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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一眼的心动 方乔：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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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秦璇想要约见面的丽兹夫人终于回应了他们的邀约，于是秦璇立刻派了丹尼斯副指挥来资源署总部将白沐临打包带走。
源源不断的巨型无人机从天空降落在绿洲基地，这些无人机装载着能源，是秦璇替苏给丽兹夫人带的份厚礼作为见面礼。
丽兹亲自来了，她披着色彩绚烂织布披肩站在半月形湖水的旁边，笑意盈盈地等待他们。
秦璇走上前和这位银白头发的女士紧紧握住了手： “斯科特夫人，幸会！”
绿洲基地的主脑米基带他们参观了工厂，这个主脑甚至比艾莉更没存在感，不知道是丽兹夫人设置的还是主脑自己选的，据主脑自己介绍它的矩阵服务器仅仅迭代了两个纪元，属于新生硅基，可它确实一个小老头的形象。
这工厂里热闹非凡，白沐临一个没留神，被飞快跃过的人撞进了秦璇硬邦邦的胸膛。
秦璇呼吸间撞入了几缕清新干净的气息，他敏捷捞住白沐临，眼睛明亮向他眨了眨，仿佛在对白沐临炫耀他自律健身的体格。
“……”
知道你很结实了，白沐临心里有点尴尬，他站直身子找回了平衡。
介绍完工厂，他们进到了丽兹的办公室，这位斯科特夫人的办公室很明亮宽敞，高高的木质书架上摆放了很多科学科技类的书，还有家人的照片。
他们正聊着绿洲基地的历史，秦璇的终端叮咚响了起来，快速浏览完信息，他耸耸肩抱歉地对丽兹夫人说： “看来我们的行程要提前结束了，抱歉丽兹夫人，下次再来拜访！”
丽兹夫人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两本复古的硬壳书递给他们，一本《时间简史》一本《宇宙起源》作为礼物，然后送他们出门：”替我感谢苏的好意。”
刚出基地那标志性的棕榈树大道，秦璇却没回丹尼斯副指挥等待他们返程的私人机，而是拉上白沐临坐上了爱丽森副指挥的座驾，机群跟着头机滑行起飞。
“王衡长官有什么新指令？” 白沐临问他。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秦璇笑眯眯反问。
“还有谁能使唤动你？”
秦璇点点头承认了： “确实。”
他们往生态B区飞驰而去，爱丽森副指挥的座驾里播放着一条广播： “等离子电弧防卫哨塔遭到不明袭击，电击导致三公里外水库闸门产生裂隙，方乔指挥正在组织生态B区被影响的区域民众有序疏散，请民众切勿慌乱。”
爱丽森副指挥表示：”听上去事态蛮严重的呢。”
广播正在实时播报当地情况，越靠近事发地，广播的信号越差，最后竟然彻底断电了。
秦璇皱起眉头查看了下艾莉的电量，还没等秦璇发出指令，艾莉已经自己计算了能量消耗从他的终端里抽出了场域意识，并给秦璇留下了一句祝福： “秦指挥，我的存在会过度消耗你电子设备的电能，生态B区已大面积停电，基于最优化方案，我撤出了你的终端，在王衡长官那里待命，祝你好运！”
“……机群燃料够到哨塔吗？” 秦璇询问爱丽森。
“够是够的，方指挥那里应该有紧急供电机。”
“应该吧。”
当秦璇他们赶到高耸的哨塔，还是被眼前电流乱窜的景象震撼了，曾经排布整齐的导电管大面积被扭曲，失去了目标锁定功能，高压电弧处于失控的无差别放电状态。
“你们指挥呢？方乔呢？” 秦璇抓住一个警戒线外的士兵询问。
无差别的雷击让无人敢踏进哨塔，方乔的副指挥戴维德急得满头大汗： “他在哨塔的感应门那里！感应门不能落下，里面有唯一的控制阀，塔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还能只有一个控制阀？这离谱的破图纸到底是谁设计的，秦璇一向看不起生态区那群老旧的设施和保守的掌权者。
此刻方乔眼睛充血布满血丝，他凭着血肉之躯顶着感应门，那时他反应已经够快了，不仅仅是为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一旦阀门落下，雷电继续这么不受控制会引发同区域的巨型水库，然后对于整个生态B区的人类和动物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他现在也毫无计策。
“图纸拿来，哨塔的电路图全部上传给我，快！” 白沐临吩咐他手下的人。
自己是个智体这件事在秦璇那里大概率是瞒不住了，白沐临抿了抿嘴，心理建设了几秒偏头对身边的秦璇说：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秦璇好奇： “什么事？”
“我是智体。”
对于白沐临终于向自己坦白，秦璇心里的小人儿叉腰大笑，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可以推进绑定计划了：”我早就知道了。”
白沐临此刻终于将秦璇那句莫名其妙的绳子和麻袋言论理解透彻了，但他现在不想也没时间深究，指挥手下给他搭运算设备。
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所有信息需要消耗的电量和运算所需电量，实时给秦璇的战略组队员指令进行这个运算或者停止那个信息输入。
仅仅片段，白沐临最终复制出了控制阀的修复钥匙，他存储下最终图纸。
“哪里有材料打印机？高级的。” 白沐临问戴维德，他和秦璇出发的突然，设备并不齐全。
“方指挥的指挥处有！”
“那赶紧带我们去。”
白沐临直起身让秦璇快带他去，紧接着吩咐方乔部队里的人立刻准备一套绝缘材质的工作服。
众人现在看白沐临的眼神像见到了什么真神降临，而秦璇内心骄傲极了！
爱丽森带着两人乘坐她的急速战机冲向目的地，正在白沐临打印修复钥匙的时候秦璇收到王衡的指令让他去清理水库周围的变异生物，保护民众安全。
秦璇想了片刻，吩咐爱丽森护送白沐临回哨塔，自己点了两队士兵来这里集合前往水库。
“我们得快！”
爱丽森猛地一拉手提杆： “坐好了沐临！”
战机以极致的速度飞行，到达哨塔进行俯冲，带着剧烈震动强行降落在地面。机身还没停稳白沐临就冲了出去。
“衣服！” 白沐临向戴维德喊。
戴维德条件反射般听令将绝缘服隔空扔给白沐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见白沐临快速套好整套衣服，穿过在场的士兵们，翻身越过警戒栏，紧握棒状的钥匙，朝哨塔大门口那个苦苦支撑的身影冲刺过去。
雷击还在四下乱轰，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发滑落到方乔眼睫，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他只来得及汇报给王衡，他坚信王衡能找到解决办法。
怀着对王衡的信任，方乔硬生生撑过了好几个小时，可他现在能听到自己肌腱崩裂的声音，感觉到神经系统在尖叫着给他警报。
直到那个在电击中向他狂奔而来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方乔睁大了眼睛，差不多耗尽力气的他不可置信地低唤一声 “沐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智体！
一道电击滋啦而下击中了白沐临。
警戒线外的惊呼声一片，方乔紧咬的牙缝都要渗血。
白沐临后背如同被一棵大树压倒，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绝缘服护住了他，手肘撑地颤巍巍爬起来继续向方乔奔去。
那个身影已经不仅仅是白沐临，那是方乔生命中倾泻而来的光。
白沐临离他越来越近，惯性的冲刺下白沐临极致减速，一个漂亮滑铲滑进门内。
“松手！”
方乔没有丝毫犹豫泄力侧倾滚进内门，将随后而至的凶猛雷击隔在外面。
白沐临这一铲，直接铲进了方乔心里。
方乔慌忙扶白沐临起来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白沐临打断他的动作催促他快去把钥匙插进控制器，自己体能太低，实在跑不动了，只能跪坐在地上喘气。
方乔脚步脱力地连滚带爬跑到塔底另一端的控制阀前，略微研究了一会儿将钥匙楔进凹槽。
沉重的机械声混着滋溜的电磁声从塔底滚上塔顶，控制阀重新运行，方乔终于能完全关闭失控的人工智能的锁定程序，电击也逐渐停止下来。
警戒线外的所有人见证着这场奇迹，空气静止了好久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方乔拖着步子想到白沐临身边，白沐临却已经站起来走出哨塔，往秦璇那队的人群那边去了。
这次哨塔的事故让生态区大停电，回也回不去的秦璇这队人跟方乔的人挤在一个基地。好在这次有惊无险，秦璇那边很快就处理完民众疏散，和方乔的副指挥尼克一起回到了资源署生态区的大本营。
难得两大指挥的部队挨在一起，又没有能烧饭的条件，于是两队人马搞了一个篝火联谊。
爱丽森副指挥的汇报还没讲完，她瞥着她家老大的脸色已经怒气冲冲，音量都低下去了： “哨塔的修缮……”
“给我个手铐。”
“什么？” 爱丽森怀里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条件反射给秦璇找了手铐。
秦璇抓过手铐狂风卷落叶似的大步走出热闹的人群，他知道白沐临一定在人少的地方，他那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智体！
不喜欢吵闹的白沐临躲在小树林边上抽烟，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秦璇已经减慢速度慢条斯理走过来。
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白沐临回过头，秦璇已经抱着双臂盯了他很久，盯得白沐临莫名其妙。
“？”
紧接着秦璇掏出战术手铐 “咔哒”一声将白沐临右手铐上，手铐另一端被秦璇铐在了自己左手，然后秦璇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问他： “自己说错哪儿了。”
白沐临想了半天，叹口气把烟掐了：”你不让我抽烟。”
“……”
秦璇还是一言不发盯着他。
那白沐临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秦璇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不要命了你？！”
白沐临听了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有绝缘服，事态紧急。”
行，秦璇被他气笑了，一把将人翻过身摁在粗大的树身上反扭胳膊，然后用没有手铐的手往上扯白沐临的衬衫。
“嗯！疼！” 身后的秦璇手劲大的吓人，胸口摩擦着粗糙的树皮让白沐临下意识挣动了两下又被秦璇狠狠顶了回去。
“呜秦璇！”
夕阳的光照出白沐临后背一道乌青，秦璇的眼神阴沉的可怕： “再扭再喘我现在就办了你！现在倒是知道疼了！什么时候你认识到错了我什么时候放开你。”
白沐临疼得最后吸一口气一动不敢动了，也意识到秦璇从来说话算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马上服软了： “我认识到了。”
骗子！秦璇黑着脸又将人翻回来，拉着他往营地走，去给他找伤药： “你根本就没认识到！你今晚整晚给我好好反思！”
被拉回到营地的白沐临简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他衣衫不整，衬衣下摆散落在裤腰外，就这么被铐着在众目睽睽下回到营地。
秦璇这边的人就算了，大家对自家指挥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可方乔那边的人错愕的目光让白沐临羞耻地想原地消失。
戴维德瞧见了白沐临，赶紧通知一直在找人的方乔白沐临在这里。
偏偏秦璇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扒开他衣服上完药，连他吃什么都接管了。
正在白沐临别扭接受秦璇投喂的时候，方乔也拿着一管药和水向他们走来。
“方……方指挥……” 白沐临声如蚊蚋，他低头躲避着方乔的目光用力把右手往后藏，看上去就像使劲往秦璇怀里钻一样。钻得秦璇很受用，光明正大把连着两人的手铐在方乔面前明目张胆地晃。
不想让白沐临难堪，方乔刻意忽略那个刺眼的手铐，将水递给白沐临： “干净的水，沐临你需要上药。”
秦璇无比自然截胡了那瓶水： “他喝我的，不劳方指挥，我已经给他上过了。”
方乔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抿了下唇，忍不住对秦璇说： “秦指挥，你不能这么对沐临。”
“方指挥，资源署明文规定不向长官汇报擅自行动是要关禁闭的，他不用去禁闭室，在我身边关禁闭就行。他汇报给我，不是你。”
方乔被秦璇噎了回去，但他停顿两秒，便说： “一会儿有联谊活动，你得参加比赛，你弃权也行，那就我赢，按照惯例赢的人可以任意提条件。”
秦璇的字典里没有弃权这两个字，谁知道方乔会提什么条件！
笃定解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方乔说完便转身离开，留给秦璇面子松开白沐临的手铐。
方乔走后秦璇认真转过头对白沐临严肃警告： “沐临，没有下次了。”
白沐临赶紧点头，秦璇给他解开了手铐，陪着他吃完食物被戴维德副指挥叫走了等待着活动开始。
篝火烧了起来，不知从哪一堆篝火的人群里，飘出了浑厚的歌声，那是一首外星域传唱的歌谣，荒凉而悠长。
渐渐地附和而唱的人多起来，那场大火又在白沐临的记忆里烧了起来，将他烧成灰烬洒落在寂静夜空，他累了，身子往两张连着的椅子上一歪，就枕着手腕闭眼小憩。
战略组的人发现他们组长睡着了，保罗率先提了一嘴： “睡着了，他这样会不会着凉？”
一位年纪稍长的电子工程师脱下自己外套给白沐临批了上去，眼里只有对他们组长的敬重。
之前他还跟其他人议论过这个漂亮男人把他们秦指挥在床上伺候的有多好才爬到了他们头上，现在想起来脸上都有些羞赧。
唱完歌，掰手腕这个经典的消遣活动开始了，秦璇和方乔作为指挥先站出了人群，众人给他们让出一片空地，戴维德副指挥给他们搬来张桌子。
“方乔，战略属的时候你就没赢过我。” 秦璇支起他的手肘，向方乔摆好姿势。
方乔也捞起袖子，握住秦璇的手掌，静静等裁判戴维德发令。
“开始！” 戴维德发令。
两人就像撞在一起的雄狮，谁也不让谁，秦璇一开始还轻轻松松，但越来越觉得方乔步步紧逼。
“呵，方乔，有长进啊。” 秦璇从牙缝中挤出点气音。
“承让。” 方乔也在尽量吐息。
他们不相上下，感觉时间长的都要斗转星移了，众人纷纷开始赞叹对方老大 ——
“你们指挥真持久……”
“你家的也不赖……”
不知道谁带头可怜地看了一眼睡觉的白沐临，众人目光都跟着漂移过去，不经意间方乔余光看到了横躺在椅子上睡着的白沐临，那睡颜让方乔泄了力。
戴维德高喊：“秦指挥胜！”
爱丽森副指挥带头欢呼，秦璇笑眯眯望着方乔： “虽然你有长进，还是我赢了哦。”
方乔倒不在意，他朝白沐临那个方向望过去，提醒秦璇： “沐临睡着了，你早点带他回去歇息。”
秦璇这才望向白沐临那个方向，然后大步穿过欢闹的人群将他横抱起来，白沐临看上去完全累了，脑袋一点儿也没知觉地搭在秦璇肩膀上。
“沐临，你说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秦璇盯着胸口这个软软的人，恨死了白沐临的光速认错死不悔改。
两次，白沐临不要命了两次，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下次，你这辈子别想出我的指挥舰。” 秦璇在他耳边恶狠狠警告，也不管这个酣睡的人听不听得到，他将人往胸膛更紧地压了压，跨步回他们的营地。
方乔在远处望着他们，直到白沐临冒出秦璇肩膀的那一搓额发消失在视线，才转身回到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