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纵容 沈萧暮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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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沈萧暮选择回校上晚自习。
收拾完书包，他抽空给许朝雨发了消息，问他回不回去。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起消息铃。沈萧暮瞥了一眼锁屏上显示的消息。
星星牌：回，你呢？
无名用户：回。
星星牌：一起啊！
紧跟着的是一个撒娇表情包。沈萧暮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点。
他不用回，许朝雨也会上门一起走。
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沈萧暮起身准备走。
六点天还没暗，太阳还挂在遥远的天边。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街上，外面散步的人不多，附近小吃街还没走，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沈萧暮看向许朝雨，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烤肠，上面还挤了番茄酱。
面对香味十足的小吃，沈萧暮不为所动，没有觉得馋嘴。
“你没吃晚饭吗？”
沈萧暮将视线转回去，看向街道的尽头。
许朝雨吃完一口：“吃了，就是有点馋”
“哦。”沈萧暮没什么情绪地说。
许朝雨吃完后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突然听到沈萧暮随意说：“我还以为你要像投篮一样丢。”
许朝雨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歪头道：“主要签子太轻了，矿泉水到可以。”
沈萧暮：“……”
学校不强求全校学生留校，距离期中考只有三天，班上一些住宿生都选择回校上晚自习，偌大的教室里坐着奋笔疾书的学生。
但也不是所有学生都在认真学习。
两人坐回位置上，前面一排的同学没来上晚自习，秦乐骁就悄悄坐到许朝雨前，面对面坐着，手搭在许朝雨的桌上。
许朝雨看他问：“你想什么呢？”秦乐骁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写满着“八卦，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沈萧暮在旁边默不作声，从抽屉里拿出之前老崔给他的课外竞赛题，取出一只0.5签字笔，扯出一张草稿纸就低头解题。
秦乐骁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说话的沈萧暮，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有个朋友碰到你们了。”
许朝雨无所谓道：“碰到就碰到呗。”
秦乐骁补充道：“还拍了照。”说着就手伸到口袋里拿出手机。
许朝雨身体朝沈萧暮那靠了靠，抬手按住题的一角，也低头看题。
许朝雨的手指刚好挡住题的一部分，沈萧暮停下手中的笔，低声提醒：“手拿开。”
“呐，这个。”
秦乐骁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照片。许朝雨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脑海浮现刚刚一晃而过的照片，缓缓转过头，看着手机上的画面，眼睛慢慢睁大了点。
沈萧暮手臂突然被轻轻推了一下，他没理，但又被推了下，他不耐烦地抬起头，先是看向许朝雨，又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显示着一条非机动车街，两边道路旁种着一排树，人行街上人不多。照片最显眼的是中间一辆共享自行车，上面坐着两个人，后面坐着的人紧紧搂着前面骑自行车的人，戴着帽子的头埋在他的脖子处，看上去像头在蹭肩，看上去有点小暧昧。
骑车的人带着口罩，后面人戴着帽子挡住了眼睛，但他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这不就是我们周六出去买菜时吗？
许朝雨看着照片，心里震惊的想着。沈萧暮也怔愣地盯着照片，手中的笔也差点脱手。
秦乐骁看到沈萧暮也看着照片，干笑道：“额…这个……”还没解释，许朝雨反驳：“就露出下半张脸就确定是我们？”
沈萧暮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写题。他对这个照片不敏感，承认也没啥，但既然许朝雨想狡辩，那就随他说。
秦乐骁视线又放在许朝雨身上，不明白地看着他，像用“你觉得我是傻/子？”的语气说：“哥啊，你是不是低估你俩那张脸的眼熟度吗？”许朝雨被说地说不出话。
沈萧暮就算是遮住脸，那股清冷的感觉是盖也盖不住的。
许朝雨的脸放在人山人海里也是脱颖而出的存在，更别说他性子好，经常在娱乐时光顶着这张帅脸乱逛了。
秦乐骁夸张道：“就算把你们放在全是帅哥地方，颜值照样断层碾压所有人。”
沈萧暮笔尖突然停下，细微的动作让人察觉不到，然后又接着写。
许朝雨憋了半天也只是说：“没见过兄弟一起骑车，而且……安全第一，所以才搂他。”听到他说出这个，沈萧暮嗤笑出声。
许朝雨闻声低头看向旁边，沈萧暮没抬头，仍然低着头，手扶着额头。
秦乐骁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
许朝雨问他：“还有事吗？”秦乐骁突然调皮嘿嘿嘿地笑道：“其实…我来是找你问问这题怎么解？”
许朝雨看了眼秦乐骁指着的题，题对于秦乐骁确实不简单，但对他来说是基础题。
许朝雨认真地讲解这道题，解到一半，在旁安静的沈萧暮突然开口：“错了。”许朝雨一愣，闻言去找那个错了的步骤，视线扫了一全，没发现有错的开口：“没有啊。”
沈萧暮抬眸：“没说你。”随后抬手指了指上一道题：“这个，错了。”
解完难题，看着那道错的题，沈萧暮主动起身换座位：“我来，你去写我桌上的题。”两人换完位置，秦乐骁感觉自己周围凉飕飕的，坐姿下意识端正，也不敢走神了。
沈萧暮平时语气冷冷的，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以为给别人讲题是那种“爱听不听”但事实上，他咬字清晰，讲出的知识点清晰易懂，抛出一个关键词，秦乐骁就知道该写什么。
他讲得快，但秦乐骁认为自己是完全能跟上他。
一题讲完，秦乐骁已经完全记住了这道题，他一抬头，视线注意到沈萧暮肩上的脑袋，许朝雨靠在沈萧暮的肩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解题，抬眸看向沈萧暮。
秦乐骁以为沈萧暮会推开许朝雨。
沈萧暮不为所动，任由许朝雨靠他在的肩上，他看向许朝雨前面桌上的那张纸，他轻微低下头：“写完了？”轻声的话语仿佛打转在耳边，许朝雨见沈萧暮不推他，就继续靠在他的肩上：“嗯对。”
看着两人自然的相处，秦乐骁看了看没什么情绪的沈萧暮，又看向心安理得地靠在肩上的许朝雨。
是我打扰了。
秦乐骁回到位置上，没过一会，又忍不住地悄悄回头看向后排两人。
沈萧暮瞧见许朝雨脑后粘了一片叶子，伸手将那枯叶摘下。
许朝雨也不知道沈萧暮干什么，反正也任由他动自己的头发。
许朝雨闻到沈萧暮沐浴露的味，混着干冷雪松气息，淡淡的，清冽无甜味。，
秦乐骁僵硬地回过头：
这是哪门兄弟啊？
沈萧暮伸手推开许朝雨，手触摸着细软的头发，然后收回手，趴在桌子上道：“我睡会。”
许朝雨撑着下巴，看着沈萧暮慢慢熟睡，教室里同学们都忙着复习，都不会聊天说话，这比平常更容易入睡。
许朝雨不困，拿出手机放在抽屉偷偷玩。
打开聊天软件，看到一条一周前的消息，好奇地打开看看。
子言：许朝雨，你好样的，别让我碰到你。
许朝雨看到后皱了皱眉，本想不搭理，但突然想起中午在办公室沈萧暮把他拉走，看来不/骂不行。
手在键盘上飞快敲着。
星星牌：脑神经抽搐的傻/b。
发完这条消息就拉黑了他，随后退出点开一款游戏玩了起来。
星期二下午放学，许朝雨突然按住沈萧暮的肩道：“你在这，我出去下。”沈萧暮抬眼就和“请相信我”的眼神对视上，最后沈萧暮答应他。
他待在教室里，看着教室里的人渐渐离开，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小鸟，小鸟立即就扇着翅膀飞走。
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人，无人的安静，他体验过相似。
小时候，自己并不清冷，甚至有些讨好别人。当时班上一个男同学看他不惯，就让班上其他人不准靠近他，每次一放学，班上的人立马收拾离开，他们不敢和沈萧暮有接触，怕被男同学同样欺负。
他在班外也没什么朋友，每次放学只能看到他孤立无援的背影。
欺负他的男同学后面用一个冰淇淋就让沈萧暮原谅他，但原谅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经历那些后，他就不愿再对别人露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上了初中，他变得叛逆，但依然独来独往，做事嚣张跋扈但性格依旧冷淡，他被其他叛逆少年称为“一初不能惹”。
吴梓睿是他10岁以后遇到第一个爱他的人。
直到初三……
“嘿！同桌！”
思绪突然被许朝雨的声音打断，沈萧暮看向旁边，许朝雨坐回位置上，手中拿着校外一家饭店的招牌菜。
沈萧暮吃饭从来都没有胃口，不管食物又都馋嘴，也可能是经常不吃饭的缘故。
吃完后过了一会，夏芥和一个女同学结伴走进教室，手中拿着饮料，正和同学讲着八卦，讲到惊爆的部分露出震惊的神情。
许朝雨抬头看到夏芥，抬手打招呼：“嘿！班花，聊什么八卦呢？”
夏芥听到声音看向许朝雨，热情地让许朝雨他们过来围在一起聊。
许朝雨挽住沈萧暮的胳膊道：“走吧。”沈萧暮还是坐在位置上：“不…”
夏芥朝沈萧暮道：“沈哥，一起来呀。”夏芥对传说中的沈萧暮没什么刻板印象，自然不怕沈萧暮。
沈萧暮没说什么，许朝雨拉着他，他也没反抗。两人坐到夏芥前面一排。
星期三。
期中考两天，全校前三十五名分在第一间班考，后面依次排序。
许朝雨和沈萧暮是在一间考场，去考场时两人自然走在一起。
许朝雨总喜欢把手搭在沈萧暮的肩上，沈萧暮也随便他，路上许朝雨道：“上次考第二发挥失常，这次我一定能考第一名。”语气里是嚣张和笃定，沈萧暮没说话。
到了考场，许朝雨的座位离门口近，沈萧暮路过许朝雨的桌子，视线扫过桌面。
桌面突然被敲了敲，许朝雨抬眸和沈萧暮对视上，沈萧暮开口：“你考不了第一，我会在你的上面。”声音很冷，说出的话变得更嚣张。说完就径直朝自己位置上走。
比放狠话？
沈萧暮的位置在许朝雨的后右方，沈萧暮坐下位置后，将考试要用的东西先拿出来。
突然一个小纸条丢到他的桌上，沈萧暮顺手拿起来展开，上面写着：让让你？
变相说我考不过他？
沈萧暮视线从纸条上转移到丢纸的人脸上，许朝雨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向上勾了勾。
许朝雨盯着他的唇，沈萧暮对着他做出口语：
各凭本事。
两位监考老师抱着密封档案走进教室，在全班的视线下打开袋子，逐张清点份数，核对完人数后，安静等待开考铃声。
“各位考生，请做好准备，监考老师现在分发答题卡与试卷，拿到试卷后切勿动笔作答，检查试卷有无缺页破损。”
预备铃响起，监考老师下讲台分发答题卡和试卷。
过了五分钟。
“现在正式开始答题，请各位考生认真作答。”
星期四下午最后一门是英语，广播响起：
“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合理安排作答时间，仔细检查答题卡填涂情况。”
广播响后三分钟，沈萧暮写完放下了笔。现在就检查答题卡和试卷，坐等收卷。
十三分钟过去。
“本场考试时间到，请全体考生停止书写，放下笔，静坐等候监考老师收卷。”
核对完试卷和答题卡的份数完后就让考生收拾东西回班上课。
两个人一起走在回班上的走廊上，沈萧暮视线看向前方问许朝雨：“你觉得你能第几？”许朝雨转头看向沈萧暮，后又试探地问：“你呢？”
“在你上面。”
语气没有半分谦虚，许朝雨低头笑了笑：“那行，我第二，你在我上面，你第一。”
路上碰到同学就一起回了班，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进到教室，看着吵闹一团的班，用教书拍了拍讲台，示意安静：“好了，都回到位置上。”等学生们回到位置上接着说：“同学们，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物理老师性格有趣，休闲经常和同学唠唠嗑，班上同学自然有什么八卦就和他说。
听到老师这么问，班上瞬间又吵了起来，有的说自己发挥超常，有的说自己要领皮带炒肉。
有一位同学大声说：“老师，如果我就物理发挥失常，您会怎么样？”
物理老师看向那位学生，然后说：“那你要吃双份皮带炒肉了。”
班上笑声一片，许朝雨也跟着笑了几下，扭头看到旁边的人一脸冷漠，凑上前问：“你不笑嘛？”沈萧暮转给头看着他，疑惑地问：“一定要笑吗？”许朝雨思考了会道：“不一定。”沈萧暮转回头。
物理老师见大家笑的挺久道：“好了，接着上课，这节课就讲课堂作业，这次作业有两名全对的同学。”班上的同学都默契地看向后排两人，物理老师笑道：“看来同学们都很了解对方了。许朝雨和沈萧暮，恭喜两位。”
作业传到他们手上，两人都没打开，都放在旁边一角。
突然老崔拿着课堂作业出现在门口问老师：“物理老师，我想找两位同学帮忙改下课堂作业。”班上的同学这次没看两人，但下一秒同学异口同声：“许朝雨和沈萧暮！”
许朝雨：“？”
沈萧暮：“……”
许朝雨下意识想抗议：“哎！你们怎么这样，全班又不只有我俩。”随后指向前排，“阮桑也可以啊。”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秦乐骁听着听着悄悄转头看向后面。
两个人的桌面上都摆满课堂作业，两份标准答案还是两人自己的那份。
秦乐骁转回头继续听课。
两个人都忙着要改自己那一沓，许朝雨嘴上吐槽：“这老崔就改了我们两个的，其他的一点都没动。”手上还是认真批改着。
忽然他碰了碰沈萧暮，沈萧暮抬头看向许朝雨手中的作业，许朝雨指着一题：“这给分吗？”沈萧暮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画了叉。过了一会看到许朝雨还在听着那个作业，沈萧暮看他那样道：“你想包庇他，给他改答案？”许朝雨摇头道：“不会，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他这解题都对，就答案是错的，难道不给过程分？”
沈萧暮看着他那欲言又止地样子，转回头接着改：“你爱给不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