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楽山

6、训练 这一

　　这一日过后，顾熹果然守信，再没找过她。直至一日，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去开门，来人他认识，是莫泽。

　　莫泽似乎有些不自在，见到她后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奉将军之命，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交授你一些暗卫的基本战斗技巧。”

　　“暗卫？”江絮问他，“为什么要交我这些？”

　　“ 之后，将军可能会派你出一些任务，有些功夫在身，危机时刻也能自保。不过……” 莫泽话锋一转：

　　“训练比较严苛，过程是你想象不到的艰辛，为期三个月，每月底有一次考核，过了可以留下，表现好的话有晋升的机会，过不了，则说明你不适合这里，只能去自谋生路了。”

　　“好，我明白了，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你身形过于瘦弱，刀剑长枪都不适合你，可以选暗器这些 。不过，在正式学习之前，还是要把基本功练好。”

　　“楼兰人善骑射，马术和弓箭我从小都有接触，应该没有问题。”

　　“是么？”那就先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走。随我去院中。”

　　莫泽命下人拿来两个木桶，每个木桶中打满半桶水。

　　“扎马步，会吗？”

　　“哦。” 江絮凭着常识分开双腿，半蹲，手收在腰间。

　　“是这样吗？”

　　莫泽轻轻啧了一声，用剑鞘纠正她的动作：

　　“腰背挺直，肩膀下沉。腿太高了，再往下！”

　　江絮根据提示更正姿势，就这样原地扎了一刻钟，双腿抖的和筛子一样，实在撑不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哼，废物。一周后，你需要做到双手平举装满水的木桶扎马步半个时辰，这些天你就自己练，届时我会来检查，听懂了吗。”

　　“是。”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练。”

　　江絮试着提了下木桶，这桶其实不大，装满估模着十斤左右，还算在能接受的范围，便费力的提着桶在院中来回走，走了十来圈，手臂便酸的受不了了，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似的，双眼还发黑。

　　“好饿啊……”

　　婢女们午时才会送吃食过来，到时候估计会饿得双眼昏花……不行，她得去厨房搞点东西吃。

　　将军府的厨房就在东厢房的房后，因为顾熹的命令，她只能在院里活动，不能出门，所以不能走正门出，只能另想办法。

　　“那个，姐姐。我肚子有点饿，你能去厨房给我拿点吃的过来吗？”

　　“将军有令，吃食到了时辰自会送来。”

　　“可是，我现在就很饿……”

　　“再忍忍吧。”

　　“姐姐，求你了。”她朝婢女眨了眨眼睛，将一支玉镯塞进她袖子里。

　　婢女收了东西，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好，那你先等着。”

　　“谢谢姐姐。”江絮朝她甜甜一笑。

　　待婢女走了 ，她又在院中绕了几圈 ，不一会儿，见她拿着一个盘子回来了。

　　“只有这些了，你将就着吃吧。说罢，将盘子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

　　盘子里是两个馒头，准确的说，是两个发霉的馒头，离近了还有一股子馊味。

　　江絮一愣，
　　“姐姐，你这馒头都发霉，没法吃了。”

　　婢女这次不理她了，“爱吃不吃。”

　　有句话叫，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而江絮被逼急了能上房。

　　当天夜里，她趁其她人都休息了，悄悄溜出房门，借院墙旁的那棵酸枣树上了屋顶。幸亏墙后摞着一捆高高的柴火，她爬到柴火上平安落地，终于来到了厨房。

　　将军府的厨房很大，各种食材一应俱全。她翻箱倒柜，终于从蒸屉里找到两个包子。

　　“好香！”包子已经冷了，是羊肉茴香馅的，江絮估计是饿狠了，三两下就把包子吞到肚子里。

　　之后几乎每晚，江絮都会来厨房偷吃东西，有几次听到厨娘们聊天，说顾熹睡前有喝一碗药羹的习惯，便起了点小心思。
　　那个该死的顾熹，必须让他尝尝苦头。

　　由于江絮需要被迫天天在院子里转悠，一次训练的空闲，无意中发现花坛中生长着楼兰常见的一种名为送子草的野草。这种草很神奇，女子吃了有助于怀孕，而男子长期服用则会不孕不育，严重的甚至会不举。

　　于是，她专门将这些草采集起来，捣出汁液，收集到瓶中。摸准婢女来取羹的时间，在那之前偷偷将药草汁掺入羹中。

　　这样，连续十日有余，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而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江絮的力量和耐力也慢慢增长起来，亏她今年才十五岁，年轻，身子骨又健康，各种莫泽立的标准竟也能勉勉强强的达到，而莫泽对她的态度也似乎发生了转变，不再是一副毫不上心的模样，开始认真的教她一些东西。

　　距离月华公主花车游街还剩十日，江絮心里盘算着计划，训练的时候有些走神，手里的弓箭一偏，脱靶了。

　　“你怎么回事？”
　　耳畔传来了莫泽的声音。

　　“射箭时最忌分神，需全神贯注，你方才在想什么？”

　　江絮脸不红心不跳：“在想你呀。”

　　他俩都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了，这几日又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江絮想，若顾熹目前无法利用，这个莫泽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莫泽比江絮年长，但也不过才十七岁，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转移话题道：

　　“这月底是你晋升至正式影卫的重要日子，把心放到考核上，不要想其他的。”

　　“好好好。” 江絮取出一只箭，搭在弓上，只听嗖的一声，箭正中红心。

　　“你们离国的姑娘若是有了心上人，一般会给心上人送些什么呀。”

　　莫泽轻啧了一声：“我们离国的姑娘没有你这么出格，姻缘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噢。” 江絮又问：“莫泽，你有心上人了没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一表人才的，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吧，家里有没有给你定亲呀。”

　　“没有。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将军收留培养的我，他便是我的亲人。”

　　“那我们还挺像的。”
　　江絮朝他笑了笑，不过笑的似乎有点勉强。

　　“我也没有亲人了，也没有家了。嘶……”

　　“怎么了？”

　　“没什么，手被弦割伤了，好疼。” 江絮的右手食指内侧拉了道口子，血正不停的往外冒。

　　“麻烦。我给处理一下。”

　　莫泽在她手上洒了点药粉，细心包扎好。

　　“伤口有点深，这几天不要碰水，不然会恢复的很慢。”

　　“好。谢谢你，莫泽，你人还怪好的嘛。”
　　江絮看着他的眼睛。

　　“不容气，别耽误了训练。”
　　莫泽移开视线：“今天训练就到这里吧。月底的考核，别让我丢脸。”

　　“嗯，我一定会的！”

　　考核就在计划的前一天，她必须要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