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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母女谈心 围坐叙心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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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妈妈一直看着沐欣亦身上的连衣裙,又想起她今早穿的男士外套,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却也没在此时多问,只是温声打圆场:
“好了,欣欣,怡然,咱们别管别的,先趁热吃饭吧。”
没人注意的角度,沐欣怡表情无奈,心里含量口气:“哎!一个个不省心的,还得看我的。”
只听,沐怡然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婶子,我看叔叔好像不舒服,是不是口渴了?”
中年女人立刻忙碌起来,没空搭理这一家人了。
出院手续办理得格外顺利,沐欣亦一手搀扶着母亲,一手牵着妹妹沐怡然,三人并肩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病房里的沉闷与压抑,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三人一同挤在后座,空间虽不算宽敞,却满是暖意。
沐欣亦轻轻将妹妹搂在怀里,沐怡然小身子往姐姐怀里蹭了蹭,小手拽着姐姐的衣角,眉眼弯弯,满是雀跃。
“姐姐,回家后我给你看我的奖状,是老师发给优秀学生的,全班只有三个小朋友拿到了哟!”
沐怡然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小下巴微微扬起,等着姐姐的夸赞。
沐欣亦故作惊讶地睁大眼,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满是宠溺:
“呀,我们小怡然这么厉害,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姐姐的好妹妹。”
被姐姐真心夸奖,沐怡然越发得意,小脑袋高高昂起,一脸神气。
“这么厉害,姐姐该给我们小怡然什么奖励呢?嗯,那就……”
沐欣亦故意拉长语调,眨了眨眼,卖起了关子,指尖轻轻刮了下妹妹的鼻尖。
沐怡然瞬间急了,小手抓着姐姐的衣袖轻轻摇晃,小眉头微微蹙起,眼巴巴地看着沐欣亦,连声催促:
“姐姐,姐姐,你快说呀!我想要一只小狗,毛茸茸的那种,好不好嘛?”
说完,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待地盯着姐姐,小模样乖巧又可爱。
沐欣亦心都要被这副模样萌化了,伸手捧起妹妹的小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逗她:
“那姐姐就好好考虑一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前排的沐妈妈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后座嬉闹的姐妹俩,眼底盛满了温柔,目光紧紧落在两个女儿身上,仿佛这一刻,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于此。
她们便是自己的全世界,之前所有的烦恼与不适,都在这份温情里烟消云散。
车子平稳行驶,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了小区楼下。
沐欣亦付了车费,搀扶着母亲,牵着妹妹下车,一步步走上楼梯,打开了家门。
可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景象却让沐欣亦微微一愣。
家里显得格外凌乱,衣柜门敞开着,几件衣物随意散落在沙发上,餐桌上还摆着前一天没收拾的碗筷,残留着些许污渍,全然没有往日母亲打理得干净整洁的模样,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母亲晕倒前,定然是遭遇了让她方寸大乱的事。
沐欣亦放下手里拎着的行李和药袋,下意识挽起衣袖,打算先把家里收拾干净:“妈,您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刚要转身,却被沐妈妈伸手拉住了手腕,她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轻声说道:
“欣欣,这些家务不着急,一时半会儿没关系,我们先坐下来聊聊。”
“好呀,正好我也有事要问您。”沐欣亦心中一沉,顺势点头,她早就想问问母亲,究竟是何事让她情绪崩溃至此。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沐怡然好奇地抬起头,沐妈妈连忙柔声安抚小女儿:
“然然乖,你先自己回房间看会儿书,妈妈有重要的话要跟姐姐说,好不好?”
沐怡然虽有些不舍离开姐姐,却依旧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随即拿起桌上的绘本,迈着小碎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安安静静地窝在床上翻看起书来,丝毫没有打扰大人的意思。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气氛渐渐变得安静下来,沐欣亦看着母亲略显凝重的神色,心里的疑惑与担忧,也一点点涌上心头。
林晚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垂眸看着指尖,沉默了好一会儿,喉间的哽咽还是没忍住,鼻尖微微泛红。
沐欣亦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轻轻摩挲着妈妈的手背,给她足够的情绪缓冲。
“欣欣,妈妈……妈妈这段时间,真的快撑不住了。”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温柔的面庞布满了愁绪:“欣欣,最近你二叔、二婶来了好几次啦。”
“原来又是他们两个。”他们居然将妈妈气成这样。
林晚继续说:“你二叔家的浩浩要上小学了,他们想将浩浩落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说是以后让浩浩和然然一起上重点小学,由我照顾他们。”
看女儿脸色阴沉下来,沐妈妈接着说:“我没有答应。我说我一个人需要照顾你和你妹两个人,忙不过来。
刚开始,他们是来软的,看我一直不同意,上次就来了硬的。”
“你二婶上次又哭又闹,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居然说,我要是忙不过来,他们两口子也住过来。”
沐妈妈越说自已越激动,沐欣亦担心妈妈的身体,轻抚着妈妈的后背,“妈,没事,我在呢,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缓了一会,沐妈妈继续说:“我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着你和你妹以后都嫁人了,他们一家好霸占我们的房子。”
沐欣亦眼神一冷,指尖微微收紧:“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真当我们家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沐妈妈叹了口气,眼角泛红:“我当时一听就气懵了,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
“这段时间他们是软硬兼施,上次可你二婶走的时候还放狠话,说这事没完,早晚要让我们答应。
我一晚上没睡着,越想越气,早上起来就头晕、恶心,不曾想晚上竟是晕倒了。”
沐欣亦听得心头一紧,心疼地抱住妈妈,眼眶也瞬间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的病竟然是因为二叔二婶的百般刁难,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指尖带着沉稳的温度,一点点抚平母亲心底的慌乱与委屈,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散,反倒多了几分护犊的决绝。
“妈,您记住,从现在起,这事我来管。您可千万别再把自己气着了。您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们姐妹俩怎么办呀!
他们要是再敢上门纠缠,再敢说一句放肆的话,我绝不惯着。”
沐欣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铿锵,像是给母亲吃下一颗定心丸。
看着母亲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哀伤,她的心猛地一痛。
果不其然,沐妈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眶彻底红透,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她抬手捂住嘴,声音哽咽着,一字一句满是绝望:
“已经五年了,五年没有收到你爸爸的消息了!欣欣,恐怕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子,你爸爸他……他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沐妈妈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单薄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每一声抽泣都揪着沐欣亦的心。
沐欣亦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伸手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母亲,将脸埋在母亲的肩头,两行热泪无声滑落,打湿了母亲的衣襟。
“妈,您别这么说,不许这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爸爸不会的,他那么爱我们,怎么会丢下我们不管?”
她比谁都清楚,父亲沐华志原本是市里重点高中的生物老师,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一家人原本过得平淡又幸福。
可五年前,父亲突然被秘密调走,没有留下任何详细交代,临走前只匆匆留了话,说是去参与一项重要科研任务,此后便杳无音信。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们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没有收到过一封书信,甚至连父亲身在何处,是生是死都一无所知。
外面的流言蜚语早已铺天盖地。
有人说,父亲贪图富贵抛妻弃子,跟着别人远走高飞;
有人说,他被抓了,要不然怎么可那个几年都不回来,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更有亲戚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传着传着,信的人便更多了。大家似乎都认定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一直勉力支撑,相信父亲的为人,教育姐妹二人,“爸爸肯定会回来的”。
只是这次,母亲被欺负的狠了,绝望中,对父亲的信任似乎也动摇了。
而二叔二婶,正是看准了父亲下落不明,家里没有男人撑腰,才敢一次次上门无理取闹,变着法子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沐欣亦紧紧抱着母亲,泪水肆意流淌,心底的脆弱只展露了片刻,随即被更深的坚韧取代。她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虽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
“妈,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不管二叔二婶怎么算计,我都在。
我已经长大了,爸爸没回来,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会守着您,守着妹妹,守着我们这个家。”
“这套房子,是您和爸爸辛辛苦苦半辈子,攒钱买下来的,是我们一家的根,谁也别想抢走。爸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谁也欺负不了我们。”
她抬手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也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心里早已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给二叔二婶任何可乘之机,更不会让她们母女再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