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顿难熬的晚饭 热忱的许朝 ...
-
沈萧暮看了眼手表上时间，九点二十五分。又看了眼蹲在厕所补作业的吴梓睿。
“你是得了什么脑神经在这补作业？”沈萧暮看着吴梓睿写得速度，跟要擦出火花一样。
吴梓睿只能边补作业边抱怨：“这什么狗屎作业啊？怎么这么多啊，根本补不完！”
沈萧暮下意识问：“你们昨天玩到几点？”“凌晨12点啊。”吴梓睿头都没抬。
“干脆把那当家呗。”
沈萧暮不爱玩电竞游戏，对电竞也不是很了解，更不了解正处青春期的少年对游戏的热爱。
但谁家热爱到后期经济差到被小兵打死了的？
“你屁股没被你坐死？”沈萧暮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吴梓睿潦草的字迹上，以吴梓睿的技术他竟然能玩下去。
“哎呀，没像你想的。我们中午也去外面玩了。”吴梓睿的头在别人作业上和自己作业上转来转去，突然意识到自己抄错后：“完！抄错了！”
沈萧暮没空再陪这个电竞少年补作业，转身抬脚离开。
“我走了。”
回到班上刚好八点整，老师没到。班上还是闹成一团，沈萧暮嫌烦，抬手扶了扶额头。
“哈喽，朋友。”
许朝雨察觉到身旁人貌似并不开心，沈萧暮没回应。
“哦对，刚刚和你说你是不是帮过一个女生说话，所以…你是不是？”许朝雨靠近了点。
教室里很闷，老旧的风扇在头底吱呀作响，很吵。盛夏的阳光照在窗户外的大树上，蝉鸣伴着少年人的谈话泡在教学楼里。
沈萧暮烦躁的转过头，对上许朝雨透出好奇的视线。
他白皙的皮肤因为炎热而有些红晕，脸上写满了烦躁，手指扶着额头，刘海被撩起了些。
“是，我是。”沈萧暮声音在吵闹的环境下竟意外清晰，许朝雨看着沈萧暮，或许是错觉，或许是他长得好看，他忽然觉得沈萧暮现在像一只发脾气的小猫。
平时眉眼清浅冷淡，但现在眉毛压下去，充斥着不耐烦。
沈萧暮接着开口：“我承认了，被烦我行吗？”
许朝雨勾起嘴角，点了下头。
沈萧暮觉得许朝雨这样很欠揍，但懒得管他。
班主任进教室时，班上慌忙回到自己位上，教室里全是座椅的碰撞声，许朝雨也没再打扰沈萧暮了。
班主任将手中的保温壶和教具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额，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的班主任，我姓崔，大家叫我崔老师就行。”
沈萧暮对这个姓崔的老师有点印象。崔老师，主教数学，曾被那个不知名的师兄取了个“催眠师”的外号。
崔老师拿起名单表，眯起眼：“我先点名昂。”
“秦乐骁”
“俞景溦”
………………
“夏芥”
“沈萧暮”
同学们听到这个名字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班上有些同学没注意到后排两个人。
沈萧暮勉强打起精神，举起手：“到。”声音清晰，同学们忍不住回头看。
许朝雨手撑着下巴，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就叫沈豹豹呢。”语气带着趣味。
沈萧暮脸沉下去。
“许朝雨”崔老师没注意到后排动静继续点名。
“啊！”许朝雨的凳子突然被沈萧暮踹了一脚，吓得叫出声。
班上瞬间安静，崔老师抬头看向后排，视线落到许朝雨身上：“下次点名没必要那么大声。”
许朝雨尴尬的应了声，等崔老师继续点名时，他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沈萧暮，小声道：“同桌，你怎么能这样？！”
晚上放学，沈萧暮打车去姑姑家。一路上过往的记忆再次浮现。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如同他曾经的幸福一样。
一眨眼所有幸福都被夺走，他的人生只剩下伤痛。
车转进一栋别墅，在大门处停下。晚霞还挂在天边，鸟儿在呼喊着自由。
下车时司机随口调侃了句：“你家这么有钱，父母肯定疼爱你哈？”沈萧暮身体僵了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沈萧暮走到大门前，里面的保姆看到后连忙迎接。
走进玄关，换好拖鞋后，才环视这个曾经的家，屋内多为深色实木家具，款式规整大气，陈设简约厚重。
抬脚走向客厅，一位保姆上前，举止恭敬：“沈少爷，夫人刚从公司回来，神情有一丝疲倦…希望…二少爷不要和夫人顶嘴。”沈萧暮点了头，看向刚被端上来的饭菜。
“去叫姑姑下来吃饭吧。”沈萧暮眼眸下垂，让保姆去叫姑姑后转身走向餐桌。
沈萧暮在这个家还是不适应，那种时时刻刻被规划好的感觉抹不去，一举一动被窥视的感觉忘不了。
拿起筷子，却迟迟不开动。生理上的没胃口，思绪空白。
楼梯那传来脚步声，沈萧暮抬起眼和下楼的姑姑对视上。姑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沈萧暮收回视线。
姑姑走到对面坐下，简单问候：“最近过得好吗？”沈萧暮轻嗯了声。
没人继续开口，空气都变得冷清，保姆们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或许现在的清寂是最和平的状态。
沈萧暮看向姑姑，她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特别严肃，随每天都在保养，但岁月的痕迹逐渐明显。
他低头继续吃饭，但手上的动作不明显的变慢了。
沈萧暮确实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擦嘴。姑姑注意到后，也放下筷子：“不吃了吗？”沈萧暮嗯了声。
姑姑还是不放心：“吃那几口能饱吗？”沈萧暮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声音：“嗯。”
沈萧暮走到玄关处，刚换好鞋，姑姑依旧担心：“要拿几个点心去吗？”沈萧暮的手顿了下。
坐在私家车上，沈萧暮的腿上放着用盒装着的点心。沈萧暮从进门时精神就不太好，感觉心很累，想大口喘气。一会没胃口，一会思绪空白。
现在他看向窗外，夜幕降临，路边的灯也一个个亮起，亮起的光为当前脚下的路照射。
他感觉眼睛有点酸重，却只是往下垂，没有闭上。
这一路想了很多混乱的东西，意识再次清楚时，车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沈萧暮突然想起什么后，身子往前探：“司机，麻烦把我送到小区里。”司机也被吓一跳，但现在离学校只有400米，他不确定的问：“真的吗？可现在马上就到学校了。”沈萧暮点头：“转弯。”
沈萧暮下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自己去学校。”司机有点犹豫，但沈萧暮已经进到小区里。
沈萧暮走在小区里，现在不晚，楼下还有小朋友在玩。
刚要走进单元楼，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他前进的脚步。
“好巧啊，同桌。”
沈萧暮看向旁边，许朝雨穿着休闲运动装，还牵着一根牵引绳，他往下看，一暹罗猫正朝自己靠近。
沈萧暮没理许朝雨，抬脚走向门口。走进电梯里，许朝雨也刚好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沈萧暮突然觉得腿有点痒，低头一看，暹罗猫正蹭着他，尾巴往上扬，摆出一问号。
他之前只养过狗，没养过猫。在一旁的许朝雨也注意到，浅笑：“它想和你交朋友呢。同桌，你很招动物喜欢呢。”
叮————
23楼到了，沈萧暮道：“让你的猫让开，待会踩到了。”
沈萧暮关上门，将点心放在桌上。走向卧室，伸手将紧闭的窗帘拉开，映入眼帘的风景，沈萧暮现在没心情去欣赏。
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指尖蜷起，肩头微微下沉。
整颗心脏被渺茫占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顿难熬的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