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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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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好入住后,沈时雨和闻韵分别坐在床的两端。
房间是最常见的连锁酒店的样子,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上面铺好纯白色的四件套。床边有一个圆形茶几,一个半弧形沙发,配备了烟灰缸,但两人都不抽烟,所以也用不上。
斜对面是一张简单的办公型木桌子,一张带靠背椅子,墙上挂着一个尺寸不算大的电视,下面是一张皮质单人沙发。
独立卫浴,干湿分离,有两个洗漱盆,房间里的垃圾桶和浴巾毛巾都已经换过。
闻韵坐在左边,两手在大腿上端正的放着,偷瞄过去,看沈时雨正刷着手机。
闻韵将喉间紧张一咽,主动开口,“那个,要不我先去洗澡吧。”
“太晚了,我都有点困了。”说着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
沈时雨看出了闻韵的局促和期待,没抬头,抿抿唇,说:“好,你去吧。”
闻韵在行李箱里翻箱倒柜了一下,然后背身螃蟹步前进,在门口一个探头后,进了浴室。
沈时雨瞧了一眼,笑着低头继续刷手机。
稀里哗啦的水声停止后,闻韵推开门出现,头发洗过了还没吹,用浴巾随意地裹着,有几缕头发从包围里逃脱,搭在颈边,还有些湿哒哒地在滴水。
身上穿着黑色的裙子,一字露肩短裙,把闻韵流畅的肩颈线衬托的刚刚好。不是性感的那种,但一旁细带的镂空,透出一点缝隙,却把人的欲望释放的刚刚好。
不吵闹,很克制。
和沈时雨的心一样。
沈时雨的视线从地上爬上她肩头,又自然地扭过。轻轻咬了下内唇,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件浴袍给闻韵披上,“江城今天晚上有点凉快,你穿上,别着凉了。”说着便把袖子提起,示意闻韵穿过去。
闻韵“哦”了一声,不情愿又乖巧的穿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擦过沈时雨身边,发丝上的水珠顺着滑落在她身上。
沈时雨拿下闻韵披在肩上的毛巾,替她缓缓擦拭,轻声说:“没滴水了,但是还有点湿,我拿吹风机来给你吹吹。”
闻韵揪着浴袍的外面毛絮,没说话。
酒店的吹风机噪音有些大,闻韵有点烦闷的用鞋尖在地板上拨弄,侧身把头埋进沈时雨腰间,轻轻唤着,“沈时雨。”
沈时雨的手顿了一下,又开始有条不紊地吹动。闻韵顺着身前抬头,又叫了一句。
风声停下,沈时雨俯下身,替她把头发拨到身后,问:“怎么了?”
闻韵垂眸轻颤着眼睫,右手抓着沈时雨的食指,紧紧的,吸着鼻子问:“你喜欢我吗?”
沈时雨倏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海豹。
无法坦荡地上岸,去吸取那饱满的氧气阳光。只能将身子浮游在那可以让她保命生活下去的水域里,漏出自己的鼻子,在水面上吸取氧气,又沉回那寒冷的水底。
“阿韵,如果这是一个360度的秘密,你愿意等吗?”沈时雨思忖片刻,神情复杂的看向闻韵。
闻韵毫不遮掩地直视她,看着那略泛波光的眼睛,说出了那个让人暂时放下心中包袱的字,“好。”
沈时雨除了感动,还有感谢,她知道这样对闻韵来说不公平,可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那你早点休息,蛋糕我刚才已经选好了几个,发你微信了,你确认一下挑哪一个。我先去洗澡。”
闻韵点点头,掏手机查看,“好,我现在看。”
沈时雨擦着头发,把浴室门打开后,嗓音还带着湿漉漉的雾气,“蛋糕选好了?”
门外没有动静,沈时雨简单收拾后,探头出来查看。
闻韵侧躺在床上玩手机睡着了。身上还裹着刚才沈时雨给她套上的浴袍,手掌上还躺着没有熄屏的手机。
沈时雨站在浴室门口,笑着摇头。打开空调,调节适宜温度,再给冬眠的“北极熊”盖上被子,最后满意地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回消息。
最近一条是莫琳发来的,“你和你家闻韵也回国了?”
“嗯。”沈时雨还在奇怪莫琳怎么知道的消息时,对面很快就回了。
“你家闻大建筑师,拍了一张美照发了朋友圈,说自己回国了。”
“是吗?”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沈时雨看着照片上拖着自己下巴的摆花朵瓣的闻韵,终于知道在飞机上的时候,自己在睡觉,但是感觉有人偷偷拿自己的手摆造型,原来是为了补齐另一边的花瓣。
沈时雨看着照片细细欣赏地憨笑,对面的莫琳没等到动静,发消息来控诉,“沈大老板,你之前说好的请我吃法餐和包我两个月的早餐呢,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的,我不提,您老人家是给忘了啊。”
按手机一顿操作下来,一个弹窗提示出现在手机上方,“【江城银行】您尾号5151的账户于12月13日 04:32手机转账10000.00元,目前余额…”
“狗狗瞪大双眼.jpg”莫琳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速操作,“我的天啊,沈大老板,我现在知道了你不仅心地善良又富贵,而且你人这么大方啊。以后还有这种好事,我绝对帮忙。谢谢老板.gif。”
“最近忙着考试忘记了。之前答应你的法餐和早饭,这些钱应该够了。饭就不一起吃了,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单独吃饭。”沈时雨解释了一下转钱的原因。
莫琳表示非常理解,钱到位,她可以一个人吃两人份。说沈大老板大气,下次要是她和闻韵来深城玩,她当导游,食宿全包。
……
一辆浓烟滚滚的车被撞停在马路中央,四周望去,渺无人烟,肇事者也不知所踪。
沈时雨忍着呛人的烟,眯着眼缓步走近查看,车子是一辆国产小轿车,车门和大部分窗户已经变形,看上去坐在车上主驾驶位的人早已失去了意识,鲜血混着发丝糊在脸上,一片黏腻。
沈时雨伸手去轻轻拨开,一张熟悉的脸撞进眼里。
是闻韵。
她带着颤抖的手,去测量车上昏迷的人的生命体征,幸好,脖颈处的脉搏还带着微弱地跳动。
沈时雨浅浅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试图呼喊让人来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制住,怎么也叫不出声。
刚想抬手拿手机,蓦然意识到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被人捆住,不得动弹。
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韵在自己眼前,呼吸越来越薄弱……
沈时雨大口地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被睡在身旁的闻韵“五花大绑”在床上。闻韵用手臂将她的脖子锁在了被冷汗浸湿的枕头上面,左腿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挺重的。
沈时雨轻叹了口气,从身边人的束缚中自然脱开。缓慢地挪步至一旁的沙发上,用纸巾擦去刚才因梦魇榨出地冷汗。
闻韵听到动静被吵醒,本想伸手打开小光度的床头灯,却错按成了大顶灯。
猛烈的光源冲击着两人的眼睛,闻韵不自觉地咪起双眼,用手掌遮挡。
在适应些光线后,用力揉了揉眼睛,见沈时雨没在床上,反而低着头神情有些异样的坐在一旁,闻韵默默下了床,递了一瓶水过去。
睡眼惺忪,还有些哑声哑气的,“喝点水。”
沈时雨接过,慢慢喝了些。闻韵看她状态好点了,轻声开口问她:“做噩梦了?”
“嗯。”沈时雨点点头。
闻韵抱上去,用双臂环抱住她,哄小孩的温柔语气,说:“时雨乖,别怕啊,梦里的都是假的,我在呢。”手掌在沈时雨的背上轻轻拍着。
沈时雨笑了,“你还以为我是3岁的小孩子啊。”
“不是啊,18岁的大人就不能哄了吗?”闻韵歪头侧脸,眨眨眼笑吟吟地跟她对视。
当然,28岁都可以。
闻韵刚从被子里钻出来,体温高一些,抱着沈时雨,觉得她身上有些冷冰冰的,于是又用力把双臂收拢了些。
沈时雨没回答,只是把手搭在了闻韵抱着自己的手腕上,享受着这个带着温意的拥抱。
睡眠被不识趣的噩梦打断,她们决定趁着时间还早,把行李先丢在酒店,去超市或者菜市场采购一番,买一些晚上的生日晚餐需要的食材。
她们先去酒店楼下餐厅吃了早饭,闻韵边吃边小声对旁边的沈时雨吐槽,“这早饭是真不太好吃。”又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听见她的差评。
沈时雨笑着喝了口咖啡,拉着闻韵起身,也学着她的样子“咬耳朵”,说她知道她们准备去的那个商城有一家特色糕点很好吃,是十几年的老字号了,问闻韵要不要要去尝尝。
闻韵当然同意,因为酒店的是真难吃。
果然,尝过后,闻韵连声拍手叫好,对老板的技术称赞有佳,说不愧是老字号。
老板是个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青年小姑娘,听着闻韵的话有些疑惑,说自己其实没开几年,之前家里也反对,也没什么生意,本来都想放弃了,也是这几年才客人越来越多。当然啦,欢迎闻韵这样有品位的人多多光顾。
闻韵愉悦地拉着沈时雨捧场,说再来一份,以后也一定常来。买东西时,闻韵问沈时雨怎么说那家是很多年的老字号。
沈时雨借口说自己记错了,然后跑去海鲜区,转移话题问,要不要买点虾,买什么品种。
闻韵不知道她做什么这么紧张,她不过随口一句。又回答说她想吃百香果罗氏虾,之前看下网上有人做了,好像卖相不错。
沈时雨点点头同意,觉得可以尝试做做看,但不担保一定好吃,买了四人份。
简直是超级大采购,两个人察觉东西买多了,又是西餐又是中餐的,还有一些场地布置的东西。沈时雨提议打个电话给沈霓,让她提供帮助,还可以一起布置惊喜,也能多一个人帮忙打掩护,防止闻裳提前回家。
一举三得。
但是沈时雨失算了,三个电话过去,沈霓没接。所以只好采取了B方案,打给老王,沈妈妈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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