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7、小灵鱼 对有妇之夫

　　顶灯的光落在那快要满溢的一杯啤酒上，折射出有些刺目的光。
　　江灵玉抬了抬睫，视线从那杯酒移到盛杨的眼睛。
　　不过盛杨在早已收回了视线。

　　下一瞬，盛杨拿起那杯酒，仰头闷了一半。
　　江灵玉看他的动作，觉得对方大概是心情有点坏。
　　但她当然不是可以跟盛杨可以敞开心扉聊天的关系。

　　所以江灵玉收回了视线，继续跟俞小小聊天。
　　聊着聊着，俞小小话题忽地跳转：“对了，小鱼，徐盼有给你找到新室友吗？”
　　江灵玉诚实道：“找了。”

　　俞小小又问：“人怎么样？”
　　俞小小的音量就正常音量，大家都可以听到，如果不耳聋的话。
　　江灵玉先是侧眼看了看盛杨。

　　盛杨毫无所动。
　　江灵玉这才对俞小小用指尖指了指盛杨：“他。”
　　俞小小从江灵玉身上跳开，下意识的反应是惊讶：“嗯？”
　　为什么是男的？

　　但由于优秀的情商，俞小小很快恢复表情管理，“噢噢，那肯定很好。”
　　江灵玉抿唇对俞小小笑了笑，没否认对方的话。
　　在此时，他们点的菜也被端了上来。

　　五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地吃着饭。
　　在这时间段里，辣锅和清汤锅被使用的次数可以说截然不同。
　　因为只有李竹一个人在使用清锅。

　　发现这个现象的江灵玉偷偷觑了一眼盛杨。
　　她记得盛杨明明吃不了辣。
　　不过江灵玉只是轻轻一撇，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可能是想换换口味吧。她想道。

　　期间，盛杨接了一个电话。
　　由于江灵玉就坐盛杨旁边，而电话另一端的人大概是因为生气过盛而声音过大，所以江灵玉听见了一些。
　　“喂！你组的局，现在都过半了，为什么还不来！”
　　“****&￥#@！！”

　　盛杨大概是被吵到了，他往江灵玉那一侧倾了倾身，同时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等对面怒哄完，盛杨才不咸不淡地开口，“稍等。”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而后又用指尖在屏幕上敲打了一会儿。
　　看起来像是发消息。

　　盛杨发完消息，在把手机放回口袋的同时站了起来，“抱歉各位，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又用啤酒把酒杯盛满，而后一饮而尽。
　　像是表达自己提前离场的歉意。
　　虽然是一下子喝完，但动作还是慢条斯理的，并没什么粗狂之处。
　　把这一杯酒喝完，他才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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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四人饭局还在继续。
　　说起来奇怪，盛杨走之后，江灵玉感觉场面安静了一些。
　　但是，盛杨在的时候，并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聊笑，只是偶尔应答一两句。

　　江灵玉又吃了一会儿，才慢慢适应盛杨离开后的感觉。
　　四人慢慢把食物消耗完，又一起转场，他们决定找个奶茶店打一会儿牌。
　　在结账之时，江灵玉才发现盛杨已经把账结完了。

　　等回去的时候再把钱转给他吧。江灵玉一边想着，一边把钱包放回了背包。
　　就近原则，他们选择了几步之遥的隔壁奶茶店。
　　顾虑到江灵玉和俞小小明天还要上班，大家只打到了十点钟。
　　虽然打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很尽兴。
　　打完牌，陈煦先把俞小小送回了家，然后才和剩下人的一起回了泊湖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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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灵玉回到家的时候，玄关和客厅依旧开着暖色调的小灯。
　　盛杨已经回来了，但并没有回房间。
　　而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和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下，盛杨侧蜷在沙发上。
　　他一只手轻搭在腹间，另一只手自然垂落沙发外。
　　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着。
　　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应该还没洗澡，可能回来之后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江灵玉不知道对方紧皱的眉头是因为开了灯还是因为不舒服。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想先替他把灯关了。
　　但走近之后，目光不知怎么的落到了茶几上。

　　在玻璃台面边缘，放着还盛着半杯水的杯子和一袋医院开的药。
　　江灵玉脚步停住，看了那袋药一会儿才重新看向盛杨。
　　本着不能乱翻别人的东西，所以她没有看那是什么药。

　　但她又不知道盛杨生了什么病。
　　不会是发烧吧？
　　她顿了顿，以防对方烧晕过去，所以用手背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

　　几乎是刚贴上去，她的手就被盛杨撰住了。
　　江灵玉下意识一动不动，并且不敢呼吸。
　　窗外夏蝉嘶声高叫的蝉鸣，盛杨的呼吸轻而绵长。
　　但还是显得万籁俱寂。

　　江灵玉因为紧张而心脏狂跳。
　　在伦理上来说，她在别人熟睡之时触碰对方裸露的皮肤也是不道德的。
　　而且，如果被盛杨发现的话，在对方视角，她暗恋的事情岂不是要被石锤了？
　　过了片刻，又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万幸。
　　盛杨并没有睁开眼。
　　江灵玉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心跳也慢慢慢慢慢慢恢复正常的频率。
　　身体松缓下来之后，江灵玉才发现对方的体温并不滚烫，还是之前正常的冰凉。
　　她放下心来，然后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才往外抽离一寸，盛杨立刻抓紧了她。
　　撰得非常、无敌紧。
　　江灵玉感觉自己的骨节传来了锐痛。
　　她想松缓一下这疼痛，但因为害怕弄醒对方，所以小心翼翼的。

　　在缓慢挣扎之间，也不知怎么的，江灵玉的手背贴到了盛杨眼睛的位置。
　　也是在这时，盛杨轻轻地动了动。
　　感觉……就像蹭了蹭她的手。
　　这动作让江灵玉再次静止。

　　秒针滴滴答答地往前走，忽然有滚烫的、湿润的温度落到江灵玉的手背，并顺着她的皮肤纹理滑到到掌心。
　　啊？？
　　这是……
　　眼泪吗？
　　盛杨的眼泪吗？？？

　　江灵玉震惊地张了张口。
　　在这一瞬间她内心繁杂的万千思绪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不断翻滚升腾的情绪顺着她的喉口往上走，让她下意识想跟对方说点什么，但在张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张口忘言，同时也想起流泪的人正在睡觉。

　　江灵玉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才渐渐回了神。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盛杨哭。
　　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但是江灵玉知道，盛杨是一个及其、非常张狂和桀骜的人，身体骨子里的东西幻化为他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根本就不会被什么打倒的人。
　　而且，盛杨大部分的情绪偏冷，好像感情少一些，因此自然而然，会让江灵玉以为，其实没什么东西能戳中对方的内心、所以让他在某一瞬间不自觉地流眼泪。
　　现在看来，其实盛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
　　翌日。
　　盛杨大概是昨晚睡得早，所以今天起得也早。
　　江灵玉第一次在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对方。

　　她坐在岛台的凳子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喝着粥。
　　盛杨应该是刚洗完澡，衣服换了一套，头发还湿着往下淌水。
　　不过他对此好像毫不在意，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就不管了。

　　盛杨也走近岛台，然后打开了冰箱，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水。
　　江灵玉想到昨晚暖色灯光下的那袋药以及对方的眼泪，忍了忍，还是顶着被骂多管闲事的风险提醒盛杨道：“早上喝冰水不太好……”
　　盛杨拧瓶盖的动作一顿。
　　好像对江灵玉的话很意外。

　　江灵玉偷偷瞥了一眼对方，又有点虚地舀了一口粥喝。
　　在她已经做好准备被喷的心理准备时，盛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把瓶盖拧好、把水重新放回了冰箱。
　　这倒是惊讶到了江灵玉。

　　江灵玉抿了抿唇，再次说道：“水壶里有我昨晚烧的热水，现在应该放凉了，你渴的话可以喝。”
　　从小在爷爷奶奶家养成的习惯，江灵玉喜欢喝凉白开，所以在有时间的时候，会在上楼前烧一壶热水，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喝。
　　“好。”盛杨又应了一声，又拿起水壶，在他的水杯上倒了一杯水。

　　意料之外的和谐啊……
　　这完全超乎江灵玉的想象。
　　可能是盛杨刚睡醒？所以减少了攻击性？

　　江灵玉虽然在翻看杂志，但完全不知道自己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过了半晌，她才刚把文字看进去一点，盛杨又张口问道：“你手背怎么了？”
　　“嗯？”江灵玉看了看自己拿着勺子的手，才发现背面多了一道青紫痕迹。

　　这是盛杨昨晚抓的。
　　但是江灵玉不敢说实话，所以埋头舀了一口粥喝，同时脑子飞速运转。
　　她盯着眼前碗里的白粥，过了片刻才回答：“好像是，昨天在外面跑报道的时候弄到的。”

　　“你涂点药吧，丑到我眼睛了。”
　　“……行。”
　　聊天中断。

　　江灵玉继续喝粥，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盛杨还没走。
　　盛杨站在一旁，一边滑动着手机，一边时不时抿一口水。
　　江灵玉：……
　　为什么……好奇怪。
　　还是共同相处得少，所以江灵玉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还是喝快点去上班吧。
　　江灵玉这样想着，捧起自己的碗灌了几口粥。
　　但因为忘记了这粥刚出锅，所以江灵玉被烫得皱起了眉。

　　余光中，盛杨侧头看了过来。
　　江灵玉收起自己皱巴巴的表情，假装平静地跟盛杨对视了一眼。
　　大概是脑子被烫抽了，她还未经思考地问了一句：“我粥煮多了，你要喝吗？”

　　这话一问完，江灵玉脑海又闪过高三时候的某个画面。
　　就是盛杨高烧那晚。
　　对方顶着一张烧红的脸，对她说道：“把你的粥端走。”

　　把你的粥端走……
　　把你的粥端走……
　　这像是一句咒语，在江灵玉脑海转了两圈。

　　愣神之间。
　　盛杨放下掌心的手机，机身和大理石台面磕碰出一声轻响。
　　“也行。”这样说着，他挪步到橱柜前。

　　江灵玉趁此空挡跳下高脚椅，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给自己降温。
　　盛杨单手撑着橱柜，蓦地扭头看她，淡淡道：“早上喝冰水不太好？”
　　江灵玉：……

　　她仰头喝了小半的水，才避开盛杨的视线。
　　江灵玉一边把矿泉水拧好盖子，一边转移话题道：“碗在下面那个橱柜。”
　　在盛杨打开的那个橱柜的下一个。

　　盛杨把原本他打开的橱柜关上，又开了下面那一个，像是自言自语道：“这么矮。”
　　江灵玉：……
　　她有点后悔问对方喝不喝粥了。
　　但是她真实身高有168，穿上鞋有一米七。
　　虽然跟盛杨的一八几不能比，但是其实还是算高的。

　　“这是碗柜？”盛杨看着里面的盘子发出问号。
　　江灵玉理所当然：“我的碗柜。我只有一个碗，没有多余的了，你不介意的话，用盘子盛吧。”
　　盛杨：……

　　江灵玉提醒道：“勺子也没有多的，你可能得用筷子喝。”
　　盛杨：……
　　他没回答，但还是沉默着从里面拿一个盘子和一双筷子，然后舀了一盘粥，端到江灵玉旁边，跟她一起吃。

　　盛杨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了一点米吃，“陈煦和昨天那齐刘海女生，是情侣吧？”
　　昨天里，齐刘海的女生只有李竹。
　　而陈煦和李竹确实是情侣。

　　江灵玉点了点头，“嗯。”
　　盛杨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到江灵玉身上。
　　长至几秒。

　　江灵玉翻阅杂志的动作顿住，她抬睫看向对方，“怎么了？？”
　　盛杨半垂下眼睫，筷子在粥的边缘轻轻搅动，“你向陈煦要的那份签名，是不是该扔了？”

　　江灵玉脸颊浮上一层红。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那份签名。
　　但是丢不丢那份签名跟李竹和陈煦是情侣有什么关系？

　　江灵玉颇为不服气，“为什么要丢。”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问陈煦要的。

　　盛杨平日的懒散散去几分，用审视的目光扫了扫江灵玉，而后，淡淡地考口：“对有妇之夫怀揣不良心思，这不好吧。”
　　江灵玉：……
　　她这才明白盛杨的意思。

　　江灵玉立即澄清道：“我要签名是为了送朋友生日礼物好吗。”
　　“哦。”盛杨完全没有误会人的不好意思。
　　江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