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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慌 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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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勺药汁稳稳送入她唇间,夏夜轻合唇瓣,细细咽尽余味。
舌尖残余淡淡的清苦,可胸腔里流淌的,却是滚烫不息的暖意。
夏以昼抬手收回药勺,正要垂手放下碗盏,动作轻缓下落之际,坐在床榻上的夏夜,下意识微微抬手,想要去帮他托一托空碗。
她动作轻柔、毫无预兆。
两只手,便这样猝不及防地碰上了。
她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骨节分明、带着薄温的手背。
只是极轻、极短的一瞬触碰,像春风掠过火芯,轻得无声,却烫得惊人。
那一点肌肤相触的温度,顺着指尖飞快窜起,一路蔓延至腕间、心口,瞬间打乱了两人平稳的呼吸。
夏夜指尖猛地一僵。
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不过是极其寻常的无意触碰,可落在满心贪恋他的夏夜身上,却成了最撩人的亲昵。她本就全程沉溺在近距离相望的暧昧里,心神尽数系在他身上,此刻一点肌肤相贴,足以让她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耳尖瞬息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她乖乖坐着,不敢动,不敢抬眼,长长的睫毛死死垂落,簌簌轻颤,掩住眼底骤然慌乱、却愈发炙热的贪恋。
心底慌、软、甜、麻,层层交织。
她贪恋他的温度,贪恋他的触碰,贪恋这份旁人分毫不能沾染的、偷偷逾矩的亲密。
而身侧的夏以昼,躯体亦是微不可察地一滞。
那一点柔软微凉的触感贴上来的刹那,他平稳多年的心绪,毫无防备地乱了节拍。
他见过她所有模样,撒娇的、软糯的、委屈的、胡闹的,也无数次抱过她、护过她,可这般咫尺相对、呼吸缠绕、指尖无意厮磨的近距离,依旧每一次都能轻易击溃他所有的克制。
他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触未离的指尖上。
她的手指纤细娇小,软软落在他宽大的手背上,稚嫩又温顺,带着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太乖、太软、太能勾人心。
他明明该立刻收手、立刻错开分寸,恪守礼教、守住界限。理智一遍遍在心底提醒他止步、疏离、克制。
可身体却半点不肯动。
一分一秒,任由那点小小的、温热的触碰停留,贪恋着这短暂、隐秘、无人知晓的亲密。
屋内静得诡异。
药香淡淡飘散,呼吸轻轻交缠。
两人都沉默,都不动,都心知肚明这一瞬太过暧昧,却谁都舍不得先松开。
夏以昼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眼底原本温润的温柔,悄悄覆上一层深沉克制的暗涌。
他太清楚。
不是不小心碰到,是她下意识靠近,是她潜意识里想要触碰他、依赖他。
也更清楚——是他心甘情愿,任由她靠近,任由她撩乱心神,任由自己步步沦陷。
良久,他才极慢地、轻轻收回手,动作温柔得近乎克制,仿佛怕惊扰了这场易碎的亲昵。
空碗被他稳稳放在桌边,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才稍稍打破满室凝滞的暧昧。
他抬眸,重新看向端坐床榻的少女。
她依旧乖乖坐着,腰背笔直,模样端正乖巧,可耳尖通红,眼底水光迷离,早已把心底的慌乱与贪念暴露得彻底。
夏以昼嗓音比方才更低、更哑,带着压下去的起伏情绪,轻轻落在她耳畔:
“慌什么。”
不是质问,是轻叹。
是看透她所有小心思之后,温柔又无奈的纵容。
夏夜这才慢慢抬起眼,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她没说话。
可眼底所有炙热、依赖、放肆、隐秘的喜欢,早已铺得满满当当。
她端坐如初,看似安分。
可整间屋子的空气,早已被这一次指尖触碰,烘得滚烫、缠绵、拉扯不止。
他守着分寸,却纵容她越界。
她借着病弱,贪着他独有的温柔。
明明是最规矩的坐姿、最寻常的喂药收尾,却成了两人心底,最隐秘的双向沉沦。
周遭的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夏夜耳尖的绯色迟迟未褪,方才指尖相触的酥麻感还残留在肌肤上,顺着血脉往心口钻,搅得她心绪迟迟无法平复。她就那样定定坐着,视线依旧黏在夏以昼脸上,带着几分羞怯,又藏着不肯收敛的执拗贪恋。
夏以昼坐在床沿,并未起身离开。他手肘轻搭在膝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眸色深沉如水。方才那一瞬的触碰,同样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多年紧绷的界限,在她一次次无意又刻意的靠近里,早已薄如蝉翼。他清楚再这般近距离相对,气氛只会愈发失控,可目光落在她尚显单薄的身形上,想起她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模样,所有想要抽身的念头,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药喝完了,身子也该歇一歇。”他放缓语调,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伸手想去为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褥。
指尖再度靠近,夏夜下意识微微仰头迎了上去,脖颈线条纤细柔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气息交缠,惹得她睫毛又是一阵急促的颤动。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像只寻暖的小兽,任由他的指尖轻轻理好枕边的锦缎。
“有哥哥在,我不累。”她嗓音软糯,带着大病初愈特有的慵懒,直白地吐露着心意。在旁人听来只是妹妹对兄长的依赖,可只有彼此明白,这话里藏着怎样沉甸甸的执念。
夏以昼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停在她的枕畔,近在咫尺的距离里,能清晰看见她眼底映出自己的身影。他心底又无奈又酸涩,明知这份相处早已逾了兄妹本分,却偏偏狠不下心推开。长久的相守、生死的牵绊,让他早已习惯了纵容她的一切,习惯了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哪怕这份守护,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本心。
“胡闹。”他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半分严厉都无,反倒满是缱绻,“大病初愈,最忌劳神。乖乖靠着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说罢,他索性微微侧身,就坐在床沿不动,没有离去的意思。
夏夜闻言,眉眼瞬间弯起一抹甜软的笑意,心头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她慢慢挪动身子,不再像方才那般端坐拘谨,轻轻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头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臂。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安稳又诱人。
她微微偏头,侧脸对着他,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絮絮叨叨说起府里的琐事,话语细碎又天真,全然是被宠得无忧无虑的模样。
夏以昼安静听着,偶尔低低应上一声,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阳光透过窗棂,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一室暧昧的氛围烘得愈发绵长。
没有人再提方才指尖相触的悸动,也没有人点破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情愫。
他守在身侧,心甘情愿沉沦在她的天真与放肆里;她依偎身旁,肆无忌惮地霸占着他独一份的温柔。
一室静谧,温情暗涌,拉扯不休。这份藏在兄妹名分下的隐秘心意,便在这朝夕相伴的日常里,一日深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