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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我和你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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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樱在刑部南监里睡不着,脑袋昏昏沉沉,她看到宁叙来此,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发觉不是做梦后,她很是担忧,外面有宁韦的人,她怕宁叙被发现。
季溯在牢房外面守着。
宁叙走进牢房,忍不住抱住孙明樱,微微低头亲在孙明樱嘴唇上,分开的这些天,他真的很想念孙明樱。
他这会儿已经从大夫那里知道孙明樱脑袋没有太大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关心道:“你头还疼吗?”
孙明樱有些无语,这人大晚上冒险过来就是为了问这种话吗?不过,这种有人大晚上连夜过来,专门问她脑袋疼不疼的感觉倒是很不错。
孙明樱前世今生得到的温暖都太少,她很容易就会因为一句话,一个举动感动,尽管,在别人看来,她这样好像是个沉溺在爱情里的蠢货。
孙明樱故意逗宁叙,眉心皱起,说:“疼。”
宁叙看着孙明樱的头顶,快速眨动浓密眼睫,担忧道:“我这就让人去喊大夫。”
孙明樱忙抓住他手,大晚上地,兴师动众喊大夫过来,不知道地,还以为闹出什么大事,她唇角微微勾起,跟宁叙笑说:“我骗你呢,不疼。”
宁叙有些不信,“当真?”
孙明樱这会儿头昏脑涨,不想点头,只说,“真的不疼。”
宁叙微微松口气,他告诉孙明樱,打算明天把赵玉蕙换进来。
本来就是诸辞秋和赵玉蕙两人联手做的恶事,孙明樱这会儿是在替赵玉蕙受过,宁叙自然要让所有人各归各位。
孙明樱拒绝,“宁韦没有要对我动手的打算,你没必要再把赵玉蕙牵扯进来。”
宁叙不解,“赵玉蕙那么恶毒,你难道还不舍得让她死吗?”
孙明樱淡声道:“有时候,人活着其实比死了更痛苦。”
宁叙明白孙明樱的意思,诸辞秋经此一事,大概率活不成,让赵玉蕙独自活在这世上,比让她直接死掉,更痛苦。
宁叙真的很欣赏孙明樱的性格,他不喜欢那种以德报怨的温软性子,并非说那种性子不好,只是他个人偏好,更喜欢孙明樱这种杀伐果决、恩怨分明的做法。
他平日里做事,也是一贯沿用这样的准则。
孙明樱跟宁叙说:“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在那之前,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不插手,我才更安全。”
宁叙觉得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孙明樱就不需要承受这些,他扫视一圈这监牢,越看越觉得简陋,心中对诸家的记恨愈深。
他不能在这里多呆,他看着孙明樱,再次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声说:“对不住。”
孙明樱并没有像普通女子那般跟宁叙说什么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她不觉得宁叙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对不住她的。
天底下的道理就是这样,你必须付出努力,才能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孙明樱贪恋宁叙带给她的安全感,选择要攀附宁叙的权势富贵,那就应该和宁叙共担风险。
她缓缓抬眸看向宁叙,语气坚定道:“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的心志,你过度的担忧和因此产生的亏欠感,对我来说是负担。”
在此之前,从未有一个女人跟宁叙说过这种话。
宁叙不免心头震动,他楞楞地看着孙明樱,小心斟酌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怕因为无心之失冒犯到孙明樱。
孙明樱继续跟他说道:“我需要你的保护和庇佑,但那不代表着我丧失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和思考能力,宁叙,我们俩只是亲了嘴,仅此而已,亲完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没必要因为亲个嘴就把我当成是你的所有物,当成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我并不是那样的性子,这会儿也不想装成那样,你只需要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爱护我,尊重我,关心我,但不必为此过于患得患失。”
宁叙明白孙明樱的意思,他重新抱住孙明樱,略有些遗憾地低声跟孙明樱解释说:“我并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你的消息就会过度在意,过度担忧,不过,你放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你如果有事一定要让人告诉我,你让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宁叙一直都知道,孙明樱是可以和他并肩同行的人,他喜欢孙明樱,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因素。
孙明樱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她坚韧、果决、勇敢、聪明。
宁叙从一开始就觉得,只有孙明樱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站在一起。
宁叙微微松开孙明樱,手仍依依不舍地抓着她的胳膊,微微低头,鼻尖轻轻磨蹭着孙明樱的鼻尖,孙明樱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宁叙抿了抿嘴,闭上眼睛跟孙明樱撒娇道:“阿简,你再爱我一点好不好。”
出于生存的本能,孙明樱对宁叙的感情一直极度克制,她不希望自己陷入失控的状态太深。
原来,宁叙是能感觉到她的疏离的吗?
孙明樱有些吃惊。
宁叙满眼宠溺地凝视着孙明樱,在她嘴上轻啄一下,笑着跟她说:“我不能多呆,你记得想我。”
宁叙重新戴上黑色风帽,这就准备离开。
牢房外的季溯突然低声在外面说:“殿下,宁韦来了,我们得藏一下。”
宁叙立刻出去,帮孙明樱重新锁上门,紧接着和季溯一起躲到旁边空着的牢房里。
孙明樱擦了擦嘴唇,那上面还残留有宁叙滚热的体温,她快速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床边,阖上眼,装出一副熟睡模样。
后半夜,大家都是在熟睡的。
孙明樱有些好奇宁韦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来刑部南监,难不成是知道宁叙今晚会来,专门过来抓宁叙的?
多思无益,孙明樱安静侧躺着,打算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孙明樱听到外面门锁打开的声音,似乎是只有宁韦一个人进来牢房,宁韦步履匆忙,很快在她床边停下。
孙明樱紧张地屏住呼吸。
宁韦身子孱弱,孙明樱如果奋力反击,是不会被宁韦占到什么便宜的。
孙明樱前世在宁韦面前也是这般,始终精神紧绷着。
她很抗拒和宁韦单独身处同一空间。
她不喜欢宁韦离她太近。
大概是生理性的排斥,孙明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宁韦坐在孙明樱床边,看着孙明樱沉睡的模样,安安静静地侧躺着,一动不动。
昨晚从刑部南监离开后,宁韦回到东宫,翻来覆去地一直睡不着,他很担心孙明樱,他不知道孙明樱在刑部南监睡得好不好,他很想见孙明樱一面。
大半夜过去,宁韦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穿衣踏着夜色,重新来到刑部南监。
他没什么话想跟孙明樱说。
这样安静地看着孙明樱睡觉,让宁韦觉得很安心。
他打算就这样坐在孙明樱床边,直到天亮。
宁韦计划的很好,可孙明樱并不想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尤其是,宁叙还在刑部南监大牢里没有离开。
心中不适感越来越重,孙明樱闭着眼睛,手指攥紧,眉头紧蹙,强迫自己继续忍耐着。
过了一会儿,孙明樱察觉到宁韦还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她有点忍不了。
大晚上地,一个男人坐在人家未婚姑娘床边,一直不走,这很奇怪,不是吗?
而且,这也很冒犯。
即便孙明樱现在的身份是个犯人。
孙明樱咬咬牙,装作依旧在睡梦中的模样,很自然地翻了个身,借势正面躺在床上,透过微微张开的眼缝,很容易就能模糊看到宁韦坐在她床边的身影。
那不是个很好看的身影。
大概是因为孙明樱从心底里不喜欢宁韦,导致她连瞧见宁韦的侧影都觉得不合眼缘。
翻过身不是目的,让宁韦快点离开这里,才是孙明樱的最终目的。
她继续演戏,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梦呓两声,好似是做了噩梦。
刚刚宁韦在她翻身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一直在盯着她的脸。
孙明樱哼声之时,宁韦变得有些紧张。
他站起身,往后退两步,怕孙明樱骤然看到他害怕。
尽管,宁韦觉得孙明樱应该吓不到。
孙明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可是能拿着香炉把吴嬷嬷的脑袋砸的稀巴烂的女人。
孙明樱睁开眼看到他后,果然没被吓到,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扶额闭了闭眼,坐起身,捂捂脸,稍微平静一些后,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往旁边退一步,和宁韦拉开距离,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尚未睡醒的混沌迷蒙,“大人怎么来了?是又要审问我吗?”
宁韦说话语气向来温和,只是,他这会儿有些不喜欢孙明樱疏离的态度,声音沉了沉,解释说:“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孙明樱露出一副茫然模样,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宁韦这话,不过,她还是向宁韦表达感谢,“多谢大人关心,我睡得很好。”
宁韦同她说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太子,不是什么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宁韦心中隐隐有些期盼,他希望孙明樱知道他是太子后,对他多生出一些好感。
要知道,宁韦身边可是有很多女人想要攀附他的。
孙明樱听到宁韦这话,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韦,语气敬畏道:“您竟然是太子殿下?”
没错,我就是这大兴朝唯一的皇太子殿下,也将是这大兴朝下一任的新皇。
孙明樱,你喜欢我吧。
我可以给你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这个牢房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可以尽情地表达对我的仰慕、爱恋、期待,我也会完全如你所愿,将你救出囚笼,将你带回华丽的东宫。
只要,你向我祈求。
宁韦满眼期待地等着孙明樱软语同他诉说自己的难过脆弱依恋。
孙明樱脱口而出,“原来您就是常韫小姐的夫君,我回京路上幸蒙常韫小姐搭救,不想今日竟瞧见了她的夫君,我与常韫小姐当真是缘分匪浅呐。”
与,常韫小姐缘分匪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