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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端倪 一只“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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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天黑得早,灯一亮起来,商圈那块大屏上就是阮抒的脸。一档非遗综艺把他捧成了顶流,火得挺突然的。
二十三岁入行,才一年就站到了最前面。别人抢破头也拿不到的资源,他要就有。
圈里眼红的人多。私下传他是兽形Omega,稀罕,容易招人惦记。传得最离谱的是说他背后站着个资本大佬,一路给他铺路,他才能在娱乐圈走这么顺。
没人知道他跟柏青从小就认识。他喜欢那家伙,藏了十年没敢说。
阮抒是在非遗手作堆里长大的,身上那股草木味儿,打小就有,后来成了他的信息素。两个人的事儿,早从少年时候就扎了根。
今晚是他来京市的第一场演唱会。后台人来人往,乱的。不少双眼睛盯着,就想看他到底有没有靠山,好找茬儿。
“柏总?您怎么来了?”
男人声音不大,没废话:“小孩儿呢?”
工作人员赶紧欠身:“在休息室。”
柏青,就是他们嘴里那个幕后资本。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股草木绒香先飘过来,暖暖的,干干的,是手作材料特有的那种味道。沙发角落里,蜷着只缅因猫,毛蓬蓬的,耳朵耷拉着,窝在那儿一动不动。
“抒抒。”
柏青放轻步子走过去,弯腰把猫捞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是只给阮抒的那种温柔。
怀里的猫蹭了蹭他,小声“喵”了一下,又把脑袋埋回去。毛茸茸的,蹭得人掌心发热。
柏青手指顺着猫背摸了摸,立刻觉出他浑身没劲儿,赶紧收了周身那股冷气,问:“易感期到了?”
小猫抬起肉垫,扒拉他手腕上的终端,慢吞吞打了一行字:嗯,抑制剂在书包里……
柏青抱着他,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脊背的毛,动作很轻。低低说了声“好”,就抱着猫走到角落去找书包。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碰上阮抒就全没了。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阮抒身上那股草木绒香,慢悠悠缠上柏青带的寒酥凉意,两种味道搅在一起,闻着就让人踏实。
他很快翻出抑制剂,坐回沙发上,一手托着猫,指尖点了点他耷拉的耳朵尖:“别动。”语气挺平的,但听得出来是在哄。
怀里的猫蔫蔫眯着眼,闷声“喵”了一下,肉垫勾着他的衣料,乖乖靠在他臂弯里。
过了一会儿,易感期那股闷劲儿散了些。
怀里的小东西挣了挣,像在说:喵?你倒是松开我啊!
柏青看他这小脾气,笑了笑:“今晚演出就穿这身?”
“喵呜。”
男人低笑一声,松了手:“不逗你了,去换吧。”
没一会儿,阮抒换好演出服出来了。
柏青靠着沙发背,闭着眼在歇。
阮抒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抬手给他按太阳穴,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撒娇:“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嫌累。”
柏青听出他那点小不满,指尖碰了碰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沉沉的,挺温和:“下周出差,提前来看看你。”
顿了顿,又加了句,语气认真了些:“还有事儿跟你说。”
阮抒按着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有点疑惑:“什么事啊?”
“你要录的那个非遗综艺,节目组会临时加人。”柏青眼神沉了沉,“录的时候,有人会故意找你麻烦。圈里本来就有人盯着你的资源和名气,正好借综艺发难。”
阮抒眨眨眼,语气带着点撒娇式的忐忑:“知道啦。那我要是搞砸了,你会不会骂我呀?”
在柏青面前,他总忍不住卸下防备,习惯性地软下来。
柏青看着他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只觉得他单纯,不经事,看不透圈里那些脏心思。嗓音沉得安稳可靠:“受了委屈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还是不放心,又补了句,语气认真了些:“自己易感期上点心,听见没?”
“听见啦。”
门外工作人员催上台。
阮抒朝他挥挥手,眉眼弯弯的:“那我走啦,你也照顾好自己。”
柏青站在那儿看他转身。眼底那点温柔慢慢收了,只剩下化不开的牵挂。
在他心里,阮抒永远是那副温顺软和的性子,不争不抢,像只小兽,受点委屈就不知道怎么招架。他不知道,少年在外人面前,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他要出差一整周,没法时时刻刻守着他。偏巧阮抒易感期刚过,又要进那个暗藏风波的综艺录制。性子软,又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柏青早就安排了靠谱的人暗中跟着,从录制现场到日常起居,方方面面都盯着,替他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柏青拿出手机,给暗处的助理发了条消息:
“盯紧录制。不许任何人刻意难为他。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报。日常注意他身体和情绪,易感期后续调养别疏忽。”
发完消息,他抬眼看向窗外满城的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底漾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在他眼里,阮抒永远是那只需要他照顾的小缅因,乖巧温顺,不懂跟人争。
他能做的,就是提前替他扫清前路的风雨,把所有恶意都挡在身后,留一片安稳天地。让阮抒只管安心站在台上,做他闪闪发光的歌手。
全场灯突然灭了。场馆里所有的喧嚣、尖叫、欢呼,一下子全没了。
一束追光刺破黑暗,落在舞台正中央。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复杂的布景。
漫天黑暗里,只有那一束光,独独罩着少年一个人。
阮抒慢慢站定。素色演出服衬得他清隽,眉眼软,却又带着一点疏离的艳。
他就站在无边黑暗的中央,被一束孤光包着,跟外面所有的喧嚣隔开了,干净、纯粹,耀眼,又好像一碰就碎。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须臾,轻柔的旋律慢慢流出来。
少年开口,嗓音清冽温润。歌声漫过偌大的场馆,裹着淡淡的草木信息素,在夜色里回荡。
他不刻意互动,不张扬造势。就安安静静站在光里,眉眼低垂,浅浅地唱。专注又纯粹。
台下人山人海,荧光棒汇成一片海,铺满全场。无数人仰头看着他,满心臣服。
二楼最隐蔽的VIP包厢,没开灯,漆黑一片。
柏青立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衣融进夜色里,眉眼冷峻。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舞台中央的少年时,眼底深处仿佛掠过一道幽冷的光,带着某种大型掠食者特有的、近乎粘稠的侵略性。
他一动不动,像一头在暗夜里蛰伏已久的雄狮。脊背微微弓着,肌肉紧绷,像随时准备为了那个少年一跃而起,撕碎所有窥探的视线。
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微蹙,走到角落接起。
那头是爷爷的声音,苍老却威严:“那个阮抒,就是你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柏青没说话。
“柏青,你清醒一点。年底之前把孙家的亲事定下来,否则董事会的支持,你就别想了。”
“我知道了。”他打断,挂断电话。
视线重新落回舞台中央那束光里的人,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
他是置身黑暗、手握权柄的掌权者。淡漠疏离,看淡世间浮华。唯独对台上这人,藏着入骨深沉的、偏执至极的宠溺。
台下万人追捧。世人都贪恋他的耀眼惊艳,趋之若鹜,只当他是借资本扶摇而上。
只有柏青,守在无边暗处,冷眼看着世间喧嚣。眼底心里,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他一人。
世俗虚名?不在乎。流量热度?懒得看。万众欢呼?那又不是给他的。
他只守着自己的那束光,护着他一身干净纯粹。自己扛下所有黑暗与恶意,给他全部的安稳底气。
任由他在聚光灯下肆意发光,自己沉于暗处,做他永远的退路。一辈子偏执守护,极致偏爱,不离不弃。
少年于光里唱尽温柔,男人于暗里守尽余生。
霓虹冰冷,夜色沉郁。一明一暗,遥遥相望。是刻进骨子里的温柔,也是忍到极致的深情。
综艺里的暗流涌动,圈内的恶意觊觎,早就全落在柏青的掌控里。
谁敢伤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从不会姑息,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阮抒回到后台,避开人群,靠在走廊拐角。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是一首写了一半的歌。
副歌那行字打了好几版又删掉,最新一版写着:
“从十三岁到现在,十年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灭。
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轻声对自己说:“三个月后的盛典,我要把这首歌唱出来。”
第二天,非遗综艺正式进组录制。
专属化妆间里,造型师刚给阮抒做完妆造。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浅,肤色冷白。一身低饱和的私服,衬得气质干净疏离。身上还萦着一点没散尽的草木信息素余温。
他低头整理袖口,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气场凌厉,是同梯队流量艺人的经纪人。
没半句寒暄,径直走到阮抒旁边,语气挺平的,但带着一股天生的居高临下:
“阮老师,有件事跟您说一下。”
阮抒抬眼,眸光清软,眼底带着点疑惑。
“阮老师,麻烦您把外面这件外套脱了。”女人抱臂站着,下巴微扬,“这件是品牌这一季的高定,我家艺人为了今天的录制特意借来的。您怎么也穿了一件同款?”
阮抒愣了。整个人懵在那儿。
脑子里飘过一行小字:
啥?
什么玩意儿?
我自己买的啊。
他怔怔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衣服是他上周逛街时一眼看中的,觉得草木绿的颜色挺适合今天的录制主题,就穿来了。从头到尾没人跟他提过什么借衣服、防撞款这些弯弯绕绕。
见阮抒不说话,经纪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更刻薄了,步步紧逼:“阮老师刚走红没多久,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摆架子、耍大牌。我家艺人是这档节目的常驻前辈,咖位摆在这儿,为了这件高定还跟品牌方签了独家展示协议。真要是耽误了录制,传出您仗着流量不懂规矩欺负人,对您也没半点好处。”
字字句句,全是道德绑架,藏着赤裸裸的威胁。
少年抿了抿嘴,没发脾气,也没急着辩解。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困惑和无措,就那么安静坐在镜前,愣着不说话。
不是装委屈,也不是示弱。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打了个措手不及,性子本来就内敛,不擅长当面硬碰硬,僵在那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经纪人见他沉默,语气更刻薄了:“阮老师刚走红没多久,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摆架子、耍大牌。真要是耽误了录制,传到媒体耳朵里,传出你仗着流量欺负人,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阮抒抿紧嘴唇,鼻尖有点酸。也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眼眶一下就烫了。他想起柏青临走前的叮嘱,想起那人沉稳温柔的嗓音。手指微微发颤,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又迟疑着停住了。
柏青还在外地出差。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轻易打扰他。
一个人面对这种蛮横刁难,一时真有点无措。
他不知道,从他踏进录制现场那一刻起,柏青安排的贴身助理就隐在化妆间外侧的角落,沉默站着,全程冷眼看着。
不等经纪人再逼下去,助理转身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分毫不差,汇报给了远在外地的柏青。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柏青指尖夹着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烟身,指骨因为太用力泛白了。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类似于野兽护食时的沙哑低语。
隐在暗处的助理,听完电话里那毫无温度的指令,只觉得一股比平时更甚的寒意扑面而来——那是顶级掠食者被触犯领地后的暴戾。
屋里的施压还在继续。
阮抒垂着眼帘,睫毛湿乎乎的,身子有点僵。就那么坐着,看着怪可怜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眼。眼睛还是湿的,可里头那股怯劲儿,没了。
少年暗暗顶了下发酸的腮帮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清冷不屑的弧度。声音还是清软的,可字字清晰,直直怼了回去:
“同为顶流,凭什么要我来退让?
你家艺人签了独家展示协议,那是他的事。但这件衣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想穿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肯退让半分的棱角。不吵不闹,不失分寸,就是平静地反击所有无端刁难。
他本就不喜欢争执,可也从来不是任人拿捏、默默受委屈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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