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基本法》沐知春

12、第 12 章 ###

　　### 最终章唯一的观众
　　江城一中的六月，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连风都带着几分离别的躁动。
　　高三教学楼的走廊上，红底白字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眼的“0”。
　　谢妄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一年，他过得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漫长，却又比过去十八年都要鲜活。
　　从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开始，他精心构筑的“路人甲”堡垒轰然倒塌。宋辞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破局者，强行撬开了他紧闭的壳，把他拽进了那个他曾经避之不及的聚光灯下。
　　“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谢妄没有回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在想，如果今天考砸了，某人会不会嘲笑我。”
　　“你考砸了？”宋辞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肩膀，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楼下，“如果你考砸了，那这江城一中就没有能看的题了。”
　　谢妄轻笑出声，转过头看他。
　　眼前的少年依旧耀眼。只是，那双曾经总是透着漫不经心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宋辞。”谢妄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宋辞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妄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妄，我说过多少次了，”宋辞低下头，眼神温柔而专注，“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说谢谢。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好。”谢妄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那我不做路人了。”
　　“嗯，”宋辞轻笑，眼底满是纵容，“不做路人，做天才。”
　　“或者……”谢妄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做你的爱人。”
　　宋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总是躲闪、如今却坦荡而明亮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谢妄的腰，将他带入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宋辞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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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整个教学楼瞬间沸腾了。书本、试卷像雪花一样从窗户里飘落，欢呼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妄收拾好笔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狂欢，也没有去寻找自己的班级。他逆着人流，脚步轻快地走向操场边缘的那棵老榕树。
　　那是他们约定的地方。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余晖透过榕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宋辞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谢妄。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谢妄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他们只是并肩站在那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考得怎么样？”宋辞问。
　　“还行。”谢妄如实回答，“最后一道大题，用了你教我的那个思路。”
　　“嗯，”宋辞点点头，将手里的花递给他，“奖励你的。”
　　谢妄接过花，低头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宋辞，”谢妄看着远处的晚霞，轻声说，“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我害怕被看见，害怕被期待，更害怕……让人失望。”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宋辞：“但是后来我发现，世界其实很小。小到，只要有一个人懂我，就足够了。”
　　宋辞静静地听着，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谢妄，”宋辞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你不是尘埃。你是星星。”
　　“只不过，你以前总是躲在云层后面，不肯发光。”
　　“现在呢？”谢妄挑眉。
　　“现在，”宋辞凑近他，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融，“云层散了。”
　　“谢妄，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伪装，不需要再躲藏。”
　　“我会做你唯一的观众，也是你永远的共犯。”
　　谢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终化作一个释然而灿烂的笑容。
　　“好。”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的蝉鸣和青春的喧嚣。
　　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夏天，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的高智商“学渣”，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迎来了属于他的、光芒万丈的人生。
　　而他身边的那个敏锐深情的“观察者”，也终于等到了他的星星，落入自己的怀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