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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密基地 “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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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就去吧。”
刚挂了父亲命令他必须出席家族慈善晚宴的电话，乔少宁就贴了上来。
乔赫伊竖起一根食指冲她摆了摆，“不去。”
“明晚的慈善晚宴好几个家族都会到场，到时候爸又要推着我到处社交。”乔少宁双手合十乞求道，“就当陪我，行不行？我一个人不行的。”
好几个家族都要到场？乔赫伊挑起了眉。
“哥——”
“行行行。”乔赫伊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但你别后悔。”
乔少宁不明所以，乔赫伊意味不明地一笑，说：“还不回你自己家挑衣服，我这可没你的晚礼服。”
第二天晚上七点，乔赫伊出现在晚宴大厅门口的时候，乔少宁才知道后悔是什么意思。
他穿着一件黑色朋克风上衣，斜领口露出半边锁骨，下面是磨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脖子上还挂了一串显眼的骷髅项链。
整个人像从十几岁的衣柜里翻出来的，因为这确实是他十几岁的时候买的。
乔少宁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但还是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晚宴大厅里灯火通明，不是西装革履，就是晚礼服拖地，杯盏交错间全体面得体的上流人士。
所以乔赫伊走进去的时候，像在雪白的布上戳了个大黑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过去了。
多年来镜头直摄，万众瞩目，他早就习惯了成为目光焦点，甚至故意放慢脚步，从人群中穿过去，还停下来跟认识的人打招呼。
他自己没有半分不自在，那些人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配合着他说笑。
乔赫伊很满意。
他端起一杯香槟，乔少宁跟过来，小声说：“爸在那边，脸都绿了。”
乔赫伊看了一眼，父亲站在大厅另一头，隔着人群，那张脸确实绿得很新鲜。
乔赫伊把香槟喝完，把空杯子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爸。”他笑着喊了一声，声音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今晚这排场真大，花了不少钱吧？”
父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衣服，压低声音：“你穿的什么玩意？”
乔赫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笑得更开心了：“衣服啊，您不认识？”
“你赶紧给我换了去！”
“那可不行。”乔赫伊已经走到乔家人面前，“好不容易翻出来的，我们搞艺术的就是喜欢标新立异，您理解一下。”
父亲看上去已经气的不行了，“不换你就给我滚出去。”
乔赫伊：“那可不行，您不是说了吗，乔家的人今晚都得来，我也是乔家的人，虽然您不太愿意承认。”
“您要是这么不愿意有我这个私生子。”乔赫伊目光下移，“当初怎么不管好自己的——”
感觉到乔少宁在拼命扯自己衣角，乔赫伊感受到什么，顺着安静下来的众人的目光往后一扭头，高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高景行就站在他身后，西装革履，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这倒是有点出乎乔赫伊的意料，私生子一事一直被乔家捂得死死的，他笃定高景行不知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由自己亲口说出来。
肯定会觉得被自己和乔家联手骗了吧？乔赫伊没来由的烦躁，以后要怎么相处，昨天才晒了结婚证，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
父亲马上换了副嘴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招呼大家快坐，见乔赫伊站着不动，又沉下脸低声催了他一次。
“我说过我们两清了吧？”乔赫伊忽然开口，“那凭什么你说留我就得留，我出场费多少你知道吗？你给我钱了？”
说完这句，他再次端起一杯香槟，朝高父高母的方向举了一下。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不奉陪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高景行。
——
夜风灌进来，吹得白色窗帘飘飞出天台外，乔赫伊走到栏杆边，把胳膊撑在上面，低头看着下面的花园，灯光把草坪照得很亮，能看到喷泉的水柱一起一落。
想起小时候去公园玩，也有这样一个喷泉，那时候，总是妈妈带着他一起。
老东西忘恩负义，妈妈怀孕后他却转头娶了别的人，自己也是妈妈死后才知道爸爸是谁。乔赫伊心里冷笑一声，真要较真为什么最大的孩子却是私生子，那我们可有的论。
不知水柱起起落落了几回，身后传来脚步声，乔赫伊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
高景行走到他旁边，没有开口，把胳膊撑在栏杆上，和他并排。
两个人一起盯着楼下的花园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乔赫伊先开口，以玩笑的口吻说道：“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嗯。”高景行点头，“来问你为什么昨天不回我消息。”
经他这么一说，乔赫伊才想起还有这一茬，不过他没接话，而是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件事我早就知情。”高景行转头看着他，“况且我也不是冲着乔家才来联姻。”
乔赫伊心里忽然畅快了不少，他明白高家联姻是冲着他，哪怕他是私生子，但他是乔赫伊，他是影帝，能给高景行带来利益的不是乔家，而是他自己。
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但和乔家割席的快感让他有种诡异的兴奋感，话也变多起来，于是他笑问道：“不是为了乔家，那你是为了什么？”
温暖的夏夜晚风从两人中间轻轻穿过，掀起二人的衣角，高景行沉默了很久，久到乔赫伊以为不会再得到答案时，他忽然开了口。
“这是一个秘密。”高景行在晚风中微笑着说，“以后再告诉你。”
——
乔少宁第无数次偷偷打开手机，给乔赫伊发出又一条消息：
哥，你到底上哪去了？我去找你行不行？
屏幕上已经被她自己发出的绿色对话框填满，乔赫伊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围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能看出来两家都很不自然，但还是在假装若无其事地攀谈着，之前高景行刚坐下就说要去厕所，半天了也没回来，他父母恍若没发现一般，既不提自己儿子，也绝口不问乔赫伊。
乔少宁又打开安静如鸡的手机，咬牙切齿得地在屏幕上打字：乔赫伊，你好狠的心，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劝你现在马上——
还没输入完，乔赫伊的信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哥：你自己撑住吧，哥哥我先走一步了。】
【哥：［图片］】
乔少宁点开图片，屏幕上是夜色中他哥模糊不清的半张脸和嚣张竖起的剪刀手，看不出在哪里，但反正不在室内了。
刚准备关上手机，乔少宁忽然发现乔赫伊身后还有个模糊的人影，她放大图片，仔细辨认一番后，脑子里只剩一个问号。
【乔少宁：？高景行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乔赫伊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关上了，插着兜信步往前走，任由风吹起他的额发，骷髅项链时不时哗啦作响，像一个十足的不良少年。
“我们要去哪里？”高景行环顾了一下越来越偏僻的四周，“大门好像不在这边。”
“去把你卖了。”乔赫伊扭头阴森一笑。
高景行还是很温顺的样子，点点头，说好的。
乔赫伊被他逆来顺受的样子逗笑了，说：“我们不走大门，我知道别的方法可以出去。”
三分钟后，高景行抬头看着乔赫伊口中的别的地方：一面有缺口的矮墙。
慈善晚会举办的地方类似一个小庄园，室外范围很大，边缘有围墙围住，不走门的话，确实只能翻墙。
面对如此荒谬的情形，高景行没问为什么，乔赫伊也没解释，他人已经走到围墙下面，双手抓住墙沿，一撑一翻，人就骑在了墙头上。
动作非常利落，一看以前就没少干
高景行在下面仰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高景行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
乔赫伊向他伸出手。
高景行抓住他的手，一使劲，人也和他一起并肩坐在墙头。
爬墙这种事对高景行来说可是平生第一回，他安静的坐着，感觉有点新奇。
“看那边。”乔赫伊拍拍他手臂，指向庄园外的一个方向。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高景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有一座摩天轮，算是这座城市里地标级的建筑，夜晚的它如同一个发光大轮盘，轮辐上装饰着蓝色的灯带，一圈一圈在夜空中划出恒定的弧线。
“从这个角度看，它正好在两栋楼中间，左边那栋，右边那栋——”乔赫伊伸出手指比了比，“刚好卡进去。”
高景行看着那边，蓝色光圈不偏不倚，嵌在两栋高楼间的缝隙里，完整地呈现出整个圆面，像一个被安放在城市心脏里的大齿轮。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吗？”他问。
“是我十五岁的时候自己跑出来，偶然发现的，我都没有带别人来看过。”乔赫伊微笑，“是不是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高景行回答道，却没有看着摩天轮，而是微微偏过头，注视着着夜色下悠闲地晃动着双腿的omega，想象着他十五岁时独自坐在这里时的样子。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从围墙上下来了，向停车区走去。
高景行的车停在靠里的地方，是一辆哑光灰的跑车，连车标都没有。
“自己组装的？”乔赫伊摸着车门。“看不出你还有这爱好。”
高景行，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城市的灯光从身侧往后退，乔赫伊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发觉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他问。
“去把你卖了。”高景行把他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又扔了回来，两人都笑起来。
“开玩笑的。”高景行单手把住方向盘，路灯一帧一帧地照亮他带着笑意的侧脸。
“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