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苦 哪吒：百毒 ...
-
不过，铃兰的这碗汤药，到底是没给黄天化喝了。
原因无他，过分了解哪吒的黄天化在注意到哪吒笑眯眯盯着他时，就察觉到了危险，很是理智的找个借口逃了！
“那什么，姜太师吩咐过，有了结果要我立刻前去禀报，这里还有哪吒在，我就先去了！”
黄天化一边说一边挪脚步，生怕慢被哪吒抓住。
“嗯，黄小将军说的是，你去吧。”
这药方已经是她绞尽脑汁搭配出来的了，就算最后没效果，那她也没办法了。
所以也谈不上什么“”革命尚未成功，不便与外人道也”，反倒是多叫些人知道，集思广益才好。
不过，药还是得有人试。
铃兰想到小桃知道那些感染脓疮的兵士在哪，就想着把人叫过来问问，却不想她刚动，就被哪吒拉住手腕。
夏日里，哪吒的手凉凉的，给人一种玉石的感觉。
铃兰回头垂眼，瞧了一眼被拉住的手腕，目光扫过哪吒修长有力的手，而后又抬眼看向哪吒，手腕扭动，挣扎着从哪吒手心里挣脱出来。
“哪吒将军，有什么话直说就行，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有将军提醒，我当时刻谨记。”
铃兰说话的时候微微垂眸，风吹过，发丝飞扬，整个人都显得柔弱可怜又无辜。
掌心空出来的瞬间，哪吒不适应的捻了捻手指，就听到铃兰的这段话。
眉头不自觉地下压，眼底的燥意再也压不下去。
“你叫我什么？”
“咱们不是都和好了么？你故意用我说的话气我？说男女授受不亲，黄天化那小子就不是男的了？”
当他眼瞎么？那敷药的手离黄天化的脸不过一手指的距离！
突然被质问的铃兰无辜的眨眨眼，终于抬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哪吒，那眼神好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哪吒，这里是西岐城，就像你说的，不是乡野村子，这里有规矩，你是大将军，我一个平民女子整日哪吒哪吒的叫，不成体统。”
“至于黄小将军，在医者眼里，哪里分什么男女？再说，这药是熬好了，我却还要观察兵士们用药之后的情况，观察他们身上脓疮的状态，难不成到时候也要讲究男女之防？”
铃兰振振有词，可在哪吒听来却全都是狡辩，假的！
“骗人！铃兰，你扪心自问，你心里真没男女之分？那当初救我的时候，怎的在我昏迷的时候就擅自定了夫妻名分？”
哪吒不想说你又不是医者这种话，这话太伤人，明明他一贯嘴毒，可这时候气的都心肝疼了，还是不忍心。
“少拿我说的话压我，今后，再让我听见哪吒将军几个字，听见一次，我打……”话说到这里就卡住了，看着铃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却想起之前她掉金豆子的模样。
不能打，但还得教育！
余光瞥见缠在手臂上的混天绫，哪吒眯起眼睛，勾着嘴角，故作凶狠的说道“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用混天绫捆你一次！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铃兰没想到这人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不由眼睛睁大几分，不过看着哪吒逼近她，这样不满她拉远两人关系的模样，她真想问一句：哪吒，你真就不好好想想我们的社交距离吗？
但眼下这点小情绪不足以让哪吒看清楚他的心，所以她也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好，我知道了，那现在我能走了吗？”
疏远客气，铃兰脸上不见任何生气的情绪，偏偏得到承诺的哪吒却还是不满意。
“你走哪去？这里怎么办？”
脸色仍然阴沉的哪吒高挑眉毛，指着面前刚停了火的一锅碗汤问道。
“不是还有你？晾着别打翻了就行，黄小将军跑了，我得去找小桃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过来试药。”
铃兰这会倒是老实交代了。
哪吒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但看着铃兰转身就走的背影，心思一转，嘴里就冒出一句“找她问什么，我不就在这，我替你试试不就得了。”
话说完，哪吒就想到了铃兰熬的汤药的那个专属味道，五官都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在铃兰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立马调整过来。
“不行，哪吒，你是莲藕化身，百毒不侵，百病不染，就算把我这一锅都喝了，也试不出药效，再说，你怕苦，我这药，大概率不好喝。”
虽然她层层把关，精益求精，但一流名厨的经验让她在汤锅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就预见了里面汤药的味道。
哪吒看着铃兰的脸，还是那张脸，眉间却多了些疏远客套，这让他心下烦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在听到她说他怕苦的话，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心里的烦躁就仿佛一阵风吹散了似的。
这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莫名其妙！
目送铃兰离开的哪吒抬手摸上胸口，那里是空的，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就算灵力可以模拟心跳，脉搏，但没有就是没有。
铃兰是在正院找到小桃的，她正在向姜子牙汇报后院兵士们的情况。
铃兰这才知道，难怪先前小桃和她说起那些兵士身上的脓疮那么具体，不像远远看过一眼的，原来小桃竟是每日都要给那些人送饭食汤药。
“咳咳，姜太师，小桃，不好意思，我打断你们的谈话了。”
站在门外都能看清楚姜子牙脸上的不悦，焦急，铃兰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前出声打断。
“铃兰姑娘？刚才天化已经同贫道说了，你的汤药已经做好，这是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
姜子牙对着铃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顺便挥挥手，令小桃退下。
“等下，姜太师，汤药虽然熬好了，但药效如何，铃兰实在不能保证，所以还需要有人试药，刚好小桃在这，不如让她推荐几位？”
铃兰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姜子牙知道小桃对那些兵士的用心伺候，却不想姜子牙沉吟一会，竟直接表示要安排几个副将试药。
“姜太师，您能信任我，我当然开心，只是这汤药的效力如何，我都不知道，怎么能拿将士们的身体冒险呢？”
铃兰可不是什么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她是真怕事情搞砸了。
“不，铃兰姑娘，我对你很有信心，你也该对自己有信心，你只管回去等着，其他的事贫道心里有数。”
姜子牙摆摆手，抚着胡子随口宽慰。
铃兰步履沉重，然而姜子牙都下逐客令了，她还能如何？说她不自信？那别人还怎么敢喝她熬的汤药？
心情沉重回到西跨院的铃兰，一抬头就看到了哪吒。
“怎么这副表情？”
哪吒本在西跨院等的不耐烦呢，就见铃兰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不由心头一跳，担忧上前询问。
“那些人不愿意？这样，你说，看中哪个，我给你拎回来。”
那些人没听过铃兰的名号，自然不信铃兰，好言好语的劝说铁定不成，还得是他哪吒用出雷霆手段才好使。
“别，没有，我去姜太师那了，他说等会就带人过来。”
虽然知道眼前的哪吒不是那些同人文里动不动就动杀念的杀神，但他武艺高强，稍微动下手，普通人就得歇菜，所以铃兰还是拉了他一把。
哪吒的视线落在铃兰拉住他衣袖的手上，眼神闪动，却没说什么，也没挣开那只没用任何力道的手。
待姜子牙带着五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汉子来到西跨院的时候，铃兰和哪吒已经分坐两边，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铃兰姑娘，贫道带人过来了，这五位，脓疮长在手臂，背部，尚未连成片，病情较轻，正适合试药。”
姜子牙说完，眼神示意几人上前，然而这几人却两两对视后，并未上前，面带犹豫的看向姜子牙。
“元帅，您让咱们兄弟试药，咱们没得说，可这铃兰姑娘，一个乡野丫头，能治连王宫大夫都看不了的病？咱们兄弟虽说皮糙肉厚，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还请元帅见谅，咱们兄弟便是病死了也是命。”
头一个说话的，是个粗壮汉子，也或许是因为胖，衣衫松散，透过领口，铃兰清楚的看到他的皮肤变化。
红肿瘙痒，硬化起脓，明显病情已经进一步恶化了。
而他说完，剩下的四人也跟着抱拳行礼，显然也不看好铃兰。
姜子牙摸着胡子沉吟一声，尚未开口，却听见一道破风声。
循声看去，竟是哪吒亮出了乾坤圈，正站在铃兰身边，眼神冰冷的盯着那五人。
“哼，不识好歹，且让小爷教育一二就懂事了。”
阳光下，哪吒手里的乾坤圈折射出一抹亮光。
铃兰赶紧把人拉住。
“哪吒，你别。”
铃兰小声的说道，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
“几位将军，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命是自己的，能活谁选死路？不用药，你们必死，用药，说不准还有能活下去的概率呢？”
“这样，我先喝一碗，做个示范，你们看过之后，喝与不喝，随你们。”
铃兰说着就倒了一碗给自己，然后双手捧起，闻着苦味浓郁的药汤子，两眼一闭，咬牙跺脚的就往嘴里送。
哪吒在旁边看着，眉头紧皱，环抱的双手紧紧握住，却没出手替她，因为他知道，铃兰是在做给这些人看，而他莲藕身，不受侵染的特质，第一次成了拖累。
若他是个普通人，这碗汤药，他便能替她喝了。
哪吒的心情溢于言表，只是被苦到的铃兰却未察觉，直到一碗清水压下 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这才缓过劲来。
“五位，如何？”
铃兰的举动让这五人侧目，片刻的沉默后，末尾的一个高瘦汉子走了出来。
“铃兰姑娘，我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