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香火 ...
-
“没有。”邹勤绷着嘴角说。知道在说正事，他压住了心中的不满，走得比之前慢了一些。他回头看着叶钰的眼睛，眸子里黑色的瞳孔好像要占满整个眼睛，看上去鬼气森森。还好荀霁光看不见，否则恐怕要吓晕过去。
但叶钰一点没被他吓到，反倒笑意盈盈地看过去，要不是碰不到鬼，他都要扒着邹勤的肩膀看他的眼睛。
荀霁光哪里看得到一人一鬼的暗流涌动，傻乎乎地问：“怎么说怎么说？”
“他说没有。”叶钰转述道。
荀霁光惊叹：“不会吧，那些闹鬼的传闻居然都是假的啊？我刚刷到一条热搜，说有个探险主播撞鬼了，看着还蛮真的呢，看来都是剧本。”
“什么主播？在哪儿撞鬼的？”叶钰问。
“好像叫什么小雷的吧，我看了一眼地方就在我们市呢，我看一眼。”荀霁光说着，打开手机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就是在老四中，邹勤没去吗？”
“嗯？给我看看。”叶钰也停下脚步，凑到荀霁光旁边看起了他的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直播录屏，不知道视频有没有被人处理过，叶钰好像真看见有个黑影掉到两个人中间，但仔细一看好像画面好像又没什么变化，只是光线变得暗了一些。
营销号把这一段翻来覆去的播放，评论区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信的人信誓旦旦说主播绝对撞鬼了，不信的人说这是打光问题，主播在装神弄鬼骗流量。
叶钰看不出来，问邹勤：“你看看，这到底有没有鬼啊？”
“有。”邹勤说。
“你刚才没去老四中吗？不是说没有遇到别的鬼吗？”
“是没有遇到别的鬼。”邹勤指着手机屏幕说，“因为这个鬼是我。”
荀霁光和叶钰对视了一眼，说：“那看来这主播不是装的。”
三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荀霁光没忍住一直在刷相关热搜，突然“卧-槽”了一句。
叶钰本来一直在逗弄邹勤，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揉了揉耳朵问他：“大叫什么？”
“你知道他这一晚上赚了多少吗？”饶是荀霁光曾经也算是个富二代，但他早就融入了穷人的行列了，刷到主播一晚上的礼物流水还是没忍住羡慕，“光是收的礼物，去掉平台抽成都有二十万了！还没算广告商和带货这些！”
“这么多？”叶钰随口说了一句，他早知道做主播赚钱，但他没那个观众缘，羡慕不来。现在别人开场直播赚多少也没有邹勤又生气了对他来得重要。
叶钰心里感慨道，怎么感觉邹勤变成鬼之后情绪化多了，以前好像也没这样闹过脾气，就算有时候被他惹生气了，抱着人撒撒娇就好了。
可惜现在抱不到人，限制了他的发挥。
夜晚的路上行人寥寥，荀霁光看着热搜里的直播录屏没怎么看路，余光看着好像要过马路了才舍得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闻到什么异味，荀霁光怂了怂鼻子猛地吸了一口，刚要问“是不是哪里着火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有个老太太在十字路口旁边烧纸。
虽然经过鬼界人脉的验证，不说在世界上，起码在他们身旁就只有邹勤一只鬼，但荀霁光还有有点头皮发麻，再加上耳机里还伴随着主播一惊一乍的尖叫声和营销号配的诡异bgm，荀霁光快忍不住抱住叶钰求安慰了。
叶钰没注意到荀霁光脸都绿了，径直走向正在烧纸的老人，蹲下身子问：“奶奶，请问这些是在哪里买的？”
老人身旁，叠好的纸元宝和纸钱塞了满满一麻袋，地上还插着三根香。
老人听见问话，转头看正在说话的小伙子，眼睛红红的，眼泪顺着她沟-壑的脸颊往下流。她颤颤巍巍地伸手从麻袋里拿了纸钱元宝塞给叶钰，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继续烧，一边烧一边无声地哭，任谁都知道那个去世的人一定对她很重要。
叶钰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手，有些愣住了，后知后觉道了一句谢，问多少钱。
老人摆了摆手，没打算收。
荀霁光也看到了老人脸上的泪水，居然没再觉得诡异阴森。等过了马路，他回头看还在烧纸的老人，问叶钰：“她的亲人还在这里吗？”
“不在。”叶钰说。刚刚邹勤就告诉他，那条十字路口没有鬼，纸钱和元宝烧出来的青烟一缕一缕往天上飘，谁知道那边的鬼是不是真能收到。
-
在楼道里，荀霁光和叶钰分道扬镳，回到了各自的家里。
叶钰找了个烧纸的铁盆、香炉和三根香，将三根香往香炉里一插，就开始烧老人塞给他的那些元宝纸钱。
邹勤看着他做的这些，开口问：“是烧给我的吗？我感觉我不需要这些。”
叶钰说：“你没有收到过，怎么知道需不需要？也怪我，居然一直没想到给你烧些东西。”
叶钰看着燃起的青烟又说：“还好我能看见，这些东西是不是真能到你这里。”
客厅很快变得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烟一-大，邹勤半透明的身子就被挡得差不多，叫叶钰都没怎么看清楚。
叶钰手上的东西不多，很快就烧完了。烧出来的烟顺着窗户飘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叶钰才重新看清楚邹勤。
纸钱烧完了，但香还没有燃尽，邹勤站在三根香前面，像被供养的神佛。香燃后的烟汇成一缕，好像正往邹勤的鼻子飘。
叶钰被满屋子的烟迷得眼睛生疼，到浴室拿毛巾擦了擦才舒服一点，他擦完眼睛顺便洗了把脸，脸颊被毛巾搓得发红。
出浴室的时候，香已经快要燃尽了。但叶钰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客厅正中站着的少年身上。
“是我看错了吗？你好像……”叶钰才一出声，他眼中的那个人刹那间就瞬移到他的眼前，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叶钰感觉到脸上冰冷一片，他能感觉到邹勤碰他的地方触感是软的，不再是之前只有冷气。
邹勤好像有了实体！
叶钰伸手去抓邹勤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入手一片冰冷，但除了冷，碰上去好像和邹勤生前无差。
“真的有用！我马上再去买多一点！”叶钰行动力很强，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邹勤眼疾手快，从背后抱住了叶钰的腰，把人拦住了。他和叶钰身高差不了多少，这个姿势，他的嘴唇就贴在叶钰耳朵旁边，但说话间却没有气流：“你不看看几点了，这个时候哪有店会开门。”
等叶钰冷静下来，邹勤接着说：“有用的不是纸钱，是香。”
叶钰这才注意到插在香炉里的那三根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红杆子插在里面。
他后知后觉到香燃烧的速度不对劲，这才多久就烧完了。
意识到香有作用后，叶钰又拿了一把香，这些是之前祭奠父亲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有用完，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叶钰拿了三根又点起来，蹲在地上满脸期待地看着邹勤。但这次的烟却直接从窗台飘了出去，一点没被邹勤吸收。
“好像没用。”
叶钰急了：“为什么没用？是不是因为没有元宝纸钱？”
“也许是因为一天只能吸一次。”邹勤说，“我感受得到，香火对我有益，那些纸钱对我倒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好吧。”叶钰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像只失落的小狗。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人摸了摸，头皮一阵清凉。
“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
等叶钰收拾好一切上-床后，时间已经来到两点了。叶钰侧着身子看躺在他身旁的邹勤，邹勤平躺着，要不是脸色青白还没有呼吸，倒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还不睡？看着我-干什么？”邹勤一边说一边翻身，“热吗？”
屋子里没有开空调，自从邹勤车祸后，屋子里的空调就正式下岗了。但在那之前，基本上叶钰一在家就要开。年轻小伙火气大，叶钰还尤其怕热，不开空调压根睡不着。
邹勤伸手搭在叶钰的后颈上，叶钰感觉一阵清凉，舒服地叹了一声。
邹勤看着他亮的像个灯泡的眼睛：“还不睡？眼睛闭上。”
叶钰蹭了上去，双手抱住邹勤，整个人瞬间像是睡在冰柜里似的，又凉快又舒服。
邹勤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长大以后他们已经很少拥抱，之前叶钰刚能看到他的时候倒是抱过，但那时他们谁也碰不到谁，不像现在有相拥的实感。
邹勤抬着手僵了一会儿，然后顺从心意搭在叶钰的腰上。
叶钰低着头，气息喷在邹勤的锁骨上，烫得他有想退缩的冲动。叶钰笑着翻起旧账：“感觉你变成鬼之后脾气变大了。”
“……哪有。”
“哪里没有，今天又在生气什么？”叶钰后退一点，想抬头看着邹勤的眼睛和他说话。但邹勤揽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收力，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一点没有拉开。他们的鼻尖抵在一起，一个往外冒热气，一个一点没有气。
叶钰看见邹勤的眼睛漆黑一片，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邹勤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垂下来，正正好触碰到他后腰正中的脊椎骨，叶钰莫名觉得接触到的地方像触了电似的，麻得发酸。
邹勤用他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叶钰，说：“他不是我。”
希望希望审核别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