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醒不来的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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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坐在台上，只觉得今天空调开得太低，吹得他肩膀脖子都有些酸疼。冷风像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吹，特别是身前那几个开口的地方，不停有冷风灌进来，冷得他直打哆嗦。
中场休息时，叶钰找冯威想要个外套。冯威看傻子一样看他：“大夏天我去哪儿给你整外套。”冯威以为是他害羞了，想找个外套遮羞，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早知道给你买几件这样的衣服当制服算了，你看今天客流量比之前高了多少！再坚持一下，今天给你加奖金，行了吧？”
叶钰：“那把空调调高点吧，有点冷。”
“25度还冷？你以前都嫌热的！是不是感冒了？”冯威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叶钰的额头。
叶钰偏着头躲开：“没有。算了，没事了。”
叶钰也觉得有些奇怪，唱歌消耗也不小，平常这个温度的空调他都会在台上热得出汗，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叶钰摸了摸身上材质轻薄的布料，在想，是和衣服有关吗？
但让叶钰奇怪的是，重新上台后，室温又恢复了正常，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一阵阵发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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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在台上唱得投入，没看见角落的卡座里，有一个让他十分熟悉的身影。
邹勤微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大方异彩的叶钰，眼中有几分惊艳之色，坐在他身旁的是他回到荀家后新认识的朋友司郁，他现在坐在这里，也是拜司郁所赐。
司郁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我都说了这是好地方吧，前两天你还不愿意跟我来。”
“确实不错。”
得到了赞同，司郁更得意了：“你比之前那个书呆子有意思多了。欸，忘了问了，他现在真不住你家了？”
邹勤点点头：“对，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都说了我不介意的。”
司郁接话道：“他这人就这样，喜欢假清高。不说他了，台上这帅哥我打听过了，还是高中生，亲妈还住在医院烧钱，你说我要是去包养他，给多少钱合适？”
没来由地，邹勤一下就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厕所门口，叶钰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孤狼，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他。
“他不会愿意的。”邹勤说。
司郁勾起半边嘴角，往沙发上一靠，笑得很轻佻：“他愿不愿意，就看钱给得够不够了。要不要赌一把？”
“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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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客流量远超平常，叶钰延迟了好一会儿才下班，却在前往员工休息室的路上被拦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冯威的酒吧不是清吧，客人喝醉了做什么的都有，朝他抛过橄榄枝的也不少，有人突然跳出来说要包养自己这种事，对于叶钰来说并不罕见。
室温陡然下降，叶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冷静地拒绝了面前人的邀约。
但这次的客人并不像之前那么好打发。
司郁显然没有被人拒绝过，还是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他长得帅，还有钱，平日里那些床-伴都不需要怎么费心思就到手了，他原以为叶钰也一样。但没想到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还毫不留情地伸手将他拨到一边。
司郁连忙跟了上去，硬是在叶钰走进员工休息室前把人拦住了。他伸手将将叶钰的肩按在墙上，说：“你天天在这里白费青春，够你母亲的住院费吗？就算够，你每天往酒吧跑，不用学习了？你就算考得上大学，有那个学费上吗？”
闻言，叶钰眼神变了：“你查我？”
司郁笑了：“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的事情，还需要查吗？只要你跟了我，我马上给你母亲换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治疗费用我全出了，以后你上学和生活的费用我也全包了，就算我玩腻了，也给你五十万的尾款，你不亏的。”
叶钰猛地把他推开，用力往他脸上打一拳，边打边骂：“傻-逼。”
司郁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踉跄了两步，被后赶来的邹勤扶了一把才站稳。
叶钰看见邹勤那张脸，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他反手打开员工休息室的大门，后退进步进了门，然后将门重重地关上。
关门的声音唤回了司郁的神智。叶钰那一拳打得不轻，司郁甚至感觉到他的舌尖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揉了揉自己被打的侧脸，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还没人敢打我，真是给脸不要脸。”
说着，司郁掏出手机就要找冯威的电话。
邹勤伸手盖在他手机屏幕上，打断他的动作：“这是我同学，给我个面子。”
司郁挑了挑眉：“刚刚怎么没听你说他是你同学？想挖墙脚？”
邹勤面不改色：“台上离太远了我没看出来，刚刚凑近了才认出来。”
司郁知道邹勤是个老好人，现下邹勤刚刚认祖归宗，正是风光的时候。他琢磨琢磨利弊，笑了：“那城西那个项目？”
“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行！”一拳换一个项目，太值了。司郁又问：“那我以后能不能追他？”
“不强迫他就行。”
司郁哥俩好地拍着邹勤的肩膀，哈哈大笑：“放心，我可是文化人，怎么会强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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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不知道外头那个讨厌的富二代在和冒牌货聊什么，他迅速换回了自己的校服，从窗户爬了出去。
员工休息室的窗户对着酒吧的后巷，后巷里除了醉汉就是偷-欢的野鸳鸯。
叶钰面不改色地穿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回他的家，他空空荡荡的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不管叶钰踩踏的力度多大，楼道里都漆黑一片。
叶钰不知道是第几次一个人走上这条长长的楼梯，他好像习惯了没有邹勤的日子，又十分怀念有邹勤的日子。
他想，自己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邹勤被人顶替了呢？
分明之前在网上看到什么明星被伪人替换的歪理邪说，他还觉得那是无稽之谈，可现在轮到自己，却又对此深信不疑。
可一想到现在的邹勤，叶钰又完全不能把他和之前的邹勤联系到一起，这分明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他确信，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了解邹勤，那绝绝对对不可能是邹勤。
叶钰越想越觉得天旋地转，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呢？
他打开房门，看着黑洞洞的客厅，只觉得这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也许，这其实就是在做梦？就像以前的噩梦一样，不管多荒谬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因为这是梦！
“咔哒”一声，叶钰身后的门开了，他希冀地转过身，希望能看见邹勤从里面出来，用更多的破绽证明这一切不过是个荒谬的梦。
可从门里出来的不是邹勤，是提着个垃圾袋的荀霁光。
荀霁光看见他站在门口也有些意外，他被叶钰眼里的光彩恍了神，忘记了叶钰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下意识跟叶钰打招呼：“你下班了？”
愿望落空，叶钰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他点点头，失魂落魄地关上房门。
荀霁光提着垃圾袋，甚至因为叶钰的点头而有些受宠若惊。
他以为叶钰会理也不理他直接关上门……
黑洞洞的屋子里，叶钰连开灯的力气也没有。他抱着腿坐在地上，第一次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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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的作业毫无意外的又是一个字没动，以前都是邹勤做完了自己的再帮他抄一份，然后等他下班后挑着重点给他讲一遍。
现在没有了邹勤，他每天觉都不够睡，哪里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每周的测验也越来越差，终于又被谷霞叫到了办公室。
谷霞叹了口气：“你之前天天上课睡觉，成绩能保持在中游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怎么现在越来越差呢？荀霁光他家里的事影响了成绩就算了，你又是什么原因？”
叶钰想了想：“我……天分不够吧，不是读书的料。”
听他这话，谷霞从柜子里拿了份试卷出来，卷子上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晰，答题人的位置赫然写着叶钰的名字。
谷霞指着大题的位置说：“我看过你以前的竞赛卷子，这样新颖的解法你都能想得出来，绝不可能是天分的问题。我问过你高一的老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放弃了学习？能不能给老师一个理由？”
谷霞问得诚恳，叶钰看着卷子上曾经工整的笔迹，再也说不出那些敷衍的话。
看着哑巴一样站着的叶钰，谷霞叹了口气：“这两年的家长会你父母都没有来，我想你现在这种状态，和家庭关系一定是相关的。但是老师想说，不要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你自己的前途，即便那个人是你自己的父母。”
谷霞还以为叶钰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才故意摆烂不学习，她见过许多叛逆期的孩子，把自己的前途当作引人注意的筹码，最后是他们自己为自己的任性买了单。
叶钰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说了：“我知道。”
看着低着头什么也不说的叶钰，谷霞又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这个学生就像是怎么都撬不开口的蚌，她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你不是和邹勤关系挺好的吗？你们俩建立一个一对一帮扶小组好了，你的成绩不能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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