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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线人 你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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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压抑的地下室里,一盏摇摇欲坠的灯悬挂在木制天花板上,发出能够勉强照亮整个房间的昏暗光线,看起来上了年头了。尽管这样,这座房间里的布置也可以说是干净整洁的,正对着门口的地方齐齐整整地摆了一张床单是纯白色的床,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个人头发被剪得很短,干净利落,脖子上却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受过伤。
顺着脖子往下,他被套上了一件略有些紧的银白色无袖衬衫,显出他劲瘦的身材以及流畅但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
如果近看可以发现,他紧闭的眼睛下面的眼球正在有些不安分地转动着,那是即将转醒的标志。
可能是他头边的木柜上留的一盏烛火的光线令他产生了应激反应。
那烛火摇曳的灯光像顽皮的小孩在跳舞,映射的在他的脸上飘忽不定,过了片刻就像一条蛇一样慢慢地缠住了他的面颊,似乎铁定了心要把他弄醒。
正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稳稳的停在了房间的门口处。
来者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白金色的头发有些蓬乱,戴着一个医用白口罩,却掩盖不住他那精致的眼睛和身上一种特别特殊的气质,就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感到慌乱,而会始终保持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态度。
说来也巧,就在这个男人在门口停住的那一刹那,躺在床上的伤者猛然睁开了眼。
till虚弱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接下来的好几分钟浅蓝绿色的眼睛里都带着梦魇未退的狼狈与茫然。然后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只手颤抖着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左侧,沉默了片刻,刷地一下就用右手撑住床垫想让自己坐起来,然而并没有成功。
随即他才一转头,目光与静静站在门口的男人对上。
瞳孔骤缩。
“你——咳咳咳咳……”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无法说出话,就连那个“你”字都小得像是蚊子扇动翅膀嗡了一声。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转头看向站在门面的那个无动于衷的男人,目光里满是惊讶和愤怒,其中的敌意就要溢出来,流淌到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luka,面前这个拥有洋娃娃般精致脸庞的男人,让人很难相信他已经30多岁,年近40。
但是till根本就没有空去关注,也不会去关注luka的外表。这个男人当初和他比赛时给他留下的深深阴影,他到现在还无法忘记。
till想到这儿,转头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手却偷偷地往床边的柜子上滑去。
那里有一把金属制的刀具,就在抽纸的旁边。那把刀子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彩下,也闪着极其耀眼的光芒。
滑到了一半,他突然就顿住了,试着活动一下现在自己的身体。
刚刚醒过来,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软的就像被抽了筋骨一样,手抬起来都困难,更不要说对面前的这个人进行进攻了。可如果不主动发起进攻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他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等等……
这样对对方进攻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并且luka看起来好像也并没有太多敌意。可是之前在luka和mizi及自己比赛中的行为已经让他彻底讨厌上了这个人。
till不知道luka杀死hyuna弟弟这一件事,但即便是和他萍水相逢,till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till盯着对方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偷偷地慢慢地一点点把手挪回原位。他手指不安分地抽动了几下,像是害怕被对方发现。
当他缩手再次望向对方的眼神时,被对方这种奇奇怪怪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激起了一股强烈的无名火。
“?”
till皱眉看向对面的男人,等着他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
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佯装疑惑的表情几乎要压不住他内心喷涌而出的怒火,可能再等几秒他的忍耐力就快到极限了,会无法控制地抬起手扇这个超级欠揍的男人一巴掌。
就在till的表情越来越咬牙切齿的时候,luka就保持那副冷静到不行的模样,轻轻地摘下了在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了一张被严重烧伤的脸。
从他右边嘴角开始有一大块可怖的烧伤,那个地方应该已经被缝合过了,但还是显得很狰狞,就像精美易碎的瓷器上染上了一大块污渍,又像美丽娇弱的花上被扩张领地的害虫尽数啮咬,最后被侵染得令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
till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luka又要对他做什么?
正当他的警惕再一次提高的时候,luka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说话了:“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吧。”
till被他这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模样激得怒火飞一般地往上窜,眼中的敌意更深,仿佛要把对方撕碎掉。与此同时他感觉对方对他也有很浓烈的敌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于是他猛然前倾身试图够着那把刀,想用它来防身。
眼见着他的手指离那把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时一双讨厌的手抢先他一步,握住了那把刀的刀柄,还在他面前炫耀般地晃了好几下。
随即,luka携带着无数冰渣子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听我说完。”
till眉头狠狠一皱,抬头望向正在对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人。
“当初把你救出来,当然是觉得你有价值。”luka顿了几下,随即又补充道,“详情的话,可以问问hyuna姐,我可跟你解释不了。”
说完他还很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冷哼。
然后转身就走了,手里攥着那把非常锋利的刀,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就不要搞这种小把戏了,我早就看到了。”
till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在那里坐着,一个人发着呆盯着那干净得连蜘蛛网也没有的天花板,回想着刚才自己做的梦,精神一阵恍惚。
枯坐了好几分钟,心中只是空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他从前没有正视过ivan对自己的感情。
年幼时就失去母亲以及被贩卖的经历让他性格变得非常自卑,没有人教他什么是爱,更没有人炽烈又不顾一切地爱着他,保护着他。他从小就经常受到饲养者的惩罚殴打,经常弄得浑身都是伤。这样的他自然会渴望太阳,所以在遇见mizi时,他就把那个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爱慕的对象,并且疯狂地在背后悄悄追逐着她,从不敢被对方发现。
他像一只幽灵无时无刻跟在mizi身后,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同样也跟在自己身后的ivan。直到他后来长大了,隐隐约约感觉ivan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但他在当时反而以为对方讨厌自己,并摆出了一副对对方的捉弄戏弄感到非常气愤的模样。
可他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也许还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渴望,渴望ivan能够靠近自己,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却从来不敢与对方对视。他开始感到苦恼,一开始初遇时的讨厌在这时候已经变质了,变得让till猝不及防,在面对对方时的那种烦躁早已不是讨厌对方的那种烦躁。
他无所适从,他无法应对这种感情。
直到ivan死前那一个吻,一开始是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的激吻,到后来吻得很郑重很温柔,最后是他微笑着在自己面前倒下。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沉浸在那段梦魇中无法自拔。可他能颓废吗?
不能。
如果他又一蹶不振了,那么ivan命换来的让他活下去的机会又算什么呢?
till深深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身体里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吐出去,从而让自己振作起来。片刻后,他抬起仍在微微颤抖着的左手,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心里一阵酸涩,如同被人硬生生塞了一个柠檬。而柠檬溢出的汁液在他的胸腔内炸开,不断地翻涌着泡泡,怎么止也止不住,直至他的喉头。
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有些虚脱无力,向后一仰想要躺倒在床上休息片刻,只是这时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先别躺下。”命令式的语气让他一阵激灵。
是谁?
till一边咳嗽着一边望向门口,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的黑皮肤女人,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倚在门板边皱着眉头看向till。
接着她上前几步,将手里的清水向前一送,用和luka差不多的声调低声道:“喝点水吧,你会感觉好很多的。”
till并没有接过水,而是带着审视望着女人,眼中浓浓的警惕快要盛装不下,仿佛一只刚来到陌生环境的炸毛小猫咪,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保持了100%的不信任感。
看着面前这个人喘着气的可怜模样,女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道:“那我喝一口给你看看。”
她端起水杯,殷红的唇沾上杯沿,就这样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拿起带着唇印的杯子,一下子塞到了till的手中,朗声开口道:“如何?这下总可以了吧?”
till拿着杯子又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抽出床头柜上的一张纸,用力地将刚才女人留下的唇印擦干净。
柔软的卫生纸缓缓地被摩挲着,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hyuna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她挑挑眉,揽过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开玩笑般地开口道:“怎么?害怕我在杯沿上抹毒吗?”
till刚要就着刚才女人碰过的地方喝一口水,闻言停顿了几秒,但也没有再看女人一眼,直接喝下去了。
他实在是太口渴了。
女人就这么笑着看着他喝完水,见他抬起头来,对方的神情才收了收,一脸认真地开始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是hyuna。”
till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震惊,他心里其实都明白了,只抬头淡淡地扫了女人一眼,准备听她继续说下去。
“异形舞台早就被取缔了,你知道吗?是mizi把那座带走了好多好多人性命的异形舞台给炸毁的。”
hyuna看着till的瞳孔骤缩,似是有些遗憾地勾了一下许久未上扬过的唇角。
“我猜你要问她去哪了?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知道啊。毕竟这都好几年了我们也没有查到过她的下落。不过,那些外星人都说她还活着,还在花重金悬赏她呢……当然我们也不希望她被抓到哦,但又找不到她的下落——说实在的,其实我们并没有时间去找。所以你醒来的正是时候,你能帮这个忙的话……我猜你会帮的对吧。毕竟你那么喜欢她呀。”
till听着女人飚了一长串话,自己想开口但却开不了口,心中急得像被一万只蚂蚁挠过,又痛又痒,但找不到发泄口。
女人这时也看出了他的急迫,微微笑着开口道:“我去拿张纸,你把想说的话写下来。”说完并没有等他回应,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till微微垂眸,在内心里极其担心mizi的处境。
毕竟那可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的好朋友啊。
也是他最想交的一个朋友。
那么ivan呢?
……
不行,不能再想了。
till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感觉胸口有些说不上来的闷痛。
这就是爱吗?
互相被荆棘缠绕,被黑暗腐蚀,但又从来不放弃奔赴光明的希望,彼此扶持着共同踏上相同的路。或是彼此想让对方踏上自己为对方铺好的路。
太黑了。
太疼了。
till将自己的头轻轻地埋在手臂里,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好像自己被困在了雨里。雨水就淋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痛彻心扉。
当他这样埋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后,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她再一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泛黄的纸和一只陈旧的笔。
till拿过笔,有一种很不舒服的触感。
他提起手中的笔,写下了几个字。
“我该怎么去找她?”
hyuna狡黠一笑,带着点与生俱来的漫不经心:“这个我们之后当然会告诉你。”
“其实我们有一个猜测,我们的线人通过追踪发现了一个在开场就已经死去的老熟人,sua。于是我们觉得mizi可能就跟她在一起。”
till却皱起了眉头。
随即他在纸上写下:线人?
hyuna扬起眉毛向他看过来,显然有些惊讶他关注的点,但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你是在害怕线人们提供的消息不准确吗?亦或者是……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叛变?是因为你觉得再次看到sua会很惊讶?”
“哼,”hyuna这一笑里带着无尽的得意,“可是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呀,还有……我都在他们眼睛上安装了实时监控的。”
不知道第一季和第二季是不是一个世界观

但我是按照自己想法编的一个设定

不过跟原剧关联性还是比较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