说实话,我还真能再吃下去一碗,我可真是个饭桶。
“你要去多久?”我问道。
“这个研讨会在国外,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我顿住,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会回来吧?”
徐行盯着我笑,也不吭声。
我一下生气了,猛地把筷子一放,起身就走。
徐行把我拽住,他感觉有些好笑,我不知道他在笑屁,我只想想锤他两拳,再把那个章鱼人类捏死。
“放心吧,不然我去哪?”徐行把我摁回去,又把筷子塞到我手里,说道:“等科技再发达一点,我就把你缩小了,走哪都揣兜里。”
“你最好是。”我威胁他,“反正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徐行哈哈笑,说那今天的碗就让最能吃的鬼洗。
不过可能是我说的那句话不太吉利,徐行走后的当晚,我就开始做梦。
说是做梦也不太准确,因为我觉得这不是梦,是真的。
那天徐行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半,我送他过去,还在机场吃了顿肯德基。
从这里开始就不对劲,因为我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突然想不起来我是先吃的肯德基,还是先送徐行上飞机后再吃的肯德基。
明明是件很小的事情,但为什么我会记不清它们的先后顺序,难道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回去之后我还在想这个事情,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送完徐行回去是下午四点四十,我到了家,脱了鞋子,就觉得非常非常困,那种困跟平时要睡觉的困不一样,就感觉眼皮特别沉,眼球里面,尤其是眼球后面那一块特别胀,连带着太阳穴都一跳一跳。
我疼得招不住,但也没多想,只当自己又应激了,因为自从我爸妈意外去世后,我就受不了分别,任何意义上的分别,尤其是跟徐行。
所以我当时就吃了点药,这药我好久没吃了,药瓶上的标签当初被徐行撕掉了,我也不知道过没过期,反正吃到嘴里有点黏。
吃完后我就抱着徐行的外套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我在睁眼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宿舍。
姑且就先说这是个梦吧,大家都知道人做梦的时候,最容易忽略自己在哪,哪怕梦里自己在半空中飘着也会觉得很合理。
所以当时我并不觉得自己睁开眼在宿舍有什么奇怪的,我反倒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现在的宿舍我们没有换过,从大一入学开始,一直都是我、张三、李顺民,还有一个室友,一共四个人,但是我不知道第四个人的名字,第四个人是谁?
我猛地从床上下去,开始观察这个我住了将近三年的宿舍,我们这个宿舍是老校区改造过的,一间四个人,上床下铺。
每一张桌子都放着东西,而且很明显有个人的生活习惯,我的桌子半空,因为东西都在徐行那,张三的桌子上很乱,但是不脏,书基本都是塞在书架上,书桌上只有一本半旧的高数书,和一碗汤已经半分离的麻辣烫。
李顺民的桌子就不用看了,很恶心,这家伙爱抽烟,走的时间衣柜也不关,里面的衣服全都胡乱塞着,我看得不顺眼,就给他合上了,桌子上也没几本书,空烟盒倒是一大堆。
他还有点迷信,跟隔壁老宋一样,甚至比他严重,平时就拿着本易经在那琢磨,他床铺下还会压几道符,前几天我以为徐行会过来找我,怕他看到李顺民这觉得恶心,自掏腰包给李顺民的床换了套新的床单被套,换的时候那几道符掉出来了,都发黑了,看着像拿血画的,我又给他原塞回去。
到了第四个人这,我定住,细细打量,衣柜里几件挂着的T恤外套,颜色都为黑色灰色,还有条白裤子,书架上放着几本书,我打开看了一下,没写名字,也没多少笔记,只有几道下划线来标重点。
床单被套的款式就是我们宿舍楼下商店里的那种,我给李顺民买的时候还看到过,我摸了下床铺底下,什么都没有。
我边翻边看边想,死活想不起来这个室友叫什么名字,不可能啊,怎么会想不起这个室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呢?
就好像……就好像有人用勺子把我储存这个室友的那块脑子直接挖走了,像挖豆腐脑一样挖走了。
到这我突然意识不对,太安静了。
外面太阳半落,看起来有个下午六点左右的样子,这个时间段正是宿舍楼里最热闹的时候,楼上的学长会趿拉着拖鞋下楼觅食,他们说话声音很大,一般是说些黄笑话引得大家都在笑,笑完又会骂几句哪个老师SB,考试不好过之类的。
然后隔壁胖子这时候会咚的一下下床,他那些锅碗瓢盆就会发出一套连贯的声音,对面的老宋也会把寝室门打开,能听到他和女朋友煲电话汤时说的恶心话。
至于我们寝,一般这个时候会干什么?
我又想不起来了,我慢慢走的寝室门口。
这个时候我终于有点害怕了,因为当我握到这个门把手上,我发现这居然是好的,怎么会是好的?我想难道是我不在的时候,张三找人过来修好了?
但是不可能,我们寝没一个勤快人,这锁都坏了快三年了。
然后我又想到,难道是我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室友修的?
我有些焦躁,开始狂啃我的指甲,这个时候我确定我是在做梦了,因为我几口下去,十个指头都变得血淋淋的,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有点高兴,因为这如果是梦,那我就不用害怕了,我可以拉开门走出去,或者我可以先脱光了走出去,然后去宿管的床上撒泡尿,嘿嘿。
但我要开门的时候我又有点犹豫,因为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后来是徐行拉着我去医院开了点药,然后我又能感觉到疼了。
所以在开门之前,我还是摸了下口袋,掏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吃了两颗,还是有点粘嘴,但掏出来看就是一片普通的白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