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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感谢 看不起请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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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将这个姓氏拉长,想要看看故茜倩是什么反应。
如他所料,这个姓氏刚脱口而出,故茜倩就不镇定了。
激烈的声音破喉而出:“你是不是见到李狗了!你是不是见到李狗了!”
故池鱼没有回应,得到想要的信息,果断将电话挂断。
怪不得,他原来和李明皓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第二天一早,故池鱼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他回到池故渊所在的病房,见床上的人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他从刚买的一堆东西里挑出一半提在手中。
故池鱼走向护士站口,询问:“我想请问一下,李明皓同学的病房号是多少?”
刚刚还在互相闲聊的护士被这道好听的声音吸引,转过身一看,外貌上的视觉冲击比耳朵上的听觉冲击力更让人沉醉。
几个护士中,其中一位坐回电脑旁,低着脑袋紧盯屏幕:“先生请稍等一下。”
在得知病房号下,故池鱼提着东西来到1220病房前,他轻轻叩响房门。
开门的是李暮,病房里除了床上躺着的李明皓,还有一位妇女。
妇女的眼皮通红肿胀,像是哭了许久。
她在看向故池鱼的时候,眼睛不禁放大,眼珠在故池鱼的脸上停顿几秒,迅速移到李暮的脸上。
她激动地站起身,直朝门口的二人奔。
李暮迅速将房门关上,人挡在故池鱼身前,手将快要落到脸上的巴掌接住。
妇女的手落又落不下,抽又抽不走,她咬咬牙,怒视李暮。
“好你个李暮,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了?儿子都这么大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明皓现在这幅模样,怕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李暮软声解释道:“兰湘,怎么可能呢?你怕不会是看错了吧?”
杜兰湘红着眼,愤愤道:“看错?你当我是眼瞎吗?”
她的另一只手指向故池鱼:“和你一模一样的眉眼,你别告诉我,他是整容整成你那样的!”
眼看局势不妙,故池鱼开口道:“这位夫人,我是来感谢您儿子的。”
“感谢?你拿什么谢?我儿子拿命去护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身为家属,你就是拿这点没用的东西过来,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杜兰湘道,她的理智似乎已经被怒气吞没,“带着你这堆垃圾赶紧走人,少碍我的眼。”
故池鱼淡淡扫了杜兰湘一眼,仅一眼,还想接着发飙的杜兰湘话卡在咽喉里,发不出声了。
故池鱼提着动力打开门利落的离开了,没有一丝要停留的意思。
李暮这时才道:“我滴姑奶奶啊,你这是把摇钱树气走了啊。”
杜兰湘浑身打了个激灵,刚刚的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李暮:“你知道吗,他就是那个给了我们1000万的人,明皓的医疗费用全部是他付的。”
杜兰湘在李暮松懈下,空着的手飞快揪住李暮的耳朵。
李暮疼得哇哇叫,杜兰湘道:“别想蒙混过关,快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李暮双手摆出投降姿势,求饶道:“怎么可能呢,老婆,我最爱你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故池鱼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一直忙到三更半夜才睡下。
故池鱼站在一片漆黑的空虚中,四处传来不同的声音。
故茜倩:“真是和你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叫人不待见。”
故茜倩:“怎么还没死啊。”
方邵华:“他就是他妈和别人生下来的私生子。”
方邵华:“大家信我,他的成绩都是抄的,我有监控视频作证。”
“在他妈不还钱,老子他丫的就弄死你。”
……
不同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在故池鱼的心口划下深深的口子,它们在他耳畔不停回荡,像是在警告他,他还活在那个混沌的两年里。
每一字,每一句不可磨灭的印烙在他的心底。
那些话逐渐形成一条用字组成的绳子,将他的脖子圈住。
一圈一圈一圈再一圈。
像是套娃式字字叠加。
他看不清脖前到底被叠了多少层,只是隐约感受到,那些谩骂声已经快将他淹没。
在快濒临窒息之际,他感受到有个东西在戳他的脸颊,力度轻极了,如一缕鸿毛轻轻在皮肤上刮蹭,让人痒痒的。
他缓缓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眼前细长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他抓住那只手,轻语:“小渊,我在,别怕。”
床上的人似乎是得到了安抚,手指不再发颤。
北郚一中突发爆炸这件事情,幕后者已经被抓捕,是一个有着精神病反社会人格的中年男人。
这一重大事件很快轰动网络,遇难的师生不多,但受伤的不计其数。
很多人对引起这一事件的中年男人感到特别的不满,但又很无奈。
评论的角落甚至还有对这件事产生另一种看法的。
他们觉得,这位中年男人不过就是引起这件爆炸案的导火索,而想要摧毁学校的另有其人。
舆论风波随着评论区的推测再度上升。
苏醒后的池故渊伸出一只手摸向自己的眼睛,一层不薄不厚的东西隔挡住他的触碰,他又按照记忆不死心地摸了一遍又一遍。
周边安静的有些诡异,眼前更是漆黑一片。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在床单上收力,将白色的床单抓得皱起。
故池鱼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床边将那只无措的手抓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少年现在的情绪,把握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
被抓住手的一瞬间,池故渊的手就不动了,那只突然出现的手带领着他的手不知道要干什么。
通过手指尖的触感,在摸到一处高挺和柔软时,他的脑海中瞬间产生出两个词:鼻梁,嘴巴。
没有陌生人会这样拿着另一个陌生人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他知道抓着他手的人是故池鱼,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出哪里不对,将手抽离,薄唇抿成一条线。
手再次被人抓起,一只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拉了几道。
是一个“在”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般,让池故渊刚刚沉入谷底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甚至还产生出一丁点儿欣喜。
这次他没有立即将手抽开。
“李明皓现在怎么样了。”他开口道,声音干涩沙哑。
故池鱼在他手背上写道:安。
写完,他将池故渊的手轻轻安放在床边,一只手伸向对方身后,把人扶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池故渊唇边。
杯子的倾斜将水逼到杯边,干燥的唇瓣被少许水润亮,池故渊缓缓张开嘴,水顺着微张的唇缝挤进去,喉结处的黑痣上下起伏。
故池鱼耐心喂完水,刘叔正好也端着刚买好的饭菜走进病房。
故池鱼道:“刘叔,您把饭放桌上就行,早点回去休息吧。”
在故茜倩走后,故池鱼就让刘叔回家休息了,他离开淮北时又将刘叔召回在他和池故渊待着的别墅里继续工作。
却有些为难道:“少爷,我这一天不干活,”
刘叔离开后,故池鱼给池故渊喂了一些流食,做完这些,他的手放在池故渊的手上。
病房门被敲响,故池鱼以为是过来查房的护士,于是道:“请进。”
来人缓步靠近,一张亲子鉴定出现在故池鱼眼前。
上面显示:李暮为故池鱼父亲概率为99.99%。
故池鱼坐着不动,背对李暮道:“所以,李先生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李暮道:“淮北市现在最大产业公司的现任总裁是一位年纪极轻的年轻人,想必不用多问,那个年轻的总裁就是你吧。”
故池鱼反问道:“李先生,这似乎和您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李暮道,“这个亲子鉴定上面写明了我们的关系。”
故池鱼道:“请问,这关系和您沾得上边吗?”
李暮道:“怎么沾不上?”
故池鱼不想和他多嘴,于是道:“说出你的目的。”
李暮也是毫不客气,笑道:“很简单,也就是将你名下的股份分我一半,我勉强考虑你进我李家大门。”
故池鱼耻笑一声,这话说得仿佛进入他李家是一件多么让人感恩戴德的事。
“笑什么?”李暮问,“这难道不划算吗?”
故池鱼回道:“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李暮没有立即回应,在原地思考了好一阵子。
故池鱼笑出声,他不是在笑李暮,而是在笑远在国外牢狱里的故茜倩,在笑她这辈子都在恨一个从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一个男人。
而且,为了这个男人,故茜倩甚至将对这个男人的所有仇恨全放在他的身上。
李暮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我的儿子。”
故池鱼冷嘲道:“你觉得当你的儿子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以你公司的这点财力,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李暮上前拍拍故池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