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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薄荷 我们俩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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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对方,但看着谢清砚那期待的表情她就下意识点了头。
只是一起去参加篝火晚会没事吧?
这样想着,她又不禁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
又不是什么逾越的行为,为什么偏偏谢清砚邀请她她会考虑过多呢?
其中的缘由,其实不用她深想就能得出答案。只是这答案如果摆在明面上那就会显得她过于自以为。
相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等到太阳渐落西山,阿福还在请求着自己能不能跟着去。
结果可想而知,被谢清砚一口否决。
好不容易有的二人世界,要带个碍眼的干什么。
而且这人还天天在林疏面前说他坏话,虽然他不追究但并非不在意,这样想着他便升起了要不要换个丫头照顾林疏了,顺便吩咐对方多说说自己好话。
可惜看着林疏耐着性子安抚对方的情景,他又掐断了这个念头。
算了,他的形象还不至于单凭一个丫头的随口胡言就乱掉,而且林疏似乎还挺喜欢她的。
两人这次一同出府依旧走的侧门,倒不是怕什么人知道,只是不想如此高调。
林疏一身青衣搭配着青玉簪子显得格外素净,而一旁站着的谢清砚也只是穿着靛蓝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被束起于一个银冠中,唯一的饰品也就只有腰间的香包被明显的露了出来。
林疏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并未发表意见。歪头浅笑开始打探今天的行程,“篝火晚会,是为了庆祝什么吗?”
“嗯,最近公主生辰宴,与民同庆所以民间也热热闹闹的想沾沾喜气。”谢清砚说得简单,而林疏则听到公主时脑海中有浮现出之前茶馆中听说到的八卦。
眼眸低垂,嘴角却上扬着像是随口一说一样,“听说圣上有意赐婚给公主和王爷,不知是不是这位。”
林疏问得随便,谢清砚却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诚恳着看着林疏两只手在胸前摆着,“别听人瞎说,没有的事。”
“嗯?”林疏单挑了下眉,眼尾上扬似乎不信,谣言总要有个来头,况且这几日谢清砚天天往皇宫跑,若不是为了这生辰宴忙活也没什么理由。
“真的,我发誓。”见林疏不信,谢清砚也跟着急了,大拇指握着举起两指朝天就要发誓以证清白。
下一秒就被林疏握住了手,被摁了下来。
“没说不信呀,你这么急干什么。”
相触不过三秒,但谢清砚却愣了半晌,什么证明什么解释全都被抛到天边,唯一残存的感知只剩下手上留下的温热。
她主动碰自己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谢清砚的耳尖就红了起来。
最后强装镇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手指放下用袖子挡住,而在林疏的视角死角处两指相互摩挲似乎想留下这个触感。
“你没信就好。”说着,谢清砚轻咳一声边抬步向外走去,还装作平常逛街一般开始介绍起当朝的情况。
“当今朝堂上暗流涌动,但乡野集市上却丝毫未显现还是一派祥和繁盛景象,也是多亏了太后的执政。”
“太后?”林疏不禁反问,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我听说皇帝经常宣你,还以为是找你一同议政。”
谢清砚闻言放慢了脚步,似乎见林疏对这感兴趣便主动向其仔细讲述起来:“也算吧,但他可不是为了和我拉近关系,只是为了监督我罢了,当今皇上并非太后嫡子,从小就没当太子培养过自然也不懂什么朝廷政事,可惜太上皇仙去前一年太子被人毒死于冷宫中,至今未查出是谁动的手,只得赶鸭子上架让他坐了皇位。”
突然听到了皇宫秘辛,林疏并未觉得什么害怕,反倒像是谦虚学生一般主动提问道:“那你呢?”
“啊?什么。”谢清砚一时没反应过来,侧眸看向走在他身边的林疏。
林疏对上他的视线也停下脚步,歪了下头,“你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瞬间,谢清砚错愕了下,没想到林疏如此直言。
但很快就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笑,“你想坐上皇位吗?”
虽然像是在反问林疏,但若是林疏想的话,他也会帮她,就算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可惜面前的人摇了摇头,“不想,感觉会很麻烦。”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闻言,谢清砚笑意更浓。
当年,太子被谋杀的信息流露后宫后,养心殿的门栏都要被后妃们踏烂,无一不想为自己孩子争个机会,可偏偏太上皇只爱召见当时还是九皇子的谢清砚。
并非是他母后多有权势,相反的是他在后宫并无母后,因此皇位之争早已与他没了关系。
他还清晰记得,那时皇阿玛宣他上前问他对太子有什么想法时眼中同时出现的喜爱和轻视。
喜爱来源他是最放心的那个。
轻视也同样来源于此。
这份轻视不止留存此,整个后宫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一个没有后台的孩子连争的必要都没有。
因此所有人他是被共认最没有获利的孩子,自然也无人会把那太子之死联系到他身上。没人会这么想,包括皇阿玛。
于是那时还年幼的谢清砚只是装作懵懂,拿着手中的桂花糕往嘴里塞,话语含糊不清只是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这是这样就能换得到那人的欢笑。
“你在想什么?”林疏戳了戳似乎想到什么所以脸上出现自嘲表情的谢清砚,
然后成功把对方拉了出来,还有些懊恼地扶额。
"抱歉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了。"
通过刚才对方的表情,林疏就能猜到是不愉悦的事情,因此也没再追问而是牵住了对方的衣角向前走去。
“也是可惜,本应我拿小时候的记忆和你互换的,可惜我现在忘记了。”
“那等你想起来吧,我们再互换。”
互换后会更了解对方吗?
“那不如现在互换些别的吧,比如喜好这些你还记得吗?”
林疏闻言也开始思索起来,这几日她一直在王府生活,如果说是喜好的饭菜也只能从吃过中挑选认为最好吃的,只得有些遗憾地回答:“不记得了,但若是对比的话应该可以得出答案,比如在王府这几天的饭菜我最爱吃糖醋小排。”
“这样吗?那我们等会儿去宴庆楼吧,那里出名的菜色众多,肯定能比出来你爱吃的。”谢清砚这样想着,内心对这次晚会的期待和喜欢更重。
而林疏也点了点头同意了,毕竟是谢清砚邀请的,她听从安排就好。
只是,“等会路过药馆可以进去一趟吗?”
“你的伤还难受吗?前日医师难道未开药?”
“不是,只是想去买一味药。”见对面的人瞬间立刻变了脸色,林疏忙解释道。
“让开让开!”可就在这时,突然前方传出驱赶声,两人闻之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向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谢清砚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揽过林疏的腰向旁边让开。
马车飞奔而过,留下一地飞扬的灰尘。
“这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素质。”
“是啊,都要撞到人了不知道啊!”未等他们反应,周边的群众已经纷纷咒骂起来。
“你们没看到那马夫的服饰啊,一看就是公主府的啊。”一旁摆摊的商贩一边整理货物上被溅起的灰尘一边撇了撇嘴说着。
而周围的人也在听了公主府后闭上了嘴。只有一两个还小声嘟囔着。
林疏离得较近,那声音就这样断断续续进入了她的耳朵。
“这长阳也就靠着太后的宠爱耍得了脾气,等到后面圣上彻底掌权,那里还轮得到她耍威风。”
“就是,天天就知道仗势欺人强抢民男,一点女子的礼节都没有。”
……
“别理他们,长阳确实被宠坏了,但本身心地不坏。”谢清砚也听到那言语,但并未阻拦只是小声与林疏解释。
林疏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思考这人,毕竟想着以后也不会遇到。
“你要买什么,前面便是药馆了。”谢清砚指着前面那开着门的门店,低头提示对方,然后就看到原本还淡淡的人立刻带上了笑。
接着对着他比了个让他等下的手势,就小跑过去踏入门店内。
在谢清砚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和伙计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伙计在药柜里陆续抓了些草药随后绑在一起递给了林疏。
接着林疏就拿着药走了回来。
未等谢清砚试探那是何物,下一秒就见那草药被对方提了起来放到了他面前。
“熟悉吗?”
“什么?”不等他等到对方的回答,他就从那草药中闻到了答案。
“这是薄荷。”
“你香包的味道。”
两个人同时出声,然后又同时愣住。
接着谢清砚就见到林疏噗嗤一笑,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嗯,也可以这样说,不过我的香包还有其它草药,而我准备再做一个,不知道你能否帮忙。”
“再做一个?”给谁?
然后未等谢清砚胡思乱想,林疏就快速回答了对方,“给我自己。”
“我们俩个一人一个不好吗?”
“好。”谢清砚耳尖又开始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