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少年各揣着心事 树荫漫谈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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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几个星期，沈萧暮没有提那次中午发生的事，而许朝雨也没开口。
这件事如一粒沙子落进大海里。
每周二都有一节体育课，同学们都把周二称为“自由一日”
今天就是周二。
下午上课时，同学们都认真听讲，生怕体育课被取消。
老式的风扇伴着吱呀声旋转。班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师的讲课声，以及窗外的蝉鸣声。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崔老师站在讲台上，详细的讲解最后一道大题。
沈萧暮正认真听课。一敲就懂，听到关键步骤后就低头在草稿纸上自己解。算出答案后，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正确。于是他转头问许朝雨：“你认为这个答案是对的吗？”
许朝雨视线从黑板落到草稿纸上，先仔细看一下，后指出一个地方：“这里不应该还有一个步骤吗？”沈萧暮视线扫到他指着的地方：“那个步骤可以省去，这样不用浪费笔墨。”许朝雨疑惑道：“这样批改老师能给分吗？”
沈萧暮反问道：“你会喜欢别人给你讲废话吗？”
许朝雨向后扬，语气带着趣味：“我喜欢呀。”沈萧暮被这人的脑回路无语。
后面许朝雨说这答案是对的，然后又对了遍老师的答案，才确认这答案是对的。
第二节是化学课，基本就是在做课堂作业。
第三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有事没法来上课，但各科老师并没有占课，由上节课化学老师带同学来操场上。
先让他们跑圈，后就让他们自行活动。当天晴空万里，太阳探出头望着充满活力的少年。
沈萧暮不爱晒太阳，躲在一个阴凉处，看他们在那玩。
“同桌？”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沈萧暮已经习惯许朝雨的出现，反正他除了会在耳边说一些废话，也没什么招人烦的。
沈萧暮没搭理他，继续看着操场。
也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许朝雨坐在他旁边。
“你怎么坐在这啊？”许朝雨看着沈萧暮，沈萧暮没把视线落到旁边人身上，只是好像愿意回一点许朝雨的话了：“那你为什么要坐我着。”
许朝雨扬起嘴角，声音如平常一样，语中带着笑：“陪你。”
沈萧暮曲着腿，手搭在膝盖上，脸颊搁在手肘之上，安静得望着吵闹的人群。
许朝雨伸着腿，手向后撑在地上。视线偶尔落到沈萧暮脸上。
“你不怕脏嘛？”许朝雨挑眉道，沈萧暮声音闷闷的：“你不也不怕。”
许朝雨仰着头，语气慵懒：“你不怕，那我也不怕。”
沈萧暮第一次觉得心里不再烦躁，反而有些……说不清的安稳。
沈萧暮没再看向人群，一歪头和许朝雨对上视线。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你比花还好看。”
沈萧暮抽回视线，头埋在手臂中。许朝雨察觉到不对，凑进了点，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害羞了？”
沈萧暮再次抬起头，脸上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但现在看，好像有一丝不同。
他很冷淡的回怼：“你想多了。”
那张极具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旁边的空气仿佛变得微烫，呼吸都好像打在脸上。
沈萧暮看到许朝雨眼神中闪出震愣，后他小声道：“会不会有点太近了？”沈萧暮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问道：“这不是你自己要凑过来吗？”
许朝雨赶忙拉开距离，视线看向另一边。
究竟是谁在害羞了？
沈萧暮在心里想。看着许朝雨回过头，先捂嘴，然后假装无意识看向他，发现沈萧暮在看他后又匆忙收回视线。
沈萧暮人生中第一次发现人竟能有这么多小动作。
他用小腿踢了踢许朝雨，许朝雨摸了摸后脖看向他。沈萧暮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对许朝雨说：
“走，换个地方坐。”
沈萧暮抬手挡住火热的阳光，下一秒，那道刺眼的阳光被挡住，许朝雨把他的帽子戴到沈萧暮头上。
沈萧暮伸手去摘，还给许朝雨，许朝雨疑惑：“你不戴嘛？”
沈萧暮摇了摇头。
刚坐在一个地方，打球缺人的秦乐骁看到他们赶忙走到两人面前。
“哎，两位大佬！刚刚怎么没看你们？”
许朝雨：“去了个地方。”
秦乐骁挠了挠头没听懂啥意思，但没接着问：“哦对，你们来打篮球吗？”
嘴上说这“你们”实际上说话一直对着许朝雨说。
许朝雨摇头：“我不了，你问问我同桌玩不玩吧”说完还指了指沈萧暮的位置。
秦乐骁很明显不愿意去，许朝雨皱眉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于是，秦乐骁被迫转头对上沈萧暮。
沈萧暮坐在阴凉处，手托着下巴，眼神幽邃压抑，仿佛没有光。视线不知道看向哪里，这导致有些诡感。
秦乐骁被吓得说话结结巴巴：“额额，沈，沈，沈同学，你，你，去…”话还没说完，沈萧暮视线落到他身上，他被吓得一僵。
没等他那结巴的发言讲完，沈萧暮开口：“不去。”
声音平淡轻飘，下巴的活动不大。
秦乐骁听到这句话感觉解脱般跑开。
沈萧暮：？
许朝雨替沈萧暮吐槽道：“同桌他也太不尊重你了吧。”沈萧暮也无所谓。
两个人就这样干坐这里，虽然许朝雨偶尔会开口说“废话”
沈萧暮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去打球？”
许朝雨歪了歪头，调侃道：“你在关心我？”沈萧暮看他又在那“阅读理解”道：“爱说不说。”
许朝雨没有立即回话，头向后扬，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上去十分悠闲。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有哮喘。”
沈萧暮没说话。
校园里，清风吹过每一棵树。树阴下的两位少年，仰望着一群正属青春鲜活的同学。
岁月静好，少年光芒似箭。
沈萧暮的头发被风吹起，一颗篮球滚到他脚边。
“哎，许朝雨！麻烦帮忙把球扔回来下！”打篮球的同学看到后大声对许朝雨道。
许朝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叫自己同桌捡，但还是准备起身去捡。
“你坐那。”
沈萧暮比他更先一步，弯腰去捡球。然后将球丢回。
但奇怪点就是——
没人敢接那个球，明明可以接球的同学也向后推。
跟这个球上面粘了东西一样。
但沈萧暮貌似习以为常，许朝雨很想为自己同桌打抱不平：“哎你们…”
“喂，你那天中午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你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对吗？”
许朝雨下意识没反应过来，抬头对上沈萧暮视线。
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飘动，袖子撸到手肘。少年脸上神情冷淡，仿佛那一句是随口说的。
许朝雨原本先是渺茫，因为他还没想好，这件事该怎么和别人说。
“我……”
沈萧暮重新坐下，看着操场，道：“没想好就以后再说，或者，等你愿意和我说时再说。”
许朝雨看着沈萧暮的侧脸，眼前的少年隔绝吵闹，神情平淡地看着一切。
多羡慕，你永远比我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少年各揣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