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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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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爬上窗台时,闻韵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和床拥抱在一起。
沈时雨会站在床边,开始拉一拉被子,闻韵老是会迷迷瞪瞪地回答说,知道了就起来。
然后一个大翻身把自己变成春卷,防止沈时雨因为喊她起床而出手,进行一场抢被子争夺战。
沈时雨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唤醒办法。
她会把做好的早餐放在床头,让香气扑鼻而来,闯入睡梦中。
她会用妈妈常用的办法,把房门打开,在房间和客厅里,叮呤咣啷的收拾东西,用吸尘器,“嗡嗡嗡”的发出声音。
她会被子掀开一个小角,用痒痒挠攻击脚掌心。
她会把热水袋悄悄地放进被褥里。
她会把闻韵喝醉酒唱歌的声音用蓝牙音箱播放出来,摆在闻韵能听得很清楚的地方。
沈时雨总是有些新奇又古怪的花样招数,可更奇怪的是,每一样都能精准的奏效。
闻韵会强支着眼皮坐起身,用细细小小的声音说:“沈时雨我好困啊。”
沈时雨在用沾了水的手,撒几颗在她脸上,替她拍拍脸。
闻韵再乖乖地爬起身,闭着眼睛用手掌撑在洗漱台上机械地刷着牙,洗脸,带着十天有八天会肿的青蛙眼睛来吃早餐。
沈时雨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让她吃点水果,果汁也有。
闻韵胡吃海塞两口,刚想走又沈时雨按下,一字一顿地,“别跑,好好吃。”
闻韵小碎步跺着脚,唧唧喳喳地说,快要迟到了。
早上有早上的忙,晚上有晚上的班。星星和月亮都是闻韵凌晨加班的好伙伴。
沈时雨站在放门口好一会儿了,闻韵倒是专心低头画图,也没发现她,她倒也有趣,不敲门,非得站在门口。
刚热的牛奶都站凉了,又屁颠屁颠的,蹑手蹑脚地去厨房再热一次。几个来回下来,步数有了,牛奶也没喝着。
闻韵抬头,伸个一个大大的懒腰,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石狮子”。
“你怎么不进来啊?”闻韵站起身迎接,边揉揉脖子,活动活动。
沈时雨把牛奶放到桌面,看了也窗外的月亮,笑着说:“怕影响你披星戴月。”
闻韵望了眼牛奶,做回椅子上,手指在杯边晃悠一圈,倾斜了角度看了一下,又还原到原位。
沈时雨不太意外,但又想逗逗她,“怎么?牛奶里面有虫子啊。”
闻韵撇着嘴,用空气鼓起半边的腮帮子,吐出去,抬头看一眼沈时雨的表情,双方对视,一下破功了。
捂着差点喷出的口水,撒着娇,糯糯地说:“时雨,我饿了。”
沈时雨装作一副看不懂,听不明白的样子,把桌上的牛奶推近了一些,扬扬下巴。
闻韵嘴巴撅得更高了,左右转头,“不要,我想吃麻酱拌面。”然后悠悠地眨着眼睛,看向单手撑着桌面的沈时雨。
沈时雨没应,转身直接出门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那把桌子收拾收拾,别加班了。”
“好耶。”闻韵扒拉了几下桌面,象征性地把东西堆到了一个方向,就算收拾好了。
出门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今天晚饭吃的外卖,沈时雨回来的晚,就没做饭,两人一商量,合计点个外卖吃算了。
红油抄手,本来闻韵对这类吃得还是挺感兴趣的,还曾经扬言自己吃辣肯定是四个人里最厉害的,以后要去西江吃那边的特色,结果一顿饭败在抄手上了。
闻韵严重怀疑这家店可能有什么秘方,一口下去,她感觉从嘴皮子到天灵盖都是麻的。
不信邪,硬是又吃了两口,没架住,愣是冲进厨房了,在冰箱里干了几瓶牛奶。
沈时雨就坐在那,边吃着清汤的,边看着四处瞎跑的闻韵。
嗒啦着拖鞋,在客厅和厨房里来回蹿。辣得喷火,眼睛睁大,眉毛都飞高了些。两只手在唇边不停地扇风,给有些肿起的嘴唇降温。
所以,这顿饭也没吃完,在干了几杯牛奶后就结束了。
到了凌晨,沈时雨又端着一杯牛奶来了,闻韵一看,实在是喝不下,但是肚子它抗议了,饿了。
不想吃辣的了,但要有味道的,麻酱拌面,好主意,闻韵当时觉得自己头上一定有个发光的小灯泡。
看着沈时雨在厨房忙叨的背影,闻韵托着下巴,觉得那些说“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话,真的是有点道理的,是岁月静好的时光,是普通人向往的生活。
但是如果她天天要吃夜宵的话,就得三餐变四餐了。
不押韵不好听了,闻韵摇摇头,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减肥。
满屋飘香的面端到她面前时,闻韵又觉得减肥还是太罪恶了,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吃,减肥计划暂时往后延。
沈时雨通常情况下是不吃夜宵的,她喜欢坐在闻韵的对面,用手背单手撑着脸颊,看着闻韵吃。
很神奇,东西在她碗里,总会变得很好吃样子,也会弄得沈时雨本能地压着馋虫,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闻韵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没问问沈时雨。看着剩下半碗的面,抓着筷子问:“你吃吗?”
沈时雨喝口水,微微一笑,回答说,已经洗漱过了。
光盘行动,闻韵连沈时雨随手放的配菜都没有放过,吃了个精光。
摸着鼓鼓的肚皮,感觉脑筋都要清晰一些了,带着嘴角的油渍,向沈时雨报备行程,说她要出差一趟,大概要去个两天左右。
沈时雨边收着碗筷,边透过水的哗啦哗啦声,问她什么时间去,需不需要自己送。
闻韵翻了翻手机,说不用,还有一个同事一起去,懒得开车,直接蹭她的。
沈时雨点点头,停下洗碗的动作,又问了句什么时候出发。
闻韵说后天,沈时雨又点点头,丝瓜篓不停地在碗里打圈,没再问了。
闻韵出差的那天晚上,沈时雨失眠了。
一个人坐靠在床边,没有开灯,翻看着手机朋友圈,想找找闻韵有没有发发风景照什么的。
翻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加着速向下滑,没有,她没发。
刚打开聊天框,几条消息陆续弹出。
“沈时雨,你睡了吗?”
“好累啊今天。”
“这床太软了。”
“我想回家。”
沈时雨刚想打字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我有点困了,睡觉了。”
想了想,沈时雨回了两个字,“晚安。”
闻韵没回。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沈时雨欣赏了太阳从无到有的自然升起,从白天到黑夜,她觉得自己眼皮很沉,眼睛很涩。
可是一闭上眼,她就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闻韵的身影,投降了,睡不着,就这样闭着眼也不差。
大门口传来解锁声,沈时雨没关房门,听得异常清晰,只是不知道是谁。
闻韵说是下午才回来,那是闻裳还是沈霓?
这么早?来做早饭还是有别的事。
沈时雨闭着眼睛转溜着眼珠子,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进了卧室。沈时雨感觉到自己背侧的床边轻轻凹陷了下去,再来的便是她脸颊上落下的一吻。
一个几乎不可闻的“早”回荡在耳边,是闻韵。
沈时雨感觉她在用指尖划过自己的眼睫,尽量平稳地呼吸。
耳垂上又是轻柔地一吻,“沈时雨,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告白啊,我快等不及了。”
床边的重量倾斜消失了,沈时雨知道闻韵离开了,才缓缓吐着气,想着她刚才的话。
一刻钟后,沈时雨爬起身,转进书房,闻韵趴在桌上,手里捏着文件,眼皮一搭一搭地。
“怎么提前回来了。”沈时雨走近,弯腰捡起落在地面的纸张。
闻韵展展眉,坐起身,轻声说:“是啊,昨天挺顺利的,就提前回来了。”
闻韵抿抿唇角,估摸着是刚才的动静闹醒了沈时雨,她睡眠浅,想必刚才说的话,她也是听见了。
心里像有个水桶,七上八下的。沈时雨走到身侧后,她胸口的起伏好像更厉害了。
沈时雨垂眸,开口道:“阿韵,我们……”
手机在桌面上,引起剧烈的震动,闻韵搁在桌上的手臂都是酥麻的。
闻韵无奈笑笑,翻出被压在下方的手机,“是学姐的消息。”
看完后,闻韵抬眸,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时雨看穿了闻韵的表情,先开口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闻韵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抬手勾住沈时雨的四指,“兰禾学姐说,国内最近项目发展的比国外好,所以想让占岭回来和我一起负责国内分部。”
沈时雨顿住了,由不得闻韵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她已经无法自控地分神。
前一秒,她本来想说,现在已经超过了原时空占岭回来的时间,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吧。
后一秒,告诉她,该来的总会来,占岭回来了,也就意味着车祸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沈时雨将揭开了一个小角的窗户纸,默默地粘了回去,抿抿唇,摸了摸闻韵的头,回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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