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沁末茶

39、39 王姨（补更） 哦了声

　　转院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只不过不是去明途集团投资的那家医院，而是换了一个新的，那家医院原来是私人的，前不久落到明渡手里。

　　转院的第一天，叶江没回家，而是留在了医院里。

　　病房里的配有一台电视机，王姨打开，转到了新闻频道。叶江不在病房，出去打水了。

　　【本台消息，近日，明途集团公益捐款造假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叶江推开门，电视机上字正腔圆的声音传进助听器。

　　【该集团的总裁已发声明，称捐款已落实，并……】

　　王姨看到叶江的身影，把电视关了：“小江，真是辛苦你了，住院还要麻烦你。”

　　叶江把杯子放到桌上，笑着摇头：“小事，我问了医生，问题不大，只要做个胸腔镜肺断微创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王姨满眼愧疚：“唉，还是太麻烦了。”

　　叶江：“当初我不也是这样麻烦你的吗？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

　　先前叶江怀孕离职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住下。那时离生产还有三四个月，他想找个简单的兼职，可别人一看他大着肚子，都拒绝了，是王姨收留了他，让他来店里帮忙。

　　生完叶溪后，又怕他没有收入来源，主动喊他回店里继续干活，靠着微薄的薪资，勉强缓解了开支。

　　叶江说了几句让王姨放心的话，等快到了饭点，他打了电话。

　　“喂？小溪和你在一起吃饭没？”

　　明渡牵着叶溪的手搭电梯去公司的食堂：“准备去，你呢？”

　　仔细一听还能听到叶溪的声音。

　　叶江：“也是准备吃了。”他顿了一下，没说话。

　　“吃得习惯吗？”

　　叶江：“还行，你…我看到新闻了，那……公司怎么样？”

　　医院是配餐送餐的，叶江来到饮料售卖机，人有点多，声音有些嘈杂。

　　明渡笑了笑：“没多大事，很快就处理好了。”

　　两人再次沉默。

　　没多久，叶江就听到电话里，明渡和其他人的交谈声。

　　“我要这个，小溪要什么？”

　　叶江：“我先挂了？”

　　明渡飞快说了句：“护工明天就可以上岗了。”

　　叶江嗯了声。

　　“是专业的，我找了个有经验的。”

　　叶江再次嗯了声。

　　“那你……明晚可以回来住吗？”

　　叶江哦了声：“不和你说了，我要买饭了。”

　　挂了电话，叶江握着手机，掌心似乎在冒汗，耳根悄悄染红了。

　　明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旁边的叶溪晃了晃手，抬头看着他：“刚才是爸爸吗？”

　　明渡端起两份饭菜找位置，嗯了声。

　　叶溪抓住他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为什么爸爸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有电话啊？”

　　他晃了晃手上的手表。

　　明渡抱起他，放在椅子上：“因为爸爸知道小溪会打电话给他的。”

　　叶溪一听，点点头：“那我晚上要打电话给爸爸。”

　　明渡笑着嗯了声：“先吃饭。”

　　吃完饭没多久，捐款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负责人：“明总我们查清楚了，是孤儿院院长那边出了问题，他私吞了捐款，还把一部分物资进行倒卖。”

　　明渡蹙起眉：“查清楚了？”

　　负责人：“目前已确定是他做的，但警方那边似乎说有新的情况，院长代理的律师说他指名要见你。”

　　明渡点点头：“行，那你重新再准备捐款的事，记得发布声明。”

　　负责人：“好的。”

　　明渡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溪，他捧着平板看电视。

　　察觉到明渡的视线，叶溪揉了揉眼睛，丢下平板，小跑过去，声音都有些黏糊：“父亲，我好困~”

　　明渡抱起他，放在腿上，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那我带小溪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好不好？”

　　叶溪在他怀里点点头，似乎困得说不出话。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九点，月色混杂着灯光照射进漆黑的休息室，一张双人床上凸起一小团，叶溪身上的被子均匀起伏。

　　明渡揉了揉发酸的颈脖，放缓脚步走进休息室。

　　“小溪起床了？爸爸带你回家了？”明渡轻轻叫醒叶溪。叶溪揉了揉眼睛，伸开双手，眼都没睁开，抱住他。

　　明渡抱起他出门，车没多久停了，先是来到餐馆前，又停在医院地下室。

　　静谧宽大的空间一举一动都清晰明了。

　　“喂，睡了吗？我在医院地下室，给你带了牛肉粥，小溪也在，行，那我去找你。”

　　明渡这次没叫醒叶溪，而是直接抱住他，用食指勾住袋子，叶溪迷迷糊糊睁开眼，又睡了过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叶江站在病房门前，接过袋子，小声地说：“怎么不让小溪回家睡？”

　　明渡笑了笑：“他见到你高兴。”

　　两人去了院内的食堂，规模不大，这个点还有零星的人就餐。

　　明渡轻轻拍醒叶溪：“别睡了，快看这是谁？”

　　叶溪还没看清就被抱走了，等清醒后，人已经到了叶江的怀里。

　　“爸爸！”叶溪喊了声，“你怎么在这里！我好想你！”

　　叶江摸了摸他的头，带着笑意：“因为爸爸也想你啊！”

　　明渡打开袋子，把粥放到叶江面前：“小溪要不要吃？”

　　叶溪点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我看完了动画片……”

　　叶江边吃边听他讲，等讲完后，喂着叶溪吃。

　　牛肉粥的份量不是很多，三人吃完，又腻歪了一会，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明渡带着叶溪去公司，但因为还要见孤儿院院长，把叶溪交给孟鹤青照顾。

　　明渡面无表情：“找我什么事？”

　　院长被关了一会，脸上满是憔悴，但眼中的姿态仍是高傲：“你是骆百栋的儿子吧？”

　　明渡没回答，冷冷地看着他。

　　院长嗤笑了一声：“真搞不懂你们，这件事不是你们默许的吗？抓我干嘛？我只是一个中间人。”

　　明渡冷声问：“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吗？”院长俯身，双手放在桌上，轻声说：“还是说你们联手拿我当替罪羊？”

　　院长慢慢靠着椅子，厉声道：“我没那么蠢，放心好了，如果我不能出去，你们也会进来陪我。”

　　“是骆百栋指使你干的？”

　　院长看明渡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真假，笑了几声：“你们不合？”

　　“如果你有他的证据，我可以保你。”

　　院长敛起情绪：“谁知道你是不是诓骗我？”

　　明渡无所谓地说：“那你觉得他是会来救你，还是……”他顿了一下，学着刚才的样子，在他耳边说：“杀你。”

　　“行了，没什么事别找我，我很忙的，不像你在这怎么悠闲。”明渡起身毫不犹豫离开。

　　刚出门口，明渡打了个电话：“你查一下骆百栋和孤儿院的往来。”

　　医院。

　　骆百栋在梁致川的房间里，看着挣扎的梁致川：“小川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

　　梁致川没回答。

　　“你好像是从实习就跟着我吧？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我们是一路人了，你和苏承顾好上的时候，我都不曾怀疑你，没想到你却在这重要关头还我一把，这算不算农夫与蛇的故事？”

　　梁致川咳了几声：“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路了？我可从来没有热衷把beta改造成alpha或omega的事。”

　　骆百栋听完一点也不生气：“你应该感谢你是omega，你享受到了优待，当然不会这么觉得。”

　　梁致川忽然笑了：“老师，你是beta吧？”

　　骆百栋戏谑望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像beta吗？”迎上梁致川不解的眼神，他淡淡地说：“是因为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小川，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alpha、omega、beta都没什么区别，真正有区别的是谁能决定他们。告诉你一声，我的实验很完美，比第一代好很多了，它实现了改造后仍旧能孕育后代为alpha或者omega的性别。”

　　梁致川静静听着，没出声。

　　骆百栋淡淡地说：“等我计划好后，我会放了你，你先安心待在这。”

　　门被关上，任凭里面的人呼喊，外头听不到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