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失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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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和邹勤都没将司郁的威胁放在心上，但司郁显然没这么好打发。
下班后，叶钰正在员工换衣间收拾东西，冯威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他递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给叶钰，道：“小叶，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在哥这儿干了这么久，功劳苦劳都不少，这钱你拿着，以后就别来了，在学校好好学习吧。”
叶钰愣住了：“什么意思？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仔细回忆了，最近这段时间他既没有迟到也没有早退，演出时客人反响也不错，也没有吃投诉，怎么下岗来得如此突然？
“和你没关系。”冯威也烦，叶钰在他这儿唱了这么久，算台柱了，要不是有人威胁他，他说什么也不能自己砍自己的摇钱树。
他愁得从口袋里拿了包烟，从里面抽了一根点上。呼出的烟雾喷了叶钰一脸，看见叶钰皱起眉头偏过头，他才后知后觉把烟灭了，想了想，也不瞒着叶钰了：“你到底还没成年，之前人查得不严，你唱得也确实好，我才愿意请你的。但你得罪了人，再继续容你下去他也不会罢休，你也体谅体谅哥，哥开个酒吧也不容易。”
叶钰低下了头，看着手里厚厚的信封沉默了片刻。冯威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叶钰稍一联想就知道是谁在给他使绊子。
除了下午才骚扰过他的司郁，还能有谁？
“谢谢。”叶钰抬起头，看着冯威的眼睛说，“多出来的钱算我借的。”
“什么借不借的？你就当这是补发给你的奖金，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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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是从后门走的。酒吧员工流动性大，叶钰在这里也没什么交情深的朋友，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支撑起全家一年多的地方。
晚星闪烁，等出了酒吧一条街，街道上就没什么人了，路灯稀稀疏疏地立在道路两旁，显得格外寂寥，但叶钰没有功夫悲伤，工作丢了，他必须找到下一份生计。
刚刚在酒吧的后门，他看过了冯威给他的信封，里面的钱刚好三万整，若是只花在他自己身上，撑到高中毕业是没问题的，但现实情况却并不这么乐观。叶钰母亲的住院费和护工费，两个多月就能将这些钱消耗殆尽。
叶钰和邹勤也做过其他的兼职，工资并不高，工作时长却并不低，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都没有叶钰在酒吧驻唱一个月来得多。也是因为有了这份工作，叶钰才让邹勤也辞了便利店上夜班的工作，他们俩总要有一个人好好学习，母亲是他自己的，没必要把邹勤也拖下水。再说，邹勤那样的家庭，他要很努力才能够完全脱离。
可现在，这份工作丢了，叶钰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继续赚快钱。
“实在不行，我把房子卖了吧，按现在的房价估摸着能卖个一百万。”叶钰说。
邹勤接话道：“等走投无路再想着卖房的事吧，再说房子还在叔叔的名下没办过户，估计你也卖不了。”
叶钰没意识到这个，又无助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晚上去便利店问问还招不招人，后面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要是没有冯威那番话，叶钰还打算找个别的酒吧接着唱。可现在他知道了司郁明摆着要和他过不去，那即便有别的酒吧愿意收容他，也干不长久。
“要不去工地搬砖？我偷偷帮你谁也不知道。”邹勤说。
叶钰眼前一亮：“也不是不行！等明天放学了去试试好了。”
一人一鬼就这样一边聊一边走，将烦闷都交给晚风带走。
刚出酒吧时，叶钰还很焦虑，现在只剩对未来的憧憬。老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半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好像仅仅是缺钱也没那么可怕了。只要邹勤还陪在自己身边。
只要邹勤还陪在自己身边。
娴静的美好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昏暗的巷口停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敞篷跑车，车灯照透了整个小巷，叶钰被灯光晃得眯起了眼睛，等适应了光亮后，才看清倚靠在车门上的人是谁。
罪魁祸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叶钰本来已经平息的愤怒又燃了起来，他顾不得司郁是不是有权有势，冲上去就揪住司郁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
叶钰出拳之果断，叫邹勤都没反应过来，更别提正在玩手机的司郁，他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叶钰按在车窗上打得眼冒金星。
叶钰出完气后，勉强冷静了下来，质问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阴魂不散。”
司郁擦了擦嘴角的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的，但谁让说好的约会你却不来。”
叶钰皱眉：“谁跟你说好了？”看着司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没忍住又打了一拳。
但司郁有了防备，这一拳被他用手臂拦下了。他猛地将叶钰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医药费吧，我对情-人很大方，只要你愿意跟我，我就给她调到最好的医院，让她住最贵的病房，给她请最好的护工，就算以后我对你腻了，只要你妈还没死，我就一直供下去，够意思了吧？我再给你一晚上好好想想。不过我不想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手段我有的是，看你能扛到第几步罢了。”
司郁放过狠话，想潇洒上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着脖子升到半空中，甚至越过了跑车的车顶。
他看不见，眼前的鬼魂面目狰狞，已经完全与平常冷静的样子搭不上边了，两只瞳孔已经变作血红色，眼角还在往下淌着血泪。
但司郁看不见，叶钰却看得一清二楚。叶钰本来还在为司郁的那番话愤怒，但看着邹勤发狂将司郁掐至半空，叶钰的愤怒就全部转化为了担心。
司郁的脸已经因为缺氧涨得通红，叶钰担心邹勤真把人弄死了，也顾不得其他了，大喊了一声：“邹勤！冷静点，你不能杀人！”
但邹勤置若罔闻，飘在半空中，感受着手心里人类的脉搏在逐渐变弱。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叶钰喊破了嗓子，半空中的鬼魂也没有任何反应。不远处单元楼有几户人家都被这动静吵得开灯了，还有人在对着窗外骂骂咧咧，说着“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叶钰没有精力去理会，声泪俱下地哭喊，想唤回邹勤的理智。他一边哭喊着一边伸手去够半空中邹勤的脚，想将他拽下来，但邹勤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看见半空中，司郁脖子一歪，叶钰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更使上全身力气去拉邹勤，一边喊着：“邹勤，你别杀人，求你了。邹勤！我只有你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杀人！”
他哭得泪水糊满了整张脸，嘴里的话都因为哭腔变得模糊不清，但他却没有手去擦眼泪，两只手抓着邹勤的脚踝想将他拽下来。
蓦地，叶钰手中一空，耳边传来“咚”的一声，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没事了。”
叶钰猛地推开邹勤，用手臂抹了一把眼泪，急匆匆地伸手探了探瘫倒在敞篷车里司郁的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人还没死。
叶钰松了口气，但情绪大起大落下，他胸口还突突地疼，险些站不起来，下意识扶了一把车门。
邹勤伸手扶他，关心道：“没事吧？”
叶钰喘了两大口粗气，差点没被邹勤气死，但看到邹勤脸上挂着的血泪，又下意识有些心疼。可想到此鬼方才的行径，又气不打一处来。
他甩开邹勤的手说：“回家。”
这一晚的闹剧惊扰了不少人，叶钰走到自家单元楼底下时，恰好有邻居披着大衣下来找扰人清梦的元凶，迎面装上了叶钰。
叶钰脸上的泪珠都擦干净了，就眼睛还有些红，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明显。邻居知道他总是打工到很晚才回来，并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拽着他问：“小叶，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在吵架啊？”
叶钰含含糊糊过去：“好像是……小情侣分手了，看到我他们不好意思就走了。”
邻居不疑有他：“哎呦大半夜不睡觉的在居民区吵，太没素质了。那你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唉我也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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