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4、小灵鱼 看的什么东

　　房子里多了一个人，在最初始的时候江灵玉没什么实感，因为这几天她加班加得多，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或者将近十点，她基本没看见过盛杨的身影。
　　但是慢慢地，房子里会每天刷新一两件东西。
　　比如江灵玉现在每次回到家，家里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玄关和客厅都开着一盏小灯，比如岛台上多了一个挂着水珠的玻璃杯，比如客厅沙发扶手上会搭上一件外套……
　　江灵玉由一开始的感到神奇到渐渐习惯。

　　加班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多。
　　周五这天，江灵玉比这几天下班早一点，在八点钟就结束了工作。
　　回到小区之后，她先去超市买了一点食材。

　　晚下班的好处就在于，可以碰上超市食物打折。
　　有一些蔬果放在陈列台上摆了一天，已经不那么新鲜了，放到第二天也会影响质量，所以超市一般会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对其进行打折处理。

　　江灵玉买了一朵西蓝花、一根胡萝卜，一块豆腐，以及一个新鲜的橙子，然后才回了家。
　　今天依旧是盛杨回得比较早，玄关和客厅都开了暖色调的小灯，鞋柜上摆着他的皮鞋。
　　江灵玉换了鞋走进去，而后把门反锁，又把玄关的灯关了。

　　她不知道盛杨有没有睡觉，虽然才八点多，但是对方的作息一向很不阳间，所以江灵玉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
　　江灵玉就近原则，把自己的包放到了岛台里的凳子，然后洗了洗手，开始制作她的晚饭。
　　她把买的食材先都切成一半，而后把用不到的放入冰箱，又把剩下的洗干净，然后花几分钟切成块，再全都丢入锅里煮汤。

　　开火将汤水煮上之后，江灵玉又淘了一点米，把米饭也蒸上。
　　因为没有荤菜，所以江灵玉的汤很快制作完成。
　　她拿自己的陶瓷碗盛汤的时候，才发现碗橱里还是只有她自己的一个碗和两个碟子。
　　不知道是盛杨没跟她放在同一位置，还是因为不会在家自己做饭、所以没买。
　　不过不论是哪一个原因，这都与江灵玉无关。

　　刚出锅的汤很烫，江灵玉戴上防烫手套，然后把汤端到客厅的茶几上，而后又折返回去，用盘子将米饭盛出来。
　　自小养出来的习惯，所以江灵玉在家吃饭的时候，没有电视根本不行。
　　她把空调调到29度，又将落地扇对着自己吹。

　　弄好一切之后，江灵玉用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刚打开的时候，寂静的客厅忽然响起突兀的角色声，江灵玉被吓了一跳。
　　她赶忙将音量降为零，又回头看了看那间悄无声息的房间。
　　过了几秒，紧闭的房门里依旧没传出什么动静，江灵玉才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之前电视机的声音调得比较大，所以在刚开的时候还是原来的大音量。

　　江灵玉调到偶像剧频道，恰好在播放陈煦演的青春校园剧。
　　还是感觉不太现实啊。
　　剧里的人，就住在她对面。
　　江灵玉在内心感慨着，一边慢慢吃着饭，一边聚精会神地看。

　　也才看几分钟，身后忽然传出了开门声。
　　江灵玉僵硬地回过头。
　　盛杨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有些乱地被他拨到脑后，脖颈上搭了一条纯白毛巾，发尾滑落的水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最后洇湿在看起来触感很好的毛巾里。
　　居家的原因，他褪去了冰冷的白衬衫和西装，穿着某个运动牌子的白 t 和灰色长裤，看起来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平和了不少。

　　盛杨在经过江灵玉身后的时候，跟她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看向电视机屏幕。
　　江灵玉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荧屏上恰好放着陈煦的脸。
　　盛杨视线又落回手机上，一边往岛台走去，一边淡淡地点评了一句：“看的什么东西。”
　　江灵玉听着这句话，没听出任何攻击意味，但总觉得这样的表述不太好听。
　　她把口中的豆腐咽下去，替帮助过她的邻居说道：“电视剧，很好看的。”

　　如果陈之梨在的话，大概要跟盛杨干起来了。
　　因为陈煦是陈之梨的“哥哥”之一。
　　虽然陈之梨的“哥哥”很多，但陈煦是她比较宠幸的一个。

　　盛杨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兀自去了岛台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而后就在那坐了下来。
　　江灵玉默默低头喝了一口汤。
　　感觉好奇怪啊。

　　之前她跟盛杨单独在一起，大多是因为有什么事，像这种因为住在同一屋檐之下的碰面，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即使是在几年前，他们也没有这样在相同空间下，各坐一方，大多时候都是江灵玉待在她的房间，盛杨待在他的的房间，两人大概偶尔会在出来喝水的时候碰上面。
　　江灵玉猛地往嘴里扒了几口菜，打算快点吃完，好回房间。

　　她正努力之时，盛杨忽然头也不抬地出声：“电视机开点声音，我要听。”
　　“噢。”江灵玉及其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过遥控器，将音量放大。
　　盛杨抬眼，不确定地问：“没人跟你抢饭吧？”
　　江灵玉：“……”
　　或许是电视开了声音，客厅没有那么沉寂，这稍稍冲刷掉江灵玉的想逃离感。
　　为了生命安全，江灵玉还是继续细嚼慢咽了。

　　她的晚饭刚吃完，奶奶就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
　　江灵玉用纸巾擦了擦嘴，才接通对方的视频。
　　“小满，吃完饭没？”江灵玉的爷爷江广阔和奶奶金兰香头凑头在一块，异口同声地问江灵玉。
　　因为江灵玉出生在小满那天，所以在她还没有名字的时候，先给她取了一个“小满”的小名。即使后面起好了名字，江广阔和金兰香还是喜欢喊她这个小名，一直到现在。

　　江灵玉笑得很开心，“我吃了，你们呢？”
　　她用自己的大橙子当做支架，然后用手机立在上面。
　　“吃啦，吃啦。”
　　“我们肯定吃了。”
　　江广阔和金兰香一前一后相继说道。

　　“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江灵玉趴在茶几上，然后下巴垫在手背，“很好……”
　　她又断断续续地给他们讲了一些自己遇到的朋友和在工作上给予她帮助的前辈和老师。
　　江灵玉讲得认真，回忆细节的时候比较沉浸，所以当她注意到走过来的盛杨时，对方已经经过了沙发。

　　金兰香发出疑惑，“小满，刚刚走过的那个，怎么像你盛家哥哥？”
　　江灵玉半僵硬半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盛杨的位置。
　　盛杨停在沙发一角，在她斜后方，闻言也从手机中抬眼，侧过头看向她。
　　江灵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对，他……来我家玩。”

　　说合租也不合适吧。
　　爷爷奶奶估计会问她，是不是钱不够所以才要合租，那样大概又要嚷嚷着到镇上给她汇钱了。
　　盛杨挑了挑眉。

　　江广阔很开心，“这么多年，你们还互相联系呢？”
　　江灵玉假装轻快地点了点头，“嗯。”
　　金兰香又问：“他还记得我们吗？”
　　在金兰香眼中，盛杨和江灵玉一样，都是离开家人自己在外漂泊的小辈，见到了总会忍不住心疼，想问问近况，这样才能心安。
　　江灵玉在想如何转移话题的时候，盛杨走了过来。

　　他在江灵玉旁边半蹲下，侧头往屏幕里探了探，“爷爷奶奶。”
　　盛杨的声线还是冷冷淡淡，但比平常的柔软一些，冲淡了他的冷漠和桀骜。
　　江灵玉有些惊讶地觑了一眼对方。
　　在短暂的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又觉得，盛杨做出这事情，其实情理之中。

　　江广阔和金兰香很开心，对刚刚问江灵玉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盛杨，“吃晚饭了吗？”
　　“吃了。”完全没走入镜头的盛杨应道。
　　盛杨应话的同时，不缓不慢地瞥了一眼江灵玉。
　　江灵玉很奇妙地接收到了对方的信号。
　　她顿了顿，屁股往一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镜头。
　　而后盛杨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非常……顺理成章。

　　江广阔和金兰香又问了盛杨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盛杨也很耐心地一一回答了。
　　聊了快四十分钟，视频通话才挂断。
　　手机页面在电话挂断之后自动退回到聊天页面。
　　江灵玉把手机息屏，侧过头想对盛杨道谢时，才发现他们靠得有些近了。
　　两人几步肩并着肩，膝盖碰着膝盖。

　　江灵玉往后退远了些，才有些微妙地向对方道谢，“谢谢。”
　　微妙的羞耻心。
　　她知道盛杨不喜欢他们跟盛家有什么联系，但在刚刚她爷爷奶奶问了盛家的一些情况的时候，盛杨还是全都回答了，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江灵玉试图带入了一下对方的视角：在几年前用自己家的钱读书、做手术治病的一家寄生虫，在已经告知过不要再跟盛家有联系之后，现在却又向他问起盛家，谁知道是不是居心叵测。
　　她想到这些，胸口忽然闷闷的。
　　江灵玉忽然说道：“当初，我们欠你们家的钱，我都还完了。”
　　盛杨站起的动作忽得顿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事。”江灵玉有些尴尬。
　　总不能说被奇怪的自尊心刺了一下。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找点事情做，江灵玉想了想，开始收拾她的碗和盘子，“我先过去洗碗了。”

　　“为什么？”盛杨迟疑地问出口。
　　“啊？”江灵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为什么？
　　“没事。”盛杨也说道。
　　“……噢。”
　　江灵玉不是很好奇的人，也没有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