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7、第 7 章 允许你梦想

　　徐盼，是蓝屿的堂姐。蓝屿，是盛杨的堂哥。
　　江灵玉认识徐盼，是高三那年在盛家的时候。
　　她跟徐盼的交集不算多，只有几面，且说过的话没几句，比高中普通同学还要淡的关系。
　　所以徐盼好像并不记得江灵玉。

　　徐盼无意地瞥了一眼江灵玉之后，又垂下头，继续她的出片自拍了。
　　江灵玉踟蹰两秒，最后还是没跟她打招呼，直接越过了对方，然后走到面向落地窗的位置。
　　因为如果打招呼，对方可能想不起来她，又其实没什么可聊，大概只是一些无聊客套的走走成年人的体面的历程。

　　江灵玉在位置上坐下，一边细细地看菜单，一边等俞小小。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俞小小就到了。
　　俞小小站在落地窗之外，跟江灵玉面对面，兴奋地对江灵玉挥舞着双手。

　　江灵玉也很开心。因为她们俩毕业之后都很忙，这是她们两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俞小小走进店里，先跟江灵玉大大地拥抱了一下，然后才一起到位置上坐下。
　　她们头凑头，商量着点什么吃的。

　　在花里胡哨的菜单中，俞小小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青梅酒和一块落桃慕斯，江灵玉不爱喝酒，所以点的是一杯特调饮料以及一块芝士蛋糕。
　　东西都份量不大，但她们吃了快两个小时还没吃完，因为她们有无数的话题在聊。
　　俞小小性格活泼，讲她遇到的人或经历的事情时情绪昂扬饱满，江灵玉听得一直笑，被逗得嘴角都快僵掉了。

　　在八点多的时候，两人的聊天短暂的中断了几分钟，因为江灵玉放置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一瞬。
　　盛杨给她发来了信息。
　　Sy：回到家了？
　　江灵玉觉得奇怪，但还是坦诚地回复。
　　一条鱼：没有。

　　Sy：加班？
　　一条鱼：不是，是跟朋友在一起。
　　然后盛杨就没了下文。

　　于是江灵玉又全情投入到和俞小小的聊天中。
　　话聊到最后，俞小小像一条缺水的鱼。她大喝一口青梅酒，然后又短暂地恢复一点活力，“对了，你不是在找新房子吗？怎么样了？”
　　江灵玉诚实道：“进度……百分之三十吧，排除了很多选择。”

　　俞小小正想说点什么，坐在江灵玉背后的徐盼忽然转过身来、抓上俞小小的手臂。
　　徐盼像是惊讶：“哎，好巧呀，小小。”
　　江灵玉同俞小小一同回头，在看到徐盼的表情后，莫名感到有点渗人。因为徐盼嘴角在笑，但眼睛却毫无感情色彩。
　　徐盼和小小也认识啊……江灵玉在内心偷偷感慨世界的巧合。

　　相比徐盼，俞小小的惊讶真心实意很多：“好巧啊，盼盼。”
　　徐盼又转向江灵玉：“我看你好眼熟啊。”
　　江灵玉对徐盼微微一笑。

　　在她犹豫是否要告知对方事实时，徐盼又转了话题。
　　徐盼问江灵玉道：“你是在找房子吗？”
　　江灵玉点点头。

　　徐盼声音提高了一个调，“太好了！我这刚刚好有空余房子，你想了解一下吗？”
　　江灵玉犹豫了两秒，“请问是合租房还是整租？”
　　徐盼给出灵活的选择，“如果你预算够的话，可以给你整租；如果你想合租，我后续会继续为你挑选室友。”

　　“价格呢？”
　　“看你租卧室还是客房，价格区间在两千到四千。”
　　江灵玉听后，觉得可以去了解一下。
　　毕竟她找房到现在，没有一个是她觉得合适的。

　　徐盼拿过她的手机、然后调出自己的微信码，“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我把房子的图片给你看一下。”
　　江灵玉应了“好”，然后加了徐盼的微信。
　　“请问你有时间带我看看房子吗？”江灵玉现在已经对房东发的房子图持怀疑态度，因为张三女朋友给她看的房子图片整洁无比，结果她去到时那么乱。
　　所以江灵玉现在是直接到实地看房。

　　徐盼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有，我随时都可以，你跟我约时间就好。”
　　江灵玉道了谢。
　　时间快到九点，俞小小知道江灵玉住得远，没拉着她玩太久。她们把剩下的蛋糕和续的饮料吃完，就道别离开。

　　与朋友相处的欢笑、喧嚣，喜闹如潮水般褪去，江灵玉独自一个人走在那条没有路灯的、但是回家必经的道路上。
　　不对劲的感觉延续了好几天，但又没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江灵玉的心理作用
　　江灵玉一手用手机照明，一手握着强光手电筒。

　　夜已经深重，沉寂片片。江灵玉怕影响到别人睡觉，所以不敢一直开着强光手电筒，只会在某些莫名的恐惧攀爬上来的时刻开一下。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前走，然后忽然被一辆小车挡了路。
　　江灵玉差点撞到车上的时候才发现车子的存在。

　　微弱的光亮让她觉得这辆车有点熟悉。
　　但江灵玉转而一想，其实世上所有的小车都一个样，都是四个轮子，她每天都会看到无数辆四轮的车，所以会觉得熟悉也无可厚非。

　　这念头过去，江灵玉又发现不对劲。
　　住在这片地区的人有一个显然的共同点——经济一般般，大家一般出行不是小电驴或者共享，要不然就是地铁，她基本没看见过这一片有谁开小车。

　　于是江灵玉短暂地开了一下强光手电筒，对着车子照了照。
　　没人幻想中的谁躲在车旁。
　　江灵玉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在快走到旧楼前的开阔空地时，她的手臂忽然被一只布满厚茧的手抓住。
　　“啊！”江灵玉被吓得叫了一声，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又在江灵玉最提心吊胆的时候。
　　江灵玉被扯得转过身，通过手机的光亮，她能认出这人是送水的师傅——李四。

　　她面上冷静，但身体却在小幅度地发着抖。
　　江灵玉刚开口想问对方有什么事，结果下一秒李四就把她掌心的手机打掉，并且试图把她往一旁的小巷子带。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再反应过来要打开强光手电筒的时刻，她被李四扯着的手覆上一层新的温度——冰冷的体温。
　　是盛杨的。
　　盛杨握住江灵玉的小臂、把江灵玉往回带了一下，然后抬脚往李四的腰上踹了一脚。

　　李四被踹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同时不得已松开了江灵玉的手。
　　他抬眼看向来人，随即被盛杨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
　　但也只是两三秒钟，他就缓过神来。

　　李四在底层懦弱地生活了很久，以至于讨好感已经在他身上抹不掉。他的强撑很明显：“兄弟，你谁啊？”
　　盛杨声音还带着困哑、像是刚睡醒，“你爷爷。”
　　李四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你奶奶的！”

　　但随即，李四的怒火很快降下去，“你认识她啊？”
　　盛杨依旧散发着冷气，“关你屁事。”
　　李四打起商量，“你也想操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盛杨上前、朝李四的腹部又踹了一脚。

　　李四完全没预备，直接被踢到在地。
　　他倒地的同时，拽着盛杨的脚把他往下拉。
　　盛杨顺势跪倒、坐在李四胸膛上，他一手掐住李四的脖子、一手往李四脸上挥拳头。

　　骨肉碰撞的声音响在空荡的巷子里。
　　江灵玉怕出了什么事、要盛杨担责，所以忙上前拉住对方。
　　她拦住盛杨挥拳头的手，“别打了，盛杨。”
　　江灵玉急出了哭腔。
　　盛杨顿了顿，终究没再往下使力。江灵玉见状、用力将他拉起来。

　　两人先回到了车上。
　　原来江灵玉刚刚差点撞上的那辆小车是盛杨的。
　　江灵玉倾身先把盛杨头顶的阅读灯打开，然后才把自己这边的灯打开。

　　冷白光色下，盛杨眼下带着一小片乌青，身上不耐和戾气还没完全消失感觉，右手拳骨沾着一片血迹。
　　江灵玉非常愧疚，她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盛杨很不满地“啧”了一声，“你道什么歉。”

　　江灵玉怯了几秒，指了指盛杨沾着血的指节，“你手，是不是受伤了？”
　　盛杨闻言、动了动自己的手背，同时垂眼去看，“刚刚那野猪的血。”
　　江灵玉：……
　　野、野猪……

　　盛杨把位于两个座位之间的储物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
　　估计是不想用沾了血的手把纸巾弄脏，所以盛杨试图单手撕开纸巾。
　　但单手拿纸巾轻易，打开却相反。他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江灵玉知道他的耐心只够他尝试两次。
　　在盛杨把纸巾丢回储物盒之时，她朝盛杨摊开手，“给我吧？”
　　盛杨侧了侧头，几不可见地停顿了半秒，才把纸巾放到江灵玉手上。

　　江灵玉丝滑地撕开纸巾包装的封口胶贴，然后扯出完整的一张，递给盛杨。
　　盛杨囫囵地擦了擦，只擦掉了一点血迹，大部分干在了皮肤上。
　　这次他从善如流地朝江灵玉勾了勾手，“湿巾。”

　　“好的，稍等”，江灵玉把纸巾放好，又从储物箱里拿出湿巾给对方。
　　盛杨洁癖很严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原因，他用湿巾擦去污迹时格外用力。
　　江灵玉看得眉头紧皱。
　　同时她还看见盛杨拳头关节处破了皮。

　　盛杨把脏掉的纸巾丢进仪表台上的小型垃圾桶，又瞥见江灵玉的表情，不咸不淡道：“担心啊。”
　　江灵玉抬眼看他，并未说话。
　　但是她眼睛流露出来的东西说明了一切。

　　盛杨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节，他半垂下眼睫，“我一大男人，破点皮算什么。”
　　江灵玉嘴角向下，“但是也会痛吧。”
　　她记得在她小时候，手指被丝线划过、即使没破皮，但还是很痛，晚上还要忍受疼痛很久才能睡着。
　　那皮肤破裂、有了流血的伤口，疼痛会一层层递进的。

　　盛杨偏头笑了一下，“就那样吧。”
　　江灵玉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只是又抽出一张湿巾，不过并没有递给盛杨，“我帮你擦吧？”
　　她下手比盛杨轻很多，疼痛应该也会相应减缓。

　　盛杨没说话，只是将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朝江灵玉摊开。
　　这是默许的意思。
　　“冒犯了”，江灵玉拉起盛杨的手，然后开始认真地替对方清理残留的丝丝缕缕的血迹。
　　盛杨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允许你梦想成真一下。”
　　江灵玉：“……”
　　这是说她的梦想是摸上盛杨的身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