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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分离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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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七宜嫁娶
柳如烟今天打扮的十分美丽,一身红色嫁衣映衬着她,头上别了两束简单而又不失优雅的头饰,衣服上住了两只戏水鸳鸯,红润的嘴唇显得她十分精神。
丫鬟在一旁帮忙打理看到这样的小姐不禁感叹道:“小姐你真漂亮,刘少爷看见一定会喜欢的。”
是啊柳如烟也是头一次看自己这样漂亮,虽说今天是成亲的日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他要嫁的人心里根本没有他。
柳兴荣看到自己的女儿眼睛里充满了爱意道:“我的宝贝女儿今天真漂亮,以后嫁人了你就不能在爹爹的身边了。”
柳如烟听到不禁潸然泪下哭泣道:“爹爹哥哥他?”
她理解此时柳长言的心情,肯定要比他痛苦的多的多,可是如果她不嫁给刘玉识的话,那玉识哥哥和长言哥哥就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柳兴荣心里也过意不去伤心的说道:“他没事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他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柳如烟抱着柳兴荣眼里都是不舍,虽然她知道玉石哥哥不爱他,但她依旧喜欢他,也很高兴今天能嫁给他。
小六子激动的跑了过来一边喘一边说:“老爷!老爷!来了接亲的来了。”
丫鬟给柳如烟盖上盖头,牵着她走了出去,小六子匆匆忙忙的在后面应付准备着。
刘玉石一身红色新郎服骑着马在外面等着,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开心的样子,就像是完成一个什么任务一样,表情木讷。
他向周围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柳长言的影子,眼底的失落不禁多了几分。
小六子喊道:“新娘子出来喽”
小六子将新娘子迎上了轿子:“起轿”
锣鼓声响遍了整个宁县,柳老爷嫁女儿几乎全县的人都过来参加了,就连新任首长王守一也来了,整个刘府热热闹闹的。
八抬大轿聘礼摆满了整条街外人十分的羡慕。
王守一贱兮兮的凑到曲非霖旁边逗弄道:“怎么样?看到这样的场景,有没有想过找个媳妇?”
曲非霖白了一眼回道:“我看别人去死,我也会想去死吗?”
刘玉石下了马拿起红绸去接柳如烟,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像是金童玉女一样般配,可两个人的内心都各揣心事。
柳长言明明是柳如烟的哥哥,却没有在这种场合出现,刘玉识不禁怀疑他可能已经讨厌自己了,自己太过懦弱,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挑明。
他垂着头,看着刘天佐高兴的模样,刘玉识只能咬紧牙关继续进行着这场婚礼。
柳如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刘玉石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如今两人只能互相安慰。
刘玉识扯了扯手上的红带子小声说:“走吧如烟,马上就要结束了。”
柳如烟听到这句话安心了许多,跟着刘玉石走了进去。
“跨火盆”
柳如烟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火盆,身边满满的都是祝福的声音。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窗外跪拜,刘老爷和刘夫人此时此刻笑的合不拢嘴,刘玉识的身体却越来越颤抖。
“二拜高堂!”
“送…..”
送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柳长言站在门外,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刘玉识愣在了原地,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
面对柳长言的到来,除了那些不知情的,其余的都不是很欢迎他。
“哥哥”柳如烟很开心他能够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管今天他有什么目的,她都高兴的接受。
刘天佐起身指着柳长言怒骂道:“你来干什么!不把我气死你不甘心是不是。”
柳长言向刘玉识伸出了手,刘玉识此时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让他放弃一切跟着柳长言走,一个让他继续成亲,哪怕是为了父亲。
曲非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事,他冲着刘玉识冷哼了一声说:“你这个怂货,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直视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握住长言哥的手?”
“你说什么?”刘天佐听不下去了,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曲非霖的身上,他下了逐客令说:“赶紧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教坏我儿子了。”
曲非霖白了一眼说:“你叫我参加我还不参加,只会拆散别人的感情,你有想过你儿子下半辈子会开心吗?”
曲非霖越说越激动,曲老爷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曲非霖:“行了,今天是人家大婚的日子,别说了。”
“这种喜事我不参加也罢”曲非霖甩开父亲的手,转身离去,王守一紧随其后。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世道究竟怎么了?两个男子竟然在谈情说爱。”刘天佐气的不停的拍着胸脯,刘母担忧的说:“玉识,还不快点过来。”
刘玉识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神落在了柳长言的那只手上,他慢慢抬起手想要搭上去。
“混账!你敢和他走我就死给你看!”
柳兴荣见状也急忙拦住柳长言:“逆子你还不快点回来。”
刘玉识屏蔽了所有声音,眼看着手要搭在柳长言的手上,直至刘天佐当面吐出一口鲜血,才彻底将刘玉识的意识拉了回来。
柳长言抽回了手,他意识到了自己和刘玉识之间再无可能,欢喜的开始悲情的结束。
“爹!爹!”
柳如烟掀开头盖,见到眼前这个场景瘫坐在了地上。
刘母:“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医生。”
刘玉识将刘天佐背回了房间,刘天佐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刘玉识握住他的手时刻不敢松手,生怕下一秒他离开了人世。
大夫急匆匆的被拉来,替刘天佐把了脉,随后起身说:“气火攻心,怕是没多长司机好了。”
刘玉识抓着大夫的胳膊不停的摇晃说:“大夫,求你救救我爹,你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
大夫推开刘玉识的手,转身离去。
“怎么会这样”刘玉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无数自责的情绪喷涌而来“爹,我错了,你快醒一醒,我听你的话好不好。”
刘天佐动了动手指,刘玉识立马打起了精神,刘天佐气虚无力抬了抬手,刘玉识急忙抓住了他的手。
刘天佐说:“玉识,你别走”
“我不走,爹,我不走”
刘天佐咳了咳继续说:“爹知道爹对不起你,可你看自古以来哪两个男子有好的结局,你们的关系不被世人所允许。”
“我知道”刘玉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他只是个即将要失去父亲的孩子。
刘天佐摸了摸他的头说:“爹要你保证,这辈子永远不和柳家小子有所往来,不然爹死不瞑目。”
这句话刘玉识却憋在了心里,始终不肯说,刘天佐又猛咳了几声说:“你快点跟我保证。”
见刘天佐情绪这么激动,刘玉识只能忍痛说:“我保证,这辈子不和柳长言在有任何瓜葛,否则我以及我身边的人不!得!好!死!”
说出这句话,刘玉识算是体会到了肝肠寸断的感觉,怎么自己想要维持一段感情会这么的难。
听到这样的保证后刘天佐才放松了下来,他最后叮嘱道:“好好的和如烟过日子,在这个世道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嗯,知道了”
刘天佐叮嘱完一切后,才算彻底放心,渐渐的手从刘玉识的手里滑落,两个眼睛缓缓的闭上。
刘玉识大哭了起来,这一哭不仅仅是因为刘天佐离世,还因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刘玉识认命了,他给父亲办完了葬礼后,就和柳如烟像个普通夫妻一样生活下去,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至今没有同房,仅仅只做到相敬如宾的地步。
刘母多次催促两人要个孩子,却都被刘玉识给搪塞了过去,时常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柳长言送给她的玉佩发呆。
直到听曲非霖说了柳长言要离开宁县,刘玉识的情绪才稍微出现点变化。
曲非霖环抱着胳膊傲娇的说:“本来不想告诉你了,但谁让长言哥喜欢你,明日辰时就在县城外在告别,来不来看你自己,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刘玉识强压内心的悲伤回到家,柳如烟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问:“玉识哥哥?出什么事了?”
“你哥?他要走了”刘玉识低着头,他觉得在柳如烟的耳朵里,柳长言这个名字是个禁词,可他想多了,柳如烟从未这么小心眼过。
“什么我哥要走了吗?”
“嗯,就在明日辰时,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柳如烟一眼看破刘玉识的心事,她说:“玉识哥哥,你去送送哥哥吧。”
刘玉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茫然的抬起了头,柳如烟却温柔的说:“去吧,其实玉识哥哥,我当初选择嫁给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和哥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乱子。”
刘玉识抓着柳如烟的手感激道:“谢谢你,如烟妹妹。”
隔日刘玉识早早的就等在了县城外,只见柳长言和曲非霖牵着马走了过来,刘玉识下意识的躲在了树后。
只听曲非霖恋恋不舍的说:“长言哥,你带我一起走吧,我愿意跟着你。”
刘玉识心想如果自己能有曲非霖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和柳长言走到这个地步,他是在太怂了。
柳长言摸了摸曲非霖的头说:“我去的地方很危险,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结婚生子过完这一辈子。”
曲非霖知道柳长言不会带他走,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嘴,倘若柳长言真要带他走,他肯定抛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
他眼神往旁边一撇,就看到了躲在树后刘玉识的影子,他撇着嘴说:“哎呀,真是可气,有些人爱你还来不及呢,有些人竟然想抛弃你。”
“什么?”柳长言不解。
“出来吧”曲非霖冲着那棵树说道。
刘玉识从树后走了出来,他对柳长言是有愧的,但更多的是爱和不舍,眼前这个人马上要离他而去,他竟说不出挽留的话。
柳长言一怔,往刘玉识的面前走了走,他说:“对不起,因为我刘叔叔被气成了那样。”
“跟你无关,是我太懦弱。”
柳长言想伸出摸他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之际又将手收了回去他轻声说:“我要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嗯,我知道,我来送送你”
两个人之间依旧保持着距离,柳长言叹了口气,随后张开双臂说:“我能在走之前抱你一下吗?”
刘玉识这才上前钻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让刘玉识不想出来。
曲非霖为了给两人腾出时间告别“,便离开了这里。
“你要和如烟好好生活,好好的活下去,不要饿到,记得吃饭,还有生了病要马上找大夫,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
叮嘱完柳长言从兜里拿出他的那块玉佩给他别在腰间,他说:“这是我的那块玉,你替我转交给如烟,替我和他道个歉,这辈子算我对不起他。
刘玉识环抱着他的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他好恨为什么父亲临死前会让他发那样的毒誓,他好像抛弃一切和柳长言远走高飞,可他还有母亲,还有这个家。
“对不起,对不起”刘玉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一直和柳长言道着歉。
柳长言温柔的捧起刘玉识的脸,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又不舍得抚摸着他的发丝,最后才狠下心推开他,骑上马连头都没回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他怕在和刘玉识待下去会更加的不舍,他留在这里不仅对如烟还有他都不好,柳长言快马加鞭,几分钟就看不到了人影。
“柳长言!别走!”刘玉识无助的跪在地上,从辰时一直哭到午时,直至哭到没了力气后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去。
他知道和柳长言的缘分已尽,自己所能做的现在就是照顾好他的妹妹,以及父亲,等到什么时候柳长言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