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32、小灵鱼 为什么一副

　　因为第二天是国庆加中秋，所以今天季叙岑没有给江灵玉和陈之梨太多的任务，她们俩在下午五点半准时下了班。
　　陈之梨挽着江灵玉的手，和她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伴随着电梯的下降，陈之梨说道：“自从你那帅哥同学跟那个人交谈过后，那个人已经一周没来了，是不是代表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江灵玉含糊道：“不确定，但是……应该吧。”
　　她想起之前盛杨对她说的。
　　盛杨说江亦海不会再来找她了。
　　她当时还不太相信。
　　但现在事实证明，确实没有。

　　江灵玉慢慢敢确信这件事。
　　江亦海真的离开了。
　　江灵玉形成这个认知这一瞬间，身体仿佛卸下了一吨大米的重量，她重新变得轻盈，不再感觉走路像被万千藤蔓缠绕着。

　　江灵玉对陈之梨抿着唇腼腆地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之梨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感叹完，她又问道：“你那帅哥室友怎么说动那个人离开的？”

　　江灵玉回想着，所以话讲得缓慢，“他就说给对方普及了一下法律知识，具体没细说。”
　　“噢噢”，陈之梨忽然捏了捏江灵玉的小臂，“你是不是长了一点肉。”

　　“是吗？”江灵玉不太清楚，她已经很久没称过体重了。
　　陈之梨又认真盯了盯江灵玉的脸，“是长了一点肉。挺好的，太瘦也不健康。”
　　江灵玉认同地点了点头。

　　随意地交谈之间，电梯抵达一楼，江灵玉和陈之梨走了出去。
　　九月末十月初的季节，风一吹，落叶纷飞。
　　下午五点半的时间天色将黑未黑，世界暮色四合，但各处的商店灯火盏盏。

　　江灵玉在人流之中跟陈之梨道了再见，而后走到慢慢踱步到地铁站、再乘车回家。
　　江灵玉回到家时，玄关和客厅都一片晦暗。
　　天色比她刚下班的时候更沉，深海蓝填充着所有的空气。

　　没有给她留灯，那就是盛杨还没有回来。
　　江灵玉一边想着，一边将灯打开。
　　她随手关了门，然后坐在软凳上换鞋。

　　江灵玉换好拖鞋，又拎着她在超市买的青菜走进去。
　　她把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放到岛台，而后不知该干什么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为什么感觉家里空空荡荡的。
　　江灵玉的心脏像是被缕缕抽空，最后只剩一个空壳。莫名其妙的难言的感受此时将她笼罩。

　　她缓了一会儿，才打开袋子，拿出她买的娃娃菜和莴笋。
　　江灵玉忽然发现从她和盛杨合租以来，她没有自己买过肉菜。
　　虽然她平时为了节俭和方便不怎么买荤菜，但在周末和发工资的时候还是偶尔会买的。
　　然而盛杨搬进来之后，冰箱里总是有吃不完的、堆积成山的肉类。

　　江灵玉从目前的娃娃菜和莴笋中抬起眼。
　　面前岛台的旁边、不远处客厅的茶几、沙发、地毯，都放着零食箱。
　　她又想起下班前陈之梨说的话。
　　江灵玉走出岛台，然后噔噔噔地跑回自己房间。
　　她趴到地毯上，从床底捞出了自己许久没用的体重秤。

　　江灵玉抽了两张湿巾把上面的灰尘擦掉，又忧心忡忡地且举棋不定地犹豫了几秒，最后才下定决心般地站了上去。
　　还残余一丝电量的体重秤一瞬间亮起来，并且数字以江灵玉难以捕捉的速度蹭蹭蹭往上涨。
　　数字最后停在了九十六。

　　江灵玉:!!!!
　　两个月胖了六斤!
　　江灵玉以前也觉得自己太瘦了不好看，想增肥但是有点无从下手，就一直拖着。
　　没想到跟盛杨住在一起之后，这件事就自然而然地实现了。

　　江灵玉再要下楼做饭时，想起不知道盛杨回不回来吃饭。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对方发信息问一下。
　　如果回来的话，她可以等一等对方。

　　一条鱼: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江灵玉刚发去信息，没等多少秒、盛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灵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接通。

　　盛杨的声音在暮色中贴着江灵玉耳朵响起:“回。”
　　“噢”，江灵玉的心脏像是被温温热热的东西填满。

　　她在床边坐下，又问道:“大概几点?”
　　盛杨大概是在思考，所以迟了几秒才回答她:“大概还要半小时。你饿的话就先吃。”

　　江灵玉:“我还不是很饿。”
　　盛杨:“等我?”

　　江灵玉“嗯”了一声，但应完，她又从自己的这对话中听出了难言的意味。
　　有点微妙的亲昵。
　　江灵玉赶紧又解释:“我就是还不太饿。”
　　盛杨:“你刚刚说过了。”

　　江灵玉莫名耳热，她转移话题道:“你要吃什么?”
　　盛杨开始大点餐，“彩椒炒牛肉，蘑菇炖小鸡，可乐鸡翅。”

　　江灵玉打破他的幻想，“我已经买好菜了，只买了娃娃菜和莴笋。”
　　盛杨:……

　　他话语里多了一丝玩味，“逗我玩呢？”
　　江灵玉很坦诚，“没有啊，我只是问问你，又没说一定要做。”
　　盛杨:……

　　江灵玉惊觉自己跟盛杨已经聊了一会儿，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又怕打扰到盛杨工作，于是说道:“那我挂了？”
　　盛杨静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江灵玉重新溜下楼。
　　她先把冰箱的牛肉、鸡肉和鸡翅拿出来解冻，然后又跑到客厅看电视剧。
　　并不是空荡荡地等待，反而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期盼。
　　分秒不误地看了半小时，江灵玉才开始做晚饭。
　　﹉
　　盛杨回到的时候，江灵玉刚好炒完菜。
　　一共三个菜，莴笋炒牛肉、娃娃菜炖鸡肉，还有煎鸡翅。
　　盛杨挑了挑眉。

　　江灵玉一边解下自己的围裙，一边对盛杨说道:“洗手吃饭吧。”
　　“嗯。”应声完，盛杨又移步到水槽。

　　江灵玉站在水槽左侧的灶台前，盛杨要到水槽，就必然要经过她。
　　盛杨走过的时候，江灵玉下意识侧头去看他。
　　岛台在此刻变得莫名的小，江灵玉觉得她和盛杨的距离很近。
　　因为她甚至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身后的存在感太强，江灵玉绕道自己背后解围裙的手一抖，蝴蝶结没被她扯开，反而被她拉成了死结。
　　江灵玉:……

　　盛杨似乎看见了这意外的状况，他顿住自己的脚步、在江灵玉的斜后方停了下来。
　　他倚靠到岛台，手肘往台面一搭，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解得开么?”
　　江灵玉摸了摸那个混乱的解，然后胡乱地用双手盲扯，但都是徒劳。

　　挣扎了两分钟，江灵玉才求助似的看向盛杨。
　　盛杨假装看不懂，“怎么?”
　　江灵玉只好羞耻地开口:“你能帮我解一下吗？”
　　这围裙是她新买的，她不是很想用剪刀把它剪断。

　　盛杨这才站直身体，收了懒散的模样，开始帮江灵玉解这个死结。
　　大概快过了两分钟，也没解完。
　　江灵玉估计这个结被她扯得太死了，所以才会这么难解。
　　她不好意思让对人不太耐烦的盛杨继续做这工作，所以想着找把剪刀剪断好了。

　　江灵玉刚往橱柜迈了一步，盛杨就拉着那两条带子把她扯了回来。
　　惯性原因，江灵玉往后推了两三步。
　　盛杨及时握住她的肩膀，才没有导致她撞到对方的怀里。
　　但距离更近了。

　　“我拿剪刀”，江灵玉不太自在地告知盛杨后，才重新想往前走。
　　“解完了”，盛杨说完，重新走到水槽打开水龙头洗手。

　　江灵玉怔了怔，不太懂上一秒还解不开的结怎么下一秒就解开了。
　　她有点呆滞地“噢”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纯粉色围裙脱下来，搭到了高脚椅椅背。
　　待盛杨洗完手，江灵玉也走过去洗了洗，然后同盛杨一起吃晚饭。
　　江灵玉没有端着饭跑到客厅看电视，而是在盛杨对面坐下。

　　她静静地吃了一会儿，才假装自然地提起：“江亦海……”
　　江灵玉想起盛杨不一定知道江亦海是说，她想了几秒，重新说道：“之前那个人真的没有再来找我了。”
　　盛杨看起来毫不意外，“那不是挺好。”

　　江灵玉咬了咬自己的筷子，含糊道：“你怎么跟他说的？能跟我讲讲吗？”
　　她觉得江亦海总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但她不会幸运到盛杨每一次都在她身边。如果她能学得盛杨成功劝退江亦海的精髓，那她下次就不会太害怕了。
　　江灵玉都拿起手机准备一字一句地在备忘录记下来了，然而盛杨却说道：“忘了。”

　　江灵玉有点惋惜，“啊……”
　　盛杨一贯散漫但又带了几分认真地看向她，“下次他再来，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江灵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杨又补充道：“给钱即可。”
　　江灵玉在内心偷偷松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好。”

　　两人吃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才逐渐把这三盘菜消灭干净。
　　江灵玉帮忙把盘和碗端到了水槽，然后打算离开、留盛杨善后。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她装在口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江广阔和金兰香打来的视频。

　　江灵玉点了接通，同时脚步一转，从走向客厅的方向转为走上楼梯。
　　经过之前的教训，江灵玉觉得她还是在自己房间打视频更好。
　　如果盛杨又不小心走入她的镜头，那爷爷奶奶大概又会问候一下盛杨。
　　虽然盛杨永远保持着耐心跟她爷爷奶奶对话，但是江灵玉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不耐烦。毕竟盛杨真的对人真的缺少耐心。

　　视频接通以后，江广阔和金兰香的带着笑意声音即可响起：“小满。”
　　江灵玉也笑，“爷爷奶奶。”

　　此时，盛杨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江小满。”
　　“啊？”江灵玉下意识地应声，同时有点懵地转头。

　　盛杨正对着她、双手撑在岛台台面。他顿了半拍，才说道：“洗洁精没了。”
　　“是吗？”江灵玉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还有。

　　她低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对江广阔和金兰香说了一句“你们先等我一下”，然后才重新走进岛台里面。
　　洗洁精外壳是清透的绿色，江灵玉打眼一看，明明底层还有几厘米的流体。
　　她以为可能是挤不出来了，所以又单手摁了一下泵头，结果很轻易地就挤出来了一坨。

　　江灵玉把掌心摊给盛杨看，“这不是有吗？”
　　盛杨一脸坦然，“快没了。”

　　江灵玉已经习惯这位大少爷的无厘头，“我明天买。”
　　待这两人讲完，金兰香才问道：“小杨也在吗？”

　　盛杨听到金兰香叫他的名字，所以脑袋往江灵玉身旁凑了凑，“爷爷奶奶，晚上。”
　　金兰香和江广阔忙应声。

　　江灵玉稍感奇妙。
　　盛杨的表情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但她总觉得有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她想不出结果。

　　江灵玉没有为难自己，她顺势把手机放到岛台上、以她自己的水杯为倚靠，然后她又去用水把掌心的洗洁精冲掉。
　　待她在转身时，盛杨已经非常自觉地占了一半手机屏幕，同时又留了一半位置给她。

　　江灵玉并不排斥，并且感到……满足？
　　她停了两秒，然后抽了一张纸巾把她手上的水擦干，而后才走到盛杨旁边。

　　江广阔随口问他们两个道：“明天是不是就放中秋和国庆假了？”
　　江灵玉点点头，“嗯。我放八天。”
　　这年中秋和国庆刚好是同一天，所以就连着放了。

　　盛杨也说道：“我也是。”
　　金兰香喜笑颜开，“那就好，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或者跟朋友多多出去玩，知道吗。”
　　盛杨点了点头。

　　江灵玉却显得叛逆地没有应承，而是问道：“你们今年有时间过来金平吗？”
　　她和江广阔、金兰香都顾忌着不定时回老家的江亦海，所以江灵玉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在这些长假期里，一般爷爷奶奶有空的话，就会过来陪她，来不了的话，她就去兼职。

　　江广阔顿时像老了十岁，“今年我跟你奶奶没办法过去啦，小黄这几天没什么精神、一直吃不下饭，我和兰香都要过去陪它。”
　　江灵玉顿时有点着急，“小黄没事吧？”
　　小黄是一条江灵玉高一时捡到的小土狗，陪伴了她两年多。

　　金兰香安慰她，“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炎，正在医院呢，吃几天药就会好的。”
　　江灵玉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面上却不显。

　　金兰香又问盛杨，“小杨在国庆的时候有事吗？”
　　“嗯”，盛杨点点头，“我要回一趟芜宁，公司让我去幸福村办点事。”

　　江灵玉有点震惊地扭头看他，不确信地重复了一遍：“幸福村？”
　　盛杨疑似不解，“怎么了？”

　　金兰香说道：“爷爷奶奶就是幸福村的人。”
　　盛杨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惊讶，“是么，都没听您们说过。”

　　江广阔说道：“你现在知道了。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来爷爷奶奶这里吃饭。”
　　盛杨点头应“好”。

　　他轻微地皱了皱眉，有点苦恼地问道：“我住处还没定下来，爷爷奶奶有什么推荐的酒店或者民宿吗？”
　　江灵玉闻言，在心里默默想道：幸福村或者县上的酒店民宿，估计盛杨这种五星级酒店都嫌这嫌那的人去了之后应该扭头就走，工作都不会干了，连夜赶回金平。

　　江广阔的声音把江灵玉拉回了神。
　　江广阔对盛杨说道：“直接来爷爷奶奶这里住吧？爷爷奶奶家有空房间，我们给你收拾出来。”
　　江灵玉想制止，但碍于盛杨本人在这，她不好说什么。

　　盛杨像是怕给人添麻烦，“不太好，太麻烦您们了。”
　　金兰香和蔼地笑道：“不麻烦，你能来的话，我们很幸福的。”

　　盛杨没有立刻应答金兰香和江广阔，而是先侧头看向江灵玉。
　　江灵玉觉得对方好像在征求她的同意，但又不太确定。

　　盛杨跟江灵玉对视了两秒，才重新转过头、对金兰香和江广阔微微点头，“好。”
　　金兰香和江广阔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四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之后，盛杨重新到水槽洗碗，江灵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上了高脚椅。
　　她漫无目的地转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思考要不要跟已经和金兰香以及江广阔约好的盛杨说清楚，可能相比酒店或者民宿，他可能更接受不了农村的房子。

　　江灵玉还没想出结果，盛杨就已经把碗洗好了。
　　盛杨一边把碗筷放好，一边好似后背长眼睛了一样问江灵玉：“怎么？”
　　江灵玉怕对方洗碗碗就要回房间了，所以也来不及继续斟酌利弊，而是按照她倾向的那个答案问出了口，“你确定要住我家吗？”
　　她顿了半拍，然后又补充，“幸福村的家。”

　　盛杨关上橱柜，而后转过身面向江灵玉。他靠上台沿，闲散地反问江灵玉：“你不愿意？”
　　“不是”，江灵玉“我家挺古朴的，我觉得，你住酒店或者民宿可能更好。”

　　盛杨听懂了，“怕我住不习惯？”
　　江灵玉不语，算是默认。

　　盛杨嘴角勾了勾，“那你送我回去。”
　　江灵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也不懂自己送他回去跟他住不习惯有什么关联。
　　她一头雾水，“为什么？”

　　盛杨：“我住不习惯的话，你就负责。”
　　江灵玉：“……”

　　她无语片刻，“又不是我让你住的。”
　　但同时江灵玉又有点心动。
　　如果盛杨可以住在她家，她就不怕江亦海了。
　　而且，她自从高三那年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没有见过小黄，没有见过她的朋友……

　　江灵玉走神之间，盛杨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
　　“为什么一副心神荡漾的样子”，盛杨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凉白开，“其实能对我负责，你很开心吧。”
　　江灵玉：……
　　她不懂盛杨怎么可能一脸冷淡地说出这么自恋的话。

　　“我可以负责”，江灵玉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如果江亦海回去的话，你能帮我吗？”
　　交换的条件，很公平吧。
　　而且，盛杨刚刚不是说，如果江亦海再来、就找他吗……
　　盛杨拍了拍江灵玉的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