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安全依恋》墨诗砚

4、第 4 章 爬山好玩一

　　“我为什么非要跟你来这种无聊的地方？”
　　操千丝毫不避讳地点了根烟，掐了一下。
　　“会长，省省力气吐槽，爬山有你累的。”池怆呵呵笑了，“是我考虑不周，让常年坐在屋里的会长贸然活动，可能不适应。”
　　“你别跟我装腔作势的说话行吗？”操千吐了口烟，“累不死。”
　　丫就欠抽。池怆腹诽。
　　“池怆！”一个女声由远及近，“我找你半天，器材实在是背不动了，一圈的女生也不愿意背，所以……哇啊！哥！”
　　“好了好了，我来背，你们玩吧。”池怆笑着接过器材，“下回还是不要搞什么平均了，力气大的几个人拿就得了。”
　　“社长，我哥来怎么都没通知我一下啊！”
　　“小艾，稍后再和你说吧，你要跟不上了。”操千把烟不着痕迹地递给池怆，自己则抬头示意前方远去的人群，“跑两步。”
　　“嗯，拜拜！山顶见！”
　　“玩得开心。”操千笑着挥挥手。
　　看着小艾离开的背影，池怆的笑意更甚：“真是称职的好哥哥。”
　　操千白了一眼：“还我。”
　　“你递过来的。”池怆放到嘴边，“我可是第一次抽。”
　　操千看着池怆垂眸，浓密的睫毛几乎要盖住眼睛。嘴角笑意未散，张口咬住了烟，轻轻吸了一口。
　　“我还以为有多呛呢。”池怆吐出烟雾，“你过肺吗？”
　　“我一星期吸烟不超过三次，这是为了小艾和办公室的健康，不过肺，则是为了我自己。”
　　“你特么才多大，烟瘾都按星期算了？”
　　“我年纪小，并不代表压力小。”操千夺回烟头，找到一块石头按灭，又倒了点水在上面。“走吧，赶不上了。”
　　池怆舔舔嘴：“怎么是甜的？”
　　“酸奶味的。”

　　太阳已经下山了，山路有些不好走。
　　“社长，咱们选PlanB吧，现在上面有点雾，这么多女生也爬不动了。”
　　“嗯。”池怆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再爬两步绕那边去吧。”
　　“想不到社长还挺有那么个意思。”操千看着男生跑远的背影。
　　“比不过高高在上的会长。”
　　“互损到底有什么意思？”操千蹙眉，“跟我对喷你很高兴？”
　　“对啊，要不是暴力，怎么可能跟会长交情这么深？”
　　“所以你就默认我是个暴力潜在分子？”
　　“我没看出来你有任何否认的理由。”池怆稍稍凑近了些，“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还是女烟。”
　　“初三吧。”操千低头思忖，“我初中就是学生会长。这有什么男的女的，有人言，抽酸奶爆珠，不如猛吸两口空气。”
　　池怆听完笑了：“特权啊。”
　　“狗屁，要真有那么多特权，我还跟你们来干嘛？”
　　“你那不是为了可艾同学吗？”池怆眨眨眼睛。
　　“一部分原因。”操千叹了口气，“规定社团第一次活动都要会长或者副会长来看一眼，这几天李想流感了，什么破活都归我揽。其他社团大部分都在学校里办活动都好应付，就你们这种外出的最烦人。”
　　“我靠，会长，你真会推脱啊。”
　　“我推脱什么了？”
　　“你把你破活多都归结给李想了。”
　　“是李想自己天天不干正事，净整没用又耗时的。”
　　“剩的钱冼蔚真还你们了吗？”操千笑了笑，“哦，只有你的，李想的不用还。”
　　“嗯。”
　　池怆还想说什么，前面的人已经在呼唤他了。
　　“池怆！快点儿！”
　　池怆笑着应了，没管操千，径自跑了过去。

　　“拍到了拍到了！”
　　人群熙攘着，兴奋像涟漪传递一圈又一圈。
　　“土星啊！”小艾举着相机大笑跑到操千面前，“哥，你看！”
　　相机屏幕里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操千端详半天：“真的很好。我想你需要换一台更好的设备了。”
　　“真的吗！”小艾激动地抱住操千，“哥，你最好了！”
　　女孩叽叽喳喳地跑走了。池怆凑过来，拿相机凑到操千跟前：“怎么样？”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来我这邀功？”操千不耐烦道，“嗯，挺清楚的，你这相机比小艾的好。型号发我。”
　　“那不仅是设备的问题，主要还是技术。”池怆掏出手机打了一串字，“发你了。”
　　操千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抬头挪到池怆脸上：“你的意思是……”
　　“我可没那么说。”池怆白了一眼操千也跑开了。
　　“为什么你们都跑来跑去的？”操千疑惑道，“滚回来。”
　　“我这不是怕有人操作不当，给我们大价钱买来的望远镜弄坏了吗？”
　　“少放你的狗屁了，你那一个相机顶一百个望远镜了。”
　　“那望远镜怎么可能就值那点钱。况且相机又不是我买的。”池怆嘟囔，“我爸的。”
　　“令尊从事什么方面工作？”操千嗤笑，“记者？狗仔？”
　　“专拍贪污犯，丫的就你这种傻逼贪十个亿被逮的那天我跟我爹一人抗一个大炮拍你。”
　　“你跟我仇大了。”操千拌了一嘴，不做声了。
　　“我懒得理你。”池怆翻着自己拍的照片，“星环好几张都没拍好。”
　　“……”
　　“你知道吗，其实地球以前也有星环。”池怆依旧在钻研照片，“很久以前。”
　　“那怎么现在没有了？”
　　“一部分落到地球上了，一部分离地球太近，突破洛希极限碎了。”
　　“哦。”
　　“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确实不感兴趣。”
　　“这里的一切？”
　　“硬要说的话，”操千打了个哈欠，“爬山好玩一点。”

　　“运动会……运动会……”
　　“你歇会吧。”
　　操千仰在椅子上，捏着眉心：“傻逼滚远点。”
　　“去去去，胡说八道。我给报名表都收完了，信息核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你直接安排就行。”
　　“李想啊，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操千睁开眼盯着面前的人，“像这种事情，不能说‘没什么问题’，要说‘没问题’。”
　　李想呵呵笑了笑：“我不敢保证我能有多仔细。”
　　“好了好了，都歇着，我跟小杨整理好吧？会长，审批就靠你了。”旁边的同学嘿嘿一笑。
　　操千从鼻子里溜出了一声哼，就没了动静。
　　“睡着了？”李想伸手晃了晃，“还真是。”
　　“昨天白天陪妹妹出门去了，晚上又跟天文社做活动，累都累死了。”小杨嘻嘻笑着。
　　李想耸耸肩，坐回位置重新开始工作。
　　“你们下午没课了吗？”小杨探出头问。
　　“有。”几人齐声回答。
　　“那为什么不去上啊。”
　　小杨旁边的同学叹了口气：“班主任的课，打过招呼了。”
　　“我最后一节梅姐的课，得回去上。”
　　小杨闷闷地：“我一下午都是正课。”
　　“回去上吧，都过午休了。你的活发给我。”
　　几人看向操千。操千环视一周：“我脸上有东西？”
　　“还以为你要小憩一会儿。”
　　“你们对小憩的定义是什么？”操千蹙眉，“收到了，走吧。咖啡带上，我没喝。”
　　小杨感激地点点头，端着咖啡推门走了。
　　“……”操千叹了口气，“我以后也会成为煎熬的工作狂吗。”
　　“你会成为一个大人。”李想翻着文件，“你的背景堆砌了你，你不得不爬得更高。”
　　“我会不断攀登的。”操千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