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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 对峙 补充第十章 ...

  •   夏以昼:”妹妹误会我了怎么办?“

      恋与深空夏以昼同人文,骨科虐恋,OOC致歉

      ----以下是正文------

      宫道绵长,彩绘廊柱映着天光,周遭宫人往来步履轻缓,一派皇家雍容气象。我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泛白,胸腔里的火气与委屈交织冲撞,几乎要冲破胸膛。长公主见我神色骤变,只当我是一时怔忡,又笑着叮嘱两句,便带着侍女款款离去,并未察觉我眼底翻涌的怒意。待对方身影走远,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发紧的酸涩,脸上最后一点温顺笑意彻底敛去。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他眼里闹脾气的孩童。那柄承载了我诸多心绪的团扇,不是他读懂我心事之后的温柔补偿,只是旁人提点之下,用来哄小孩的寻常物件。我掏心掏肺的爱恋、辗转难眠的难过、刻意收敛的执念,在他眼中,不过是稚子无理取闹。也罢。赛事落幕,桂冠在手,再不必为了棋艺切磋、为了顾及他的情绪一再退让。今日这笔糊涂账,我总要当面和他算清楚。整理好衣摆,我迈步走出宫门,步伐沉稳,却每一步都带着沉下来的冷意。

      宫外人流如织,夏以昼一身骑射赛事的劲装尚未换下,银甲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早早候在显眼处,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夏夜。看见夏夜走出宫门的刹那,他眼底立刻漾起柔和的笑意。文武双冠,今日于他而言是双倍的圆满。骑射场上他纵横驰骋,棋馆里她稳坐对弈,兄妹二人各自绽放光芒,这份骄傲填满了他整个心房。想起满城关于褚嬴与她的流言,他心底依旧坦然笃定。旁人的揣测再热闹,也抵不过她亲口说出的那句“我只喜欢哥哥”。连日来的酸涩、猜忌、暗自较劲都已成过往,如今隔阂尽消,心意明朗,他只觉得浑身轻快。他下意识抬手,想像从前那样揉一揉夏夜的发顶,习惯性摆出兄长的温柔姿态,准备开口夸赞妹妹今日赛场之上的出色表现。可指尖刚抬起,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往日的亲近、仰慕、娇憨,甚至连一丝平和都没有,直直落在他身上,像覆了一层薄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夏以昼心头微微一沉,方才满溢的欢喜瞬间浇熄大半,疑惑接踵而至。方才入宫谢恩还一切如常,不过短短片刻,为何情绪反差如此之大?是在宫中受了委屈?还是又听闻了什么闲言碎语?诸多猜测在心底盘旋,他收起手上的动作,语气不自觉放轻:“阿夜,怎么了?赛事得胜,为何一脸不快?”

      听着他依旧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我心底的火气更盛。他依旧站在兄长的位置上,理所当然地询问、关怀,依旧把我当成需要安抚情绪的小孩子。我望着他,一字一顿,声音清冷,没有半分往日的软意:“兄长倒是好兴致。”不等他再接话,我径直切入正题,直指最让我介怀的那件事:“那日你送我的素纱团扇,我一直很喜欢,也以为是你记着我的喜好,特意为我寻来的。今日我才知晓,原来这一切,都是长公主提点你的。”“她说,我不过是闹脾气的小孩子,送件礼物哄哄便好了。”

      最后一句话,我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话音入耳,夏以昼浑身一僵,脸上的温和神色骤然凝固。夏以昼万万没有想到,长公主随口闲谈的一句话,会被妹妹知晓。心底猛地一慌,下意识便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无从辩驳。没错,当初他深陷两难,既不愿模糊兄妹界限,又受不了连日的冷战疏离,是长公主一语点醒了他,建议他备一份礼物哄夏夜开心。他的确是抱着“安抚闹别扭的妹妹”的心思,买下了那柄扇子。起初的初衷,确实是把她当成闹情绪的孩童来对待。可后来呢?送扇之时,看着她温顺收下礼物,看着她重新对自己展露笑颜,他的心境早已悄然改变。他贪恋那份失而复得的亲近,渐渐沉溺在她直白的心意里,把那柄扇子,也当成了维系彼此温情的信物。他以为那段冷战、那段错位的情愫,已经在一来一往的相处中慢慢和解。他以为她理解他的克制,也接纳了彼此的相处模式。可现在他才猛然惊醒,他当初那份出于“哄小孩”的举动,竟成了刺伤她的利刃。他终于明白她为何动怒。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一柄扇子,而是扇子背后的心意。她把满腔真心摊开在他面前,而他最初,却只用对待稚童的敷衍与包容去回应。她视若珍宝的情愫,被他轻飘飘归类为孩童脾气,这份落差,足以让积攒许久的委屈彻底爆发。慌乱、愧疚、无措层层涌上心头。沙场之上临危不乱的将军,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解释,想告诉她后来自己心境的变化,想告诉她如今的自己早已不再仅仅把她当作妹妹。可身份、礼法、世俗规矩,像一道道枷锁卡在喉咙里,让他难以直言。“阿夜,我……”他语气迟疑,眉宇间满是纠结,“起初确实是听了公主的建议,但我选那柄扇子,是真的记得你偏爱这类素雅纹样,并非全然敷衍。”

      “记得我的喜好?”我冷笑,心头又酸又涩,“兄长记得我的喜好,却看不懂我的心事。在你眼里,我所有的难过、执着、告白,从头到尾都只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对不对?”“我鼓起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觉得是我心思偏移;我和你冷战疏离,你觉得是孩童赌气;我收敛情绪努力和你好好相处,你依旧觉得,随便一份礼物就能把我哄好。”

      积压了数月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连日来的体谅、退让、心软,此刻全都化作不甘与愤怒。我曾小心翼翼顾及他的感受,怕他吃醋、怕他郁结,可到头来,在他眼中,我所有的深情,都只是一场幼稚的闹剧。“夏以昼,你有没有认认真真,把我当成一个心怀爱慕的女子看待过?还是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那个需要你照看、需要你哄劝的小孩子?”这一句质问,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心上。

      夏以昼哑口无言。最初,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常年戍边缺席了她的成长,他认定那份跨越血缘的喜欢,是孤单催生的错觉,是年少无知的一时兴起。所以他拒绝、他克制、他用哄孩童的方式化解矛盾。可随着相处日久,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听着她一遍遍坦诚的告白,他的心早就变了。他会吃醋、会贪恋、会忍不住想要纵容她的一切,甚至甘愿放任自己越界。他不再单纯把她当作妹妹,那份混杂着疼爱、心动、占有欲的情绪,早已挣脱了兄长的边界。只是这份心思,他不敢宣之于口。身为镇守一方的将军,血缘伦理、朝野非议、世俗眼光,他不得不忌惮。一边是刻入骨髓的规矩底线,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心动与温情,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失望与愤怒,他心口阵阵发疼。他知道,是他的犹豫、他的遮掩、他最初的轻视,深深伤害了她。他不想再用“兄妹”二字彻底划清界限,也无法坦荡地回应她的爱意。

      进退维谷之间,只剩下满心的煎熬。

      “我从未想过轻视你。”他敛去所有慌乱,声音低沉而郑重,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还有不敢外露的深情。夏以昼无言。只是抬抬手,褪去了所有兄长式的敷衍温柔,动作极轻、极珍重,指尖缓缓抚上夏夜的脸颊。

      夏以昼的指腹擦过我微凉的肌肤。他就那样静静看着我。我静静望着他幽深沉静的眼眸,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我等来了沉默,等来了他不肯松口的分寸。这一刻,我骤然什么都懂了。我瞬间看穿了他所有的挣扎。他心动过,动摇过,不舍过,甚至刚刚差点失控坦诚。可他终究不敢、不能、不肯。他有他的责任,他的枷锁,他穷尽一生都不敢打破的世俗规矩。可那又如何?我忽然扪心自问,突然觉得方才歇斯底里的愤怒、耿耿于怀的执念,都变得无关紧要了。真的不重要了。我何必执着一句名分之外的情爱告白,何必逼他打破底线、背负骂名,何必强求一份颠覆世俗的回应?只要我还是夏以昼最偏爱、最特殊、唯一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妹妹就够了。只要我是他此生所有温柔的唯一归宿,是他克制心动也要拼命守护的人,是他宁愿自己隐忍煎熬也舍不得让我受半点委屈的例外。这就够了。

      我爱他,是我此生心甘情愿的执念。

      他护我,是他此生恪守本心的偏爱。

      我们隔着世俗不能相爱,却从未隔着彼此的真心。一瞬间,所有的戾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尽数烟消云散。输赢不重要,告白不重要,扇子的初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他的独一无二。

      心底彻底释然,所有紧绷的情绪缓缓卸下,我望着眼前沉默凝望我的兄长,眉眼慢慢软了下来,褪去所有冰冷怒意,染上赛后的明媚与温柔。我轻轻开口,声音清浅、平和,带着彻底放下的通透与温柔:“兄长,别想了。”

      “我赢了围棋国赛,你赢了骑射桂冠,我们都是冠军。”我弯起眉眼,露出许久未见的、轻松纯粹的笑意:“我们回家,好好庆祝吧。”夏以昼指尖贴着我温热的脸颊,听着我骤然释然、温柔如常的话语,夏以昼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懂了。我的愤怒消了,执念松了,纠结散了。我似乎……彻底读懂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并且心甘情愿,退回到了最安全、最安稳的兄妹位置。

      夏以昼嗓音低沉微哑:“好。”“我们回家。”宫门外晚风轻柔,落日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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