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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哪?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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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夏时行躺在密林中,脑子里反反复复就这两个字。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一个好好的二十一世纪青年,怎么就突然落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
夏时行今年二十一岁,正是前途无量的年纪,马上就要从懵懂的大学生毕业,准备步入社会,正式开启人生新篇。
一切都顺着他规划的轨道稳稳往前走,按道理说——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就在他奔着“屌丝逆袭成大富翁”的梦想赶路时,一辆突如其来的摩托车直直撞了过来!砰的一声,前程大好的小伙子,转眼就成了横遭横祸的倒霉蛋。
天杀的!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儿?好不容易才长到了181.2厘米!我明天的面试都给撞没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夏时行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泥土混着潮气往鼻尖钻。
世界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就要走了,要怪就怪这命运不公!
就在夏时行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人间的艳阳皓月、清风流水时,他竟然醒了。
意识还模模糊糊,黏腻的触感先爬了上来。起初只是手脚发闷,慢慢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堵得浑身毛孔都没法舒张,痒胀得难受。
这诡异的触感硬生生把夏时行恶心醒了。
日光透过树叶落在脸上,他缓缓睁开了那双自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眼睛。
随着视线慢慢清晰,世界重新染上色彩,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在眼底晕开一片暖亮的光。
夏时行看清了头顶湛蓝的天空。
他暗自嘀咕:没想到地府的景色还挺不错?既然来了,那就安心待着吧。
可他刚准备闭眼接受现实,之前那股不适感又猛地窜了上来。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装没看见了,夏时行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猛的起身,还想打对方个出其不意——
砰——。
低血糖犯了,眼前一黑,他又直直倒了回去。
等视线重新清明,已经是十几秒之后了。
他定睛一看,一条黑黢黢的软体长虫正缠在他腿上,除此之外,密密麻麻的蚂蚁几乎要在他身上安营扎寨了!
“我靠!”夏时行吓得连滚带爬退出去几十米。
身上的蚂蚁被他一通乱拍,拍掉了大半,可腿上那黑长虫反而缠得越来越紧。
没法子,夏时行只好拖着这条动弹不得的腿往前走。
或许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长虫终于松了点劲儿,可缠绕的范围却越扩越大。
再耗下去肯定不行,夏时行趁着虫子不备,摸了根粗树枝,咬着牙一把把它挑开,转身拼命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浑身肌肉都酸得打颤,再也迈不动腿,潺潺的水流声这才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顺着水声往前找,没过多久,一湾清澈的溪流就出现在了眼前。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水,就有希望。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确认过四周没有危险,夏时行捡了几块趁手的石头放在身边,仔仔细细洗去了一身狼狈。
收拾干净身体,他才终于静下心来梳理乱糟糟的思绪。
“按里来说我当时被撞得那么准,肯定死透了啊,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夏时行平躺在草地上,脑子转个不停,“难道是在做梦?不对啊,做梦怎么会这么累?该不会是我咽气前,大脑被科学家抓去做实验了?”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新的动静来了。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荒郊野岭突然冒出来一群人,怎么想都不对劲。
夏时行立刻屏住呼吸,抄起树枝往密林深处缩,确认自己不会被发现后,才偷偷探出头观察。
来的一共三四个人,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个个都穿长袍,腰间好像还挂着东西,看着都挺体面。
夏时行猜不出他们的来路:说不像现代人吧,穿扮倒是像古代,可古代普通老百姓哪能穿得这么干净体面?除非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可世家子弟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干什么?
比起古代或者现代,这穿扮反而更像网上修仙小说里写的那样。
他正准备再仔细看看,对面为首的人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直直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
夏时行赶紧往更深处缩了缩。
可紧接着,一行人就都往这边走来了。夏时行知道躲不过去,但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他心里吐槽:这帮人鼻子怎么这么灵?要是我有这灵敏度,玩吃鸡也不至于次次被人爆头还摸不到人在哪儿啊。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就在他准备继续躲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开口喊他了。
“夏时行!还躲什么躲?非得我们一个个请你出来?”嗓门亮得惊人,一听就知道底气十足。
夏时行估摸着,这话估计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都能听见,当下尴尬得不行,下意识就走出来摆了摆手,让对方别再喊了。
“总算肯出来了,出山游历这么多年,怎么连个音讯都没有?连张传音符都舍不得留?”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温和多了。
夏时行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穿着素白长袍,一头及腰长发用一根温润的白玉簪挽着,长相不是攻击性的俊美,是那种清清爽爽的温润感,让人很难生出距离感。
再看刚才那个大嗓门的兄台,他也穿着长袍,却是扎眼的赤色,长发整整齐齐束在头顶,五官周正,鼻梁高挺,乍一看还有点严肃,可一开口就和严肃不沾边了。
“你小子,走了这么些年,我干事都没帮手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去顺清玄子的龙涎草,没了你给我望风,事没成不说,还差点被清玄子老头拉黑!”那兄台说着,熟络地把手搭在了夏时行肩上,跟多年老友似的。
“行了,也就我师叔脾气好,换别人,你之前顺的那些东西,早跟你算账了。”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
说实话,夏时行这下真愣住了——这人没说话之前,他一直默认对方也是男的!
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姑娘。她也把长发束起来,不像大嗓门那样盘在头顶,只是简简单单扎在身后,轮廓利落,眼型偏长,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性飒爽的劲儿。
夏时行能感觉出来,他们都认识自己,可他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等到对面忍不住问他怎么了,夏时行只能干笑两声打哈哈:“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嘛,有点生分了。”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四处飘。
这不飘还好,一飘反倒让他发现,队伍末尾还有个人,一直没说话,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站着。他穿一身青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暗银云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夏时行正想多看两眼,没想到猝不及防就和对方对上了视线。之前那人一直垂着眼,叫人看不清神色,这一抬头,那双眼睛竟亮得惊人,让夏时行心头猛地一跳。
夏时行强装镇定移开视线,心里疯狂吐槽:这兄弟眼睛怎么这么亮?都能去当奥特曼光源了。随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套话,从对方的闲聊里慢慢捋出了信息。
大嗓门叫贺玄烨,和夏时行同是剑阁弟子,主修攻击和控制。
温和帅哥叫顾清涣,青云门的大师兄,擅长心性修炼。
飒爽姑娘叫陆箐言,天师府弟子,擅长制符,具体实力还不清楚。
最后那位沉默的帅哥叫江松年,来自太微玄宫,能感知天地灵气。
……
揣着一肚子忐忑,夏时行跟着他们走了。比起留在林子里面对各种不明野物,跟着他们走至少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这样,夏时行稀里糊涂,开启了他波折又奇妙的修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