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3、第 3 章 快吓死了

　　江灵玉倾身在中控屏上输入自己家地址，机械的AI音在车身内响起：“已为您规划好路线，全程共两个小时零一分钟。”
　　盛杨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出停车位，“你对两三站有什么误解。”
　　江灵玉囧囧地摸了摸侧耳的位置，“两三十个站。”
　　盛杨：“……”

　　江灵玉等了一会儿，盛杨还是没跟她算账，她原本提起的心脏又慢慢落回原处。
　　通勤时间过于长久，江灵玉像往常一样拿出自己的本子，开始对今天进行复盘。
　　等她做完一串工作，车子也停在江灵玉费了一番力气租到的老旧小区。

　　此时的时间还不到十点，城市生物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而这里已经一片寂静，唯独片片夏蝉嘶声高叫。
　　除了沉寂，这里还弥漫着浓郁的黑暗。如果没有车灯打出去的光，大概伸手不见五指。
　　江灵玉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把自己的东西塞进斜挎包里。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有些怯地看向盛杨：“应该没事了吧？”
　　盛杨默然两秒，“我渴了。”
　　江灵玉指了指道路的出口，“外面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
　　盛杨：“……”

　　“不远处是多远？”
　　“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盛杨摆出大少爷的派头，“我再过五秒钟就渴死了。”
　　江灵玉：“……”

　　她有点犹豫：“那要不然你先上我家吧？”
　　盛杨拖腔拖调，“太为难就算了。”
　　江灵玉解释道：“不是为难，是我家没有你们常喝的那款斐泉。”
　　盛家的一切日常配置都不日常，而盛杨又是一个十足挑剔的大少爷。

　　盛杨推开车门下了车，“什么斐泉，不认识。”
　　江灵玉：“……”
　　她无言地跟在盛杨身后，对方走出了这里是他家的感觉。
　　然而不是。
　　盛杨走了一小会儿就停下了脚步，侧头问落后他一步的江灵玉：“住哪？”
　　“六楼。”江灵玉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往前倒腾两步、接过带路人的角色。

　　江灵玉租的房子很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浴室客厅卧室厨房应有尽有，而且被装饰得很温馨。
　　窗帘缀满了盛开的碎花，小茶几铺了一层粉色的格子布、上面还有一支插在酒瓶里的雏菊，旁边放着一个看起来是手工捏的陶瓷杯、小锦鲤的图案很立体，木质的椅脚能看出掉了漆的沙发被铺上一层灯芯垄材质的软垫……

　　江灵玉换好鞋后请盛杨走进去。
　　盛杨站在原地不动，“我不用换鞋吗？”
　　江灵玉微笑道：“不用的。”
　　水泥地不用太讲究。

　　江灵玉记挂着盛杨说的“再过五秒钟就渴死了”话，所以她包都没放下就直奔厨房。
　　她拿过搁在台面的小水壶、接了点水，再犹豫了一会儿后举着水壶回头问盛杨道：“你喝热水还是冷水？”
　　全程看着她从水龙头接生水的盛杨：“……你觉得呢？”

　　江灵玉挣扎几秒，“我给你烧热水吧。”
　　大少爷向来体娇，如果喝生水喝出了毛病，那她大概要在原本就贫瘠的生活欠上天价的医药费。
　　江灵玉从小橱柜最里层扒出烧水壶底座。
　　盛杨踱步到门口，“这里没有矿泉水？”
　　江灵玉不敢看盛杨，“很抱歉，没有。”
　　她觉得便利店小型的桶装水不划算，配送五升大桶水的大叔又长得很猥琐、她不敢跟对方订水，只能这样了。

　　热水壶运转时发出的声音仿佛能隔空振动人的心脏，此时江灵玉就心跳很快。
　　她屏住自己的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烧水壶。
　　盛杨不理解，但他在下一秒得到了答案。

　　原本还亮堂堂的小屋在一瞬间变成全黑。
　　热水壶运转的声音也消失了。
　　万籁俱寂。
　　同时什么东西轻砸到了盛杨的肩膀上。

　　盛杨：“……”
　　他抬手捡起自己肩膀的东西，在黑暗中捏了捏。触感像墙皮。
　　盛杨：“我跳两下这房子是不是会塌。”
　　江灵玉有点犹豫地说：“你可以尝试一下。”
　　因为她无法想象盛杨在原地跳起来的样子。
　　盛杨：“……”

　　江灵玉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手机，同时安慰盛杨，“你别害怕。”
　　她估计这盛大少爷没经历过烧个水就断电的情况。
　　“做不到。”
　　“啊？是吗？”江灵玉听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但她想了想，对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快吓死了。”
　　“请稍等。”江灵玉终于拿出了她的手机。
　　“……”
　　江灵玉打开了手电筒，一小束冷白光破开一点点黑暗。
　　她怕对方太惊慌，所以率先将光源对准了盛杨。

　　盛杨一张帅脸被照得惨白。
　　“……”，盛杨抬手挡了挡自己的下半张脸，“晃我眼睛了。”
　　“抱歉”，江灵玉把手机光源移至中空。
　　她指了指停止运转的烧水壶，“温水能喝吗？”
　　“也、行。”

　　江灵玉静止了两秒，再次不太好意思道：“我家没有多余的水杯，你介意用碗喝吗？”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对着壶嘴喝。”
　　江灵玉腼腆地笑了笑，两个小酒窝浮现在脸颊边，“因为这样对客人不太好，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
　　盛杨：“……用碗。”

　　“我……”，江灵玉原本想说自己会在下次备好水杯，但又想到她跟盛杨应该没有下次了。
　　“嗯？”
　　“没事”，江灵玉转身又扒拉橱柜。
　　但因为她有一只手正拿着手机照明，所以翻找得有些费劲，但没过几秒她手机的手机就被人拿了去。
　　原本站在门边的盛杨走到了她旁边。

　　“谢谢。”解放了一只手的江灵玉很轻易就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小碗。
　　小碗是浅蓝色、碗面描绘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简笔画鱼，只不过碗身的形状很奇怪，歪七扭八的，是她在陶艺馆捏制失败的一个东西。
　　江灵玉清洗了一下小碗积的灰，然后把水壶的温水倒进去。
　　她用指腹碰了碰陶瓷外层，温温热热的。

　　不算烫，但江灵玉秉持着招待客人的原则，就没让盛杨自己拿，而是帮对方拿到了外面的茶几上。
　　江灵玉指了指不太大的沙发，“请坐。”
　　盛杨把江灵玉的手机放到台面，然后在有点硌人的沙发坐下。

　　江灵玉在茶几旁边蹲下，然后掀开桌布，从底下掏出了蜡烛和打火机。
　　“咔嚓”一声，她熟练地摁开打火机，然后把烛剪点燃，在等待它燃烧两秒后又将烛泪倒在一个玻璃小碗里，而后把蜡烛立在上面。
　　屋子瞬间明亮不少。

　　江灵玉站起来的时候，看见盛杨往沙发扶手边挪了挪。
　　她顿了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盛杨眼尾动了动，好像看了她一眼。
　　不知作何动作的江灵玉只好抿了抿唇。

　　盛杨未置一词，端起丑丑的小碗抿了一口温水。
　　喝出了品味82年拉菲的模样，江灵玉感觉自己这都不是小破出租屋了，而是什么高级餐厅。
　　时间接近十点多，江灵玉困得想原地躺下。
　　她习惯在十一点前睡觉，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生物钟。加上今天高强度工作了一天，她更加疲倦。

　　但不能睡，不能放任客人独自待在客厅，所以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盛杨把水喝完离开。
　　盛杨毫无耽误到别人的自觉，他品味了一口温水之后慢条斯理地把小丑碗放下，“虽然我自知长得优秀，但你目光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江灵玉这才意识到她看得太直勾勾了，所以她揉了揉眼睛掩饰了一下自己，并温声道：“你喝完了吗？”

　　盛杨：“……”
　　他又端起小丑碗，“没呢。”
　　江灵玉：“……”
　　“你要睡了？”
　　“我洗澡。”江灵玉说话都泄了几分力气，听起来像快睡着一样。

　　“有热水？”
　　“夏天……本来就不需要洗热水吧。”江灵玉讲这话有点心虚，因为她搬来这里之前没在任何一个夏天洗过冷水澡。
　　盛杨有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才重新开口：“你自便，我喝完就走。”
　　江灵玉十分感激：“太好了，谢谢。”
　　“不客气。”

　　江灵玉趿拉着拖鞋进了卧室拿换洗衣服，然后又进了浴室。
　　冷水打到江灵玉背上那一瞬间，江灵玉所有的瞌睡虫都跑了。
　　房东怎么还不找人来修理这个一周坏四次的热水器。
　　默默吐槽完房东，江灵玉又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找一个能洗上热水澡的房子。
　　等她洗漱完再出去时，客厅茶几上的蜡烛还在燃烧，放在桌面的小碗里的水被喝完了，沙发上空无一人，盛杨已经离开。
　　江灵玉把小碗洗干净，又用在网上学来的邪修把门锁紧，这才回了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