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前女友喊我乖宝》棠主理

13、接受喵生 他默默地把

　　他默默地把脸埋进了爪子里。

　　苏晚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被电视光晃得难受，伸手把他捞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布布困啦？那妈妈关电视陪你睡觉。”

　　她关了电视，抱着两只猫回卧室。陆辞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他忽然觉得，哪怕这辈子都不能再当人了，哪怕永远都是这副毛茸茸的样子，只要能在她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能接受变成猫这件事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恐——不是对猫的惊恐，而是对“自己不再惊恐”这件事的惊恐。他上辈子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买房、升职、结婚、攒钱、还贷。现在这些全没了，他的人生目标变成了：吃到三文鱼罐头、不被念布打、被苏晚摸头。

　　这落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但他转念一想，上辈子那些目标，他有几个是真心想要的呢？买房是因为别人都买了，升职是因为别人都在拼，结婚是觉得到年纪了该结了。苏晚是他真心喜欢的，但他连这份真心都没有好好维护，被他自己用懒散和不上心一点一点磨掉了。

　　上辈子的陆辞活得像一个按部就班的程序，输入“社畜人生”，输出“标准答案”。没有人问过他这套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他自己也没问过。胃癌来了，公司开了他，他的人生程序就崩了，连一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

　　现在重来了，虽然是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但至少他有机会重新审视一切。他有机会留在苏晚身边，以一种上辈子他不屑的、不理解的、没有用心去感受的方式。

　　他想起苏晚曾经跟他说过的话：“陆辞你知道吗，布布从来不会嫌我烦。我加班到半夜回家，它会在门口等我。我哭的时候它会过来蹭我。它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在。你什么时候能学学它？”

　　当时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拿我跟猫比？”

　　现在他想对苏晚说：你说得对。猫比人强。猫懂得陪伴就是最重要的东西，而我上辈子不懂。

　　如果老天爷让他重生成猫是为了让他学会这个，那他认了。

　　他在苏晚的臂弯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苏晚迷迷糊糊地帮他揉了揉，嘴里嘟囔着“布布乖”。陆辞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声音很大，大到他有点不好意思。念布在床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不能。

　　他舒服着呢。
　　窗外月亮很圆，很大，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像一个巨大的夜灯。苏晚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两只布偶猫一左一右守着她，像两团毛茸茸的守护神——虽然这俩守护神白天刚打了五场架，其中三场以念布骑在陆辞头上告终。

　　但在这一刻，世界是和平的。

　　陆辞在睡着之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哪天他真能说话了，是该先解释“我是陆辞”，还是先对念布说：“你天天打我，但我其实是你名义上的哥哥的前男友，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算了，辈分这玩意儿在猫界不存在的。”

　　他放弃了这个绕口令一样的念头。

　　然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念布知道它天天追着打的是苏晚的前男友，它会不会下手更狠？

　　算了，这个问题更不适合深究。

　　他把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子，闭眼睡了。梦里没有橘猫老赵，没有开会的PPT，没有体检报告。梦里苏晚坐在沙发上，他趴在她腿上，念布蹲在沙发扶手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三团白色的身影都镀成了金色。

　　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