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乐队的夏天》玻璃糖啊糖

1、酒后 ale

　　alex接到另一个亚历桑德罗的电话时，他本已经打算睡觉了。
　　入耳熟悉的噪音却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电话那头内斯塔为难地开口：“是皮波……他喝醉了，现在非常不好，你能过来接他吗？”
　　“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好几年了吧……”adp十分无语，“而且桑德罗你控制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耍起酒疯来三个人都拉不住他……”桑德罗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痛苦，“而且他们几个全喝多了，我现在只能在他和其他人里选一个。”
　　背景里传来尖锐的争吵和碰撞声，随后是桑德罗的“祖宗啊你非要在这打架吗”，再然后，电话突兀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adp拿着手机，睡意全无。
　　几分钟后，界面上弹出一条短信。
　　“皮波又和人打起来了，谁也拉不住，地点你知道的，快来吧。——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adp愤怒地抓起车钥匙出门，心想这觉是睡不成了，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耍个酒疯到底要连累多少人。
　　也不知道这是喝了多少。
　　他一路上开得毛毛躁躁，满脑子都是那个疯子喝醉了会不会掉进泳池里淹死，或者和人争风吃醋打上头版头条，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好不容易赶到酒吧，看到的却是一群人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他皱了皱眉，问内斯塔：“他呢？”
　　“不知道，”内斯塔十分崩溃地拢了下头发，“一回头这祖宗就不见了，我们正找呢。”
　　adp心下了然，在昏暗的酒馆里七拐八拐，果然在熟悉的地方又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in9坐在一个角落里，满地都是玻璃的碎片，他身上和手上都有血，衬衫被酒浸透了，敞开的领口里细细的银项链若隐若现地反着光。
　　面前的光被挡住，那人抬起头来，还是那样秾纤艳丽的一张脸，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满不在乎的表情，酒吧里冷色的灯光在上面流转，显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美丽。
　　adp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居高临下地发问：“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那张假面一样的漂亮面具有了松动的趋势，狐狸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上惊讶欣喜痛苦难过委屈轮番上演，像是完全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ale！”
　　面具碎了，in9像个孩子一样朝他伸手，一脸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我腿都麻了。”
　　“你就不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弹起来的pippo一个飞扑抱了满怀，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你把我当成别人我真的会想杀了你。
　　一起玩乐队基本上是能把命交给对方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来接因扎吉的应该是他，也只能是他。
　　眼下的in9烂醉如泥，毫无防备，如果想公报私仇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大概真的是个好人，不仅没把前男友弃尸荒野，还尽职尽责地一路送回家。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点太亏，打了对方一下。
　　“？”
　　“你坐直一点，都快滑到车下面去了。”
　　“哦。”因扎吉很听话地爬起来坐直，转过身来撑着座位看他。
　　“……你在看什么？”皮耶罗抱怨地摸了一下脸。
　　“没什么，”对方笑笑，一向清亮的棕色眼睛有点朦胧，“我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你了。”
　　……
　　“别离开我好不好。”
　　可明明，是你先离开我的啊。
　　好不容易把醉鬼送回了家，adp以为自己的好人生涯圆满结束，可以原路返回工作室，接受队友瞻仰。结果一回头，这家伙站都站不稳，还要靠在墙上冲自己wink。
　　只是这时候，他的神态和诱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倒更像个小孩子要糖吃。
　　他心一软，觉得好人要做到底，对方醉得连路都走不稳，还是需要人照顾。于是心一横，把对方塞进浴室洗澡。
　　in9扒着门不肯进去：“你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跑掉吧？”
　　adp扶额：“那明明是你才会干的事情……”
　　“有道理哦！”
　　顶着一张帅脸的傻子愉快地去洗澡了。adp心情复杂地把自己砸进床里，任由熟悉的柔软包裹自己。
　　还是一样的触感，一样的味道，却不知道有没有换了主人。
　　或者说，有过多少不同的客人。
　　他想得快睡着了，却猛然想起这离谱故事的主人公还泡在浴室里，甚至已经许久没发出过声音。
　　别是淹死在浴缸里了吧？或者滑倒摔断了脖子？
　　他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可走到浴室门口却又犹豫：万一对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睡着了但没穿衣服呢？
　　算了……也不是没看过，而且救人要紧。他下定决心推开门，对方却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出神。
　　他感觉无语极了。
　　“又做什么梦呢？”他用手在人面前晃晃，“刚才喊你都听不见。”
　　in9抬起头直直地看他，“我在想你。”
　　那一瞬间他警铃大作。
　　“能拉我起来吗，我刚才磕到脚了，好痛。”
　　还是那副无辜又认真的表情，看上去甚至不像醉了，却已经疯到神志不清。冥顽不灵地朝他伸出手去，他不动，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他最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把对方拉起来，然后在那一瞬间被扑上去抱住。
　　熟悉的洗发香波味道扑了满鼻满口，因扎吉把头埋进他颈窝，喝醉了的人还是没有多重，该有的不该有的肉还是一点都没有，尖尖的下颌骨硌得他生疼。
　　他想他们经纪人是虐待人还是怎样，皮波都这么瘦这么漂亮了还需要形象管理吗。
　　这时抱着的人把头转过来，鼻尖蹭过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他瞬间僵住了，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被人推着往卧室走，踉跄着跌进床里时他才恢复些知觉，懵懵懂懂回到人世。
　　这太危险了。
　　可明明对方已经醉成那样，按理来说不会……
　　如同看穿他的心事一般，in9抬起头来：“我不会做什么的……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对方眼睛一直很亮，这时盛着破碎的光点却仿佛泪水的反光。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脸，他实在不忍拒绝。
　　“皮波，你先下来……”他感觉自己一击即溃，只祈祷声音里情动的沙哑不要太明显。
　　理智和毅力都烧到了底，他艰难地移开视线。余光里对方很难过似地慢慢低下头，潮湿的头发蹭了蹭他的胸口，平时精心打理的发型乱成一团糟。
　　他颤抖的手搭上对方的背，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天亮时他想，大概是对方的体重压到了心脏吧。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