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很久没见饲主的狼（四十九） 想念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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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一个资格。
梦世界的资格。
不死途误打误撞拥有这个资格，但对方如何敢肯定，他能让他也具备这个资格？
总而言之，他不认为这个交易值得做。
“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
侦探高傲的拒绝。
【唉，为什么，你已经接下她的委托，却拒绝我的？】
侦探冷静道：“不，我并没有接下那份委托，我们只是在交换情报，而你的目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达成，所以委托不成立。”
【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死途没有被动摇：“我确实不知道。”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怎么看……”
话音落下，不死途目光一凝，房间里的黑暗似乎凝成了实体，他第一时间保护地面上的旁白，整个人从冰箱里翻了出去，下一刻，右腕上的钉子就狠狠震动起来。
力量的碰撞说不准在哪个层面，但侦探切实感受到了一股被扰乱了命运的压力。那种被虚空锚定，却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变成了对方的猎物……
这种力量属性绝非巡猎的因果，更类似欢愉命途的无常。
对方难道真的是悲悼伶人？
不死途神情严肃，正对着的电脑屏幕上显出一行字，似乎撼动拉曼查的命轨同样耗费了不小的代价。
于是声音消失，白色的文字出现在黑底的屏幕上。
【一次痛快的交易。】
不死途低语：“我可没同意。”
对面再无回应，这不禁让侦探心底一沉。
……
金币抛出，毫不留恋的任由其落到地上，滚了一圈，曼妙的黄金却被视同垃圾一样随意堆积，更有许许多多珍宝，价值不菲的古董陈列，摆放，同样不被持有这一切的男人放在眼里。
高脚杯中装着可乐，名家打造的桌子上放着薯条。
在公司中使用舒俱这个名字/面具的男人放下伪造成低级通讯装置的黑客终端，随心所欲的笑出声。
只是在和不死途达成联系之前，收购下所有和“不死途”与“拉曼查”这两个名字有关的企业而已，金钱就能变成无所不能的力量，连命运都可以置换，破解。
技术研究部那群人想法太多，纵使走在改变人类命运的道路上，却也因为[智识]备受限制。
走上另一条路的[欢愉]，正好能绕开这些限制，起到出奇制胜一般的效果。
……果然很无聊。
刚刚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沉入那晦暗冷漠的眼眸深处，笑声像是被什么摸不清实体的东西吞没，舒俱合上眼帘，独自一人时展露的自我就像是王座上的国王。
华丽雕金的戒指戴满手指，金碧辉煌下的血肉却仿佛已经朽烂，肉做的尘土糊住他的嗓子，但在此之前，无尽的享乐，呕哑的欢愉已经让他失去某种权利，焊死了那道自由的声线。
上司，同事，舒俱看入眼里的一切都各有各的份量，比如同事对他的评价不算正面，上司则需要他的某种用途，利用和被利用，正如金钱需要被使用才具备价值。
这次的任务，只不过是舒俱在公司的又一次价值增长而已。
难度？
穷人想不到，也没能力做到。
任何困难其实都可以被金钱买断。
椅子扶手被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摆在桌面上的小型电脑不断弹出一个个企业被收购的信息。
有些是不同文明内的支柱产业，有些是星际间有名的商业帝国，也有些是纯亏钱的公司，最离谱的是一间宠物咖啡店，里面以狗狗非常乖巧可爱作为卖点。
各种各样的信息刷屏一样闪现，舒俱只觉得接下来的入梦越来越有把握。
就算对面是行走在巡猎之路上的命途行者又如何？
金钱，可是能左右人类命运。
除非有人完全不进行任何交易，那么他就一定会在债务的阴影底下挣扎求生。
……
所有和“拉曼查”有关的商业活动正在被收购，与此同时，属于二相乐园名侦探不死途的命运也被影响了一角。
舒俱无法光明正大入侵同为战略投资部一员的真珠的城市，那是压下天平后毫无收益的挑衅行为，所以侦探得以维系平静的日常，但这样的平静也迷惑住了他的眼睛。
如今的不死途离领猎人的时代太远了，远到他都没察觉到，有人从“拉曼查”这个名字入手，以债务强行获得他的资格。
从那天开始，不死途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再进入过那座在星露谷中静静存在的小镇。
侦探的脸色凝重的吓人，他此时此刻终于确定自己被做手脚了。
在意识到自己中招的两个星期后。
侦探不能把精力都用在怎么做梦上，他还需要生存。
侦探社的单子并不总是很多，但也足够拉扯他的经历，让他不至于总在钻牛角尖。
旁白表现出了愧疚。
正在啃外卖的侦探头都没抬就看穿了老搭档的失落，直言这没什么。
“如果我跟注意，不死途先生你也不会……”
旁白的表现是有原因的，原本因为每晚入梦而安稳了很有一段时间的贪饕影子最近凶猛来袭，频率多到一度让两位巡海游侠怀疑这是前一阵子安稳的反噬。
它太兴奋了，兴奋过头了！
一周之内两次，完全是把侦探的身体当磨牙饼干啃。
而短时间经受如此折磨的侦探却像是没听出旁白语气中的欲言又止，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了，以前也差不多这个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不死途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的下滑。
也就是有所下滑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那座小镇里被补了多少。
想到这里，紧跟着他不由的想起那个在梦里每日都能看到的景象——
寻常的西式农庄，常见的农村小屋，屋子里的有个站在厨房灶台前的身影。
“……”
不死途吃饭的动作一顿，一刹那他居然忍不住怀念那在餐桌旁等待的时光。
那样的安逸……
只不过几个月没有去农场当看门犬，居然还不习惯了。
他在心里自嘲，嘴巴上却仍在逞强。
不死途挥动握住勺子的手：“老白，别多想，在这里我是好好的人，在那边儿我可是一头狼！怎么想现在这样都算不上坏。”
旁白：“不死途先生……”
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你每晚站在窗前的落寞，可不是假的。
曾经无法入睡是你藏不住的困扰，现在，这样的困扰已经不是真正让你无法安心的原因。
你其实是想前往那座梦中小镇的吧？
旁白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那座镇子真的被阿哈打造成了一座梦中乐园，二相乐园的侦探因此念念不忘也不是不能理解。
“总之，老白，你不要多想。我这个小地方找上来的总是怪人，怪人总是有各种手段，那一日你我都看见了，他用的是欢愉命途的法子，能力相当强，我吃完饭就去酒馆打听打听，说不定能得到意料之外的线索。”
旁白不意外的道：“我也会继续追踪对方在网上留下的尾巴，不死途先生，你认为那个人是点心船的主人，悲悼伶人的老大吗？”
“之前我就想说了，信仰欢愉的那帮人不论是悲悼还是愚者可都没有给自己找个顶头老大的习惯。酒馆最近甚至投票把阿哈排除酒馆，不许祂入内。”
不死途吞下最后一口饭盒里的米，用一次性筷子指向睡觉小猴模样的助手。
“狼群必须要有首领，但各自为政的怪咖可不是巡海游侠。老大什么的名头听听就算了，别真信。如果真有什么人能把这两派人统合到一起，那非阿哈不可。”
旁白看着侦探把吃干净的外卖盒子丢进垃圾袋，回头送去资源回收处，然后起身来到门口，手里提着刚还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伸展手臂，把自己再次打扮的人模人样。
不死途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把最后一部分话语在门开之后说完。
“毕竟就算是游侠内部也有分歧，但如果谁一露面就能驾驭我们这些亡命徒，想想也就只有岚了啊。”
星神对命途行者不仅仅是信仰，更多时候更代表一个势力的首领，宇宙顶级的命途力量。
在凡人中间搅风搅雨的令使也不过是祂们随手恩赐，更多时候，星神都是飘忽在宇宙各处，犹如还没挣脱地心引力的凡人看待恒星，并给太阳赋予永恒的概念。
星神包含了所有智慧生命不切实际的妄想，与宇宙本身的法则。
祂们登顶，祂们瞥视，不同世界的凡人因此受惠，走上祂们所行的命途。
这就是凡人真正能理解的全部，除此以外，无人能做到解析神明。
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也不能，毕竟这些人也不过是[博识尊]的思考器官而已。
所以不死途的话语是如此笃定，星神就是所在命途的精神象征，是最能代表“巡猎”“欢愉”这一概念的存在。
当祂们莅临，没有凡人能拒绝祂们或强硬或温和或戏谑的要求/统治/游说。
“从这方面来讲，不死途先生对星神的了解简直深刻的可怕。”
旁白在只剩下自己的屋子里自言自语。
侦探的那个举例贴切的可怕，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命途行者，寰宇当中最有个性的一批人，就算是同谐治理下的家族，尚且存在不和谐音，何况个性强烈的酒馆愚者与对抗面的悲悼伶人？
“那么那个自称点心船首领的人，果然是一个贴近极端欢愉概念的愚者或者伶人？”
想想那家伙都干了什么？
这在酒馆里偏极端了。
旁白脑子转着，行动上也不慢，戴着手套的手在键盘上敲打，富有煽动性的语句已经在假面愚者内部论坛引起讨论，那些潜伏着的伶人多半也忍不住。
#听说了吗？有愚者假扮伶人还装自己是阿哈！#
#就离谱，我路上走的好好的，竟然听说悲悼伶人里出现了新的欢愉令使#
#好没道理，凭什么伶人那边的令使比愚者多？阿哈是在搞偏心对待吗！！！#
#抗议，伶人的面具本来就够难偷的了，阿哈还上强度是怎么回事？#
#统计这个琥珀纪悲悼伶人中的令使数量。#
#统计这个琥珀纪假面愚者中的令使数量。#
看乐子不嫌殡大的家伙，飞速发挥主观能动系，屠版了平台首页。
隐在后面的旁白像个老练的猎手，等着猎物主动上钩的那一刻。
不过不死途运气还是不够好。
也可以说，在离开星露谷后，他的运气越来越差。
先是在任务中为了保护人质，被凶手狠狠捅了一刀，不得不拿着打折绷带在卫生间里给自己止血。
点的外卖大半都爆了雷，撑着疲惫的身体和疲惫的胃跟店家唇枪舌战。
美女委托人突然见色起意，任务从人身陪伴，到床上陪睡。
不死途如小说里的小白花那样清高的拒绝，大把委托金打水漂，连带之前做的委托准备和购置的任务道具也成了没有付尾款的新债务。
这一连串重压压下来，旁白看着躺在冰箱里的不死途，从早上回来就是这个状态，帽子挡脸，人也半死不活。
助手叹了口气，跳下电脑桌去把垃圾收拾到垃圾袋里，现在看来，不死途先生是连做这些事情的精力都没有了。
在事务所的门打开又合上之后，冰箱里的侦探有了动静。
不死途知道老白是去处理垃圾了。
二相乐园平时很安全，最近也没不妙的消息从“熟人”哪里传来。
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太久……
久到连仙舟那头都只是惯例的搜索折足之狼的下落。
在寰宇中，如果连那样一个大势力都不再关注那个人的去向，那么也就代表这个人真正安全了。
所以侦探此时完全不担心助手的安全。
本身就是在公司的眼皮子底下打窝的人，他相信老白遇事后的本事，何况只是倒个垃圾。
这几天不死途对自己的倒霉有了新的认知，所以听见旁白出门的动静，脑子里不由自主转了这么多一大堆东西。
顺利说服自己，不要变成缺乏安全感的控制狂，不死途睁开了眼睛，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拿下来，老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旁白都不知道的笔记本。
戴着手套的左手仔细抚摸笔记本的表面，接着他掀开牛皮色的封面。
笔记中的第一页就是用素描笔画出的一个女子形象。
眼型，嘴巴，神采，长发，无一不和不死途认识的某个人非常相似。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很久没见饲主的狼（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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