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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久不见 那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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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发生之后的第七天,他们大吵一架。
因扎吉抓耳挠腮了一星期也没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他感觉再想下去他就要疯了。可是思考这种东西,和爱和咳嗽一样,又没法自动停止,只能借助一些成年人的方式。
他说的时候kk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去喝酒!不是你想的那样!少听皮小洛那家伙胡说了。”因扎吉朝他们的贝斯手丢过去一根鼓棒。
皮尔洛懒洋洋地躲过他的攻击,朝着kk好整以暇道,“走着瞧吧,最后他一定会带回来个男人,卷卷头,漂漂亮亮的……”
“你是说你要和他睡吗?”kk再次瞪大眼睛。
“滚啊!”两个人异口同声,脸都有点红。
in9无奈地甩甩头,抓过钥匙出门。
走到酒吧后门时看见熟悉的车停在门口,他先是兴奋了一下,随后心下一沉。
他想的果然没错,进了门就看见adp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旁边坐着个还算漂亮的男人,两人挨挨擦擦地挤在一起,看起来很愉快地谈笑。
他心情差到了极点,站在那里没动。
adp喝着酒莫名感觉不对,下意识抬头,又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漂亮到仿佛非人类的脸,此刻没有表情地正对着他,冷冰冰的,任由头顶五色的灯光在上面流转,依旧连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他由内而外感到一种寒意,暗暗咬了下后槽牙转过头去。
死心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对面却先一步看破了他的企图,走过来搭话:“晚上好,阿莱。真没想到在这碰见你。”
这句平平常常的话把他的火全点起来了,alex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洁身自好的因扎吉先生。”
“那真是意外之喜呢,”in9油盐不进不为所动,“来喝一杯吗?要不要带上你亲爱的伙伴一起?”
这时两人才发现那个漂亮男人早不见了,旁边的沙发甚至光滑得不像有人坐过。
大概谁也不是傻子,是个人都能从他们呛人的火药味里闻出余情未了的bittersweet。
他们对视一眼,in9那张漂亮脸蛋看上去终于不再像个雕塑或者面具,冲他挑挑眉:“走吧。”
在车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吻起来,adp很崩溃地发现,自己基本在相触的一瞬间就放弃了抵抗。柔软的嘴唇微凉的体温,那熟悉的感觉太诱人,一切都印着对方特有的记号,让他难以抗拒。
他们甚至没有拥抱,in9只是随意地把手撑在他旁边倾过身去,香水味代替主人拥抱他——熟悉的令人愉悦的味道,靠太近太久会香得头疼,却美妙到让人心甘情愿,施了魔法一样的甜蜜,个中诀窍也许是穿它的人的魅力。
这个吻太美好,一切都像回到了从前,正对位置。天知道他为了把这个人剔除生命花了多大力气,他没有信心还能拒绝第二次。
分开时毫不意外地牵起银丝,因扎吉的拇指蹭过皮耶罗唇角,看见他稍有迷茫的柔软下来的脸,漂亮的绿眼睛,流转的眼波里似乎都带着酒精味道的意乱神迷,毛茸茸的眼睫落下,像蝴蝶。他凑过去想用嘴唇捕捉,半空中却听见对方说,你又抽烟啊。
没什么语气,只是平铺直叙的一句话。
他停下来,想着要怎么解释,理由总不能是诚恳又突兀的,因为我想你。
对方却重新吻回去。adp其实并不讨厌那个苦涩的味道。他的烟味他的香水味,都带着过去时光的温暖,像在阳光下晒过的被子干净的白衬衫,有种熟悉的妥帖,时间并非线性的证据,他们从未分开的错觉。
意乱情迷。
说起来好笑,他们费尽力气把彼此从身边剥脱干净,仿佛刮骨疗毒,再相见却如此草率地跌进爱河,甚至连反抗都兴致缺缺。
in9一脚油门踩出去老远,某些混沌的感觉严重影响他开车,他板着脸目不斜视。副驾上的人见他还像赌气,也别过头去看窗外,他才敢侧头瞟一眼,又咬咬牙。
真是定力可嘉,竟然一路没超速开回了家,没在车上就把人办了。
毕竟他看上去那么顺从,那么人尽可欺。如果今天来得再晚一点,把他送回家的可就不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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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adp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睡得太死,周围被收拾一新也毫无知觉。
太久不运动,腰酸得要断了,他生无可恋地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完就扔的娃娃。
可惜他的伤春悲秋未能持续太久,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情绪——几声很清脆的和弦,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没换掉。
他没过脑就接了起来,然后被自己像被扔进撒哈拉沙漠暴晒八个来回的粗糙声线吓了一大跳。
对面的齐祖倒是很淡定地“哟”了一声。
“……”
“我这样是因为刚醒!”adp声嘶力竭。
这下好了,嗓子哑成这样,傻子都不会信。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听见gigi在努力控制音量,“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行了吉吉,让队长好好休息吧……”齐祖忍着笑夺过电话,“后天见,队长。替我向皮波问好。”
好个头!
这位罗密欧说不定早跑去和别人约会了,睡一觉就能复合这种童话,他们早就过了相信的年纪。
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空空荡荡,除了乐队的小群,并没有什么人发来消息。adp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ins,关注的人一片静悄悄,只有一个不算很熟的kk发了工作室门口的猫,看样子是他们照常排练了。
再见面就是对手了。
这句话突然钻进他的脑子。而自己作为队长和主唱,昨天竟然想都没想就……也未免有些太不爱惜嗓子。
所谓色令智昏,也不过如此。他把原因归结于in9妖艳惑众的脸,轻而易举地排除掉自己余情未了的可能性。
下一次的见面比他想得要更快,也更尴尬。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颁个奖都能遇上前男友做特邀嘉宾啊!
当然他还不至于没见识到僵在领奖台中间,但还是忍不住在某个心里没点什么数的家伙往身边凑的时候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当然,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in9在人群中间捏了捏他的手,一触即分。
“Ciao。”那个人很小声地说。
“......”
他没说话,对着闪烁的指示灯微笑,一,二,三。
灯灭掉了,他愉快地往外走,甚至策划着在对方锃亮的皮鞋上踩一脚,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助理拉回来,通知他增加了临时的访谈节目,现在走恐怕不太合适。
用后脑勺也知道余光里的人笑得花枝乱颤。他决定不理这个傻子,但今天的一切似乎都违背他的意志,该死的主办方把他们的座位排在了正对面,如果想避免眼神交流就只能把脖子扭断,盯着秃头的主持人。
可是他鼓起勇气转回来的时候,皮波却没有如他所想地幸灾乐祸,而是避开了眼神,只留给他一个略带哀伤的垂眸。
该死的,他竟然又为对方感到难受了。哪怕对方手腕韧带上的伤并不是什么为情所困,而只是醉酒闹事,但醉酒闹事是不是为情所困,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现在身体和心情都十分别扭,忍不住回避眼神,又忍不住想偷瞟,这种幼稚的把戏两个人百玩不厌,想来也够可悲。
怎么没人行行好把他从这个尴尬活动里解救出来呢?
好在贫穷的节目组没有闲钱管他们饭,他头一次为没饭吃而欢呼雀跃。
走到门口时,对方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和他打招呼,倒是周围人礼貌地为他们让出了空间,不知是觉得他们有话要说还是有架要打。
这时候再保持沉默大概又要被小报八卦吧。
但也真的没什么好说,毕竟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还是坦诚相见。
所以他说,“一切都很顺利呢,很高兴再见到你,pippo。”
“是啊,录制结束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皮波对他点头微笑,看起来太正常,反而像憋着什么坏。
果然,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但我们永远结束不了。”
这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每一个单词都认识,却拼凑不出整句话的意思。或者说,他不敢。
再回头对方已如鬼影般消失不见。
人群熙熙攘攘。
但其实在说出那句话之后,in9有段时间没再联系对方。
他想和alex复合不假,但他也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思考,这段感情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还是否能回到从前,是一息尚存,还是早该安葬。
他似乎有点太在意adp了,在意到偏执的地步。
就像那天晚上,他一意孤行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却根本没喝酒。让人上头的也许从不是酒精,而是adp这个人本身。
而他讨厌那样失控的自己。
所以当adp的电话再次打来时,他感觉有点反常。最近无论是他还是adp,喝醉的次数都有点太多了。
虽说玩摇滚的不□□都算积了大德,但他们从来都能被归为洁身自好那一类——姑且让他沾一下好孩子alex的光——也曾公开表达过对那种荒淫无度创作方式的厌恶。
而现在,他们离曾经的自己越来越远了。
有时候他看着燃烧的香烟,感觉燃烧的其实是自己的生命。可是,好像也只有借这种方式,他们才有一点点机会让已然平行的生活交叉,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样的方式注定无法长久,也不健康,可是聪明如他们一时竟想不到更好的方式,骗过对方也骗过自己,让重逢更像是命运的安排而非人为求取,也好心安理得地忘记,曾经的分开也许才是正确,而重蹈覆辙或许并不明智。
去他的理智。
如果能去爱,谁还要在意理智呢。
in9看着酒杯里晃动的灯光,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