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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结局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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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
具体多少年,沈渡记不清了。神仙的日子过得太久,时间就像忘川河里的水,流着流着,就分不清哪一滴是哪一滴了。
他只记得,又是一个春天。
青玉山的桃花又开了。
沈渡和玄泠坐在那棵千年桃树下,肩并着肩,看着满树的繁花。他们的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和三年前、三千年前一模一样。神仙不会老,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不下痕迹。
但沈渡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比如,玄泠现在会主动牵他的手了。不是等他来牵,而是在走路的时候、坐着的时候、看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有时候沈渡在忙别的事,忽然感觉手被握住了,低头一看,是玄泠的手指正扣在他的指缝间。
比如,玄泠现在会说“我想你了”。虽然说得不多,一年也就一两次,但每次说出来,都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在沈渡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比如,玄泠现在会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嘴角上扬的、露出牙齿的笑。第一次看到玄泠那样笑的时候,沈渡愣了很久,然后问“殿下,您是不是吃错药了”,被玄泠弹了一下脑门。
“殿下,”沈渡靠在桃树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您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六千三百年。”玄泠说。
“加上前世?”
“嗯。”
“那在一起多久了?”
玄泠想了想。“三千年。”
沈渡笑了:“才三千年?我怎么感觉像一辈子那么长了。”
“因为神仙的一辈子很长。”玄泠说。
沈渡笑得更开心了。他灌了一口酒,把酒壶递给玄泠。玄泠接过,也灌了一口。
酒是天庭的千年陈酿,是从天帝的酒窖里“借”的。沈渡说他这是“借”,玄泠说这叫“偷”,沈渡说“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每次去天庭,沈渡都会顺一壶回来,天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后假装没看见。时间久了,这竟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殿下,”沈渡忽然说,“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等我。三千年,太久了。”
玄泠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清澈,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有光在闪动。
“不后悔。”他说,“三千年,值得。”
沈渡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伸手,握住了玄泠的手。
“殿下,”他说,“我也是。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人在桃树下相视而笑。
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发上、衣上。远处,一只喜鹊落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树下相依的两个人,叫了两声,振翅飞走了。
沈渡靠在玄泠肩上,闭上眼睛。
“殿下,”他轻声说,“我们明年还来。”
“好。”
“后年也来。”
“好。”
“每一年的春天都来。”
玄泠没有再说“好”,而是低头,在沈渡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沈渡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想起很多年前,天帝问过他一句话——“三界从未有过两位男子结为道侣的先例,你可知道?”他说:“那就从我开始。”
他想起更早的时候,天枢星君送来天帝法旨,说他还欠着一份情债,不还清无法飞升。那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自己一个冥界鬼王,怎么可能和九重天太子扯上关系。
他想起血月之夜,玄泠重伤坠入冥界,他把他从深坑里捞出来,抱在怀里。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觉得他好重,好冷,好凶。
他想起玄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时,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莲子羹,玄泠说“太甜了”,但还是喝完了一整碗。
他想起同心契的反噬,想起两人十指相扣共同承受疼痛的那些夜晚。
他想起桃树下那个吻,想起玄泠说“我等了你三千零一年”。
他想起飞升时的金光,想起提亲时的掌声,想起大婚时同心契圆满的光芒。
他想起很多很多。
但最终,所有的记忆都汇聚成一个画面——
桃树下,玄泠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沈渡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三千年前的春天,桃花也是这样开的。
三千年后的春天,桃花还是这样开着。
而他和玄泠,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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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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