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康恋爱》椒盐绿蘑菇

24、第 24 章 对哦，赵姿

　　对哦，赵姿/阿姿姐今晚会过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脑袋跟随着她的位置挪动转动。
　　赵姿先将袋子放到茶几上，又从厨房里拿了杯子和筷子,把袋子里的食物和饮料一一拿出来，收拾好后盘腿坐下。
　　“继续说。”她一边说夹食物放到自己碗里。
　　“啊，继续说？”孙杭呆愣，“刚才说什么来着？”
　　赵姿“你说你幻想过和陈桦性行为。”
　　“啊，对……”他继续呆滞，反应过来后大叫一声倒在地毯上，“啊！我什么也没说！”
　　赵姿面不改色地啃着鸡翅，吐着骨头。转头看向柳明炀。
　　“嗯？”
　　“没事。”他看着地上的孙杭，又看看身边若无其事吃东西的赵姿，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下次绝对不聊些有的没的了。
　　赵姿看着两个羞愧得耳朵能滴血的成年男性，“干吗？我们三个都三十多岁了，一点不懂可能吗？起来。”
　　说完，用脚去踹倒在地上的人。
　　孙杭爬了起来，双手作扇，扇风让自己冷静下来，忍住羞恼，语气发虚，“是啊，三十多了，三十多了，三十多了，但聊这个话题被人听见还是很想死啊！”
　　人重新倒回地毯上。
　　柳明炀可怜地看向他，夹了几样他爱吃的食物，放进碗里，也不急着安慰，放任他崩溃。拿出剩余的一杯饮料递给她。
　　“谢了。”赵姿接过，满不在意地看着地上那条“生物”，压低声音问柳明炀，“话题的开头是什么？”
　　“他对双胞胎有没有意思。”
　　“哦”她点头，脚轻轻去踢孙杭的小腿肚，“他俩和你表白了？”
　　“你不知道？”柳明炀惊讶。
　　“不知道，好久没和他俩见面。”赵姿面向爬起来的孙杭，“所以你更喜欢陈桦？”
　　孙杭明显没完全冷静下来，爬起来后拿起筷子一下下戳着柳明炀夹起碗里的菜，“不喜欢，都不喜欢。但成年了，想想不行啊。”
　　自暴自弃了。柳明炀暗自腹诽，抬眼与赵姿对上，“怎么了？”
　　“没事”赵姿放下筷子，双手反撑在地面，耸着肩膀，“那就拒绝呗。”
　　“万一做不成朋友呢？”孙杭边说边偷瞟她。
　　赵姿明白了。“想太多了，那俩又不是我，你拒绝后也会接着死缠烂打的。”坐直“而且他俩又不是不知道你多怕寂寞，怎么样都会是朋友的。只要你不尴尬就行。”
　　孙杭试想了一下她描述的情况，皱着鼻子：“我确实会觉得尴尬，但我们是朋友，会过去的。”
　　赵姿打破他的美好愿景，“他俩才不想和你只是朋友呢。”她指着自己的脖子，“露出来了，下嘴也太快了，俩疯子。”
　　孙杭的脸已经够红了，看不出此时是否有增减，他放弃调整衣领。“就是这样才明白真的不喜欢，哪有告白后再见面上来就是一口的，真的……”
　　“直说吧。”柳明炀开口，“就像我说的，不尊重你个人意愿那么绝交也没关系。”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赵姿从不给他人这般果断的定义，所以他想看看自己说这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赵姿的动作没有变化，盘腿坐着，偶尔拿起饮料喝一口，又拿起玻璃杯喝水，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不喜欢嘴里有过于明显的味道，她只是倾听，仿佛事件当事人是陌生人一般。
　　于是，柳明炀不再只是看看，他主动凑近赵姿，将身体的一半重量随着攀附的动作变化压着她的腿。她先是顿住，双手无意识高悬，下一秒手贴在他的背上。
　　“累了？”
　　柳明炀摇头，将更多重量压上去。她也没再追问，背部的手一下下顺着，指尖一节节摸着脊骨。
　　孙杭吐槽的话停下。柳明炀余光能看见他试图说些什么，嘴巴开开合合后说：“不然我走？两位我们才开始吃晚饭。”
　　赵姿轻笑，却没有停下动作或是要求柳明炀起身，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背上。
　　柳明炀抬眼，“多吃点，我晚上吃太多会水肿，她打包太多。”
　　“今天不会是节目录制结束后你俩第一次私下见面吧？”孙杭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阿姿姐不知道明炀晚上很少吃辛辣的东西吗？”
　　“现在知道了。”赵姿回。
　　柳明炀随手抓起一个东西丢过去，“吃你的东西！”
　　孙杭接住，咧嘴笑：“不过我今晚还能住吗？我家可能有人蹲守。”
　　“可以，赵姿只是来送晚餐。”他看向她，“设计稿修改完了吗？”
　　“第五版发过去了，鬼知道还要不要改。”她回答，“烦死了，要不是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改这么多版我真的会抗议不干。”
　　斜眼看向孙杭，接着说：“还有你以为那俩不知道你在哪吗？”
　　“反正他俩又不知道楼下密码上不来。”孙杭嘟囔，“我明天就回去，和他俩讲清楚。至少在我想明白之前不能动手动脚。”
　　柳明炀从赵姿身上爬起，“我支持你。”扭头，“你不会和陈柏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会说的。”赵姿回，“我和陈柏又不是什么无话不说的朋友。”
　　“那你俩什么关系？”孙杭好奇，“说真的，陈柏告白的时候我还以为玩游戏输了，我一直默认你俩旧情未了。”
　　柳明炀也看了起来，同样好奇赵姿的态度。
　　赵姿摸着下巴，“熟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柳明炀，“在某些地方有共同话题，所以就一直有联系。而且因为陈景翰的关系，工作上一直也有接触。”
　　陈桦投身于体育竞技，而陈柏与陈景翰在大学时就共同成立工作室，随着陈景翰接手家族企业的事被正式提上议事日程，二人共同成立的工作室顺势并入盛恒的子公司，陈柏也是。
　　本能告诉柳明炀，赵姿还隐瞒了什么。就像挖掘宝藏的乐趣一样，他知道太多赵姿为他做的事情，商业场景下的面貌，这样的未知就像个让人无限遐想的问号，他期待着。
　　“哦……”孙杭犹豫，“听起来真浪漫，我以为至少是朋友呢。”
　　“是朋友吧……”她眼神上移，回忆着什么，“但如果你让陈柏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大概也不觉得我俩是朋友。”
　　“这是某种默契吗？”柳明炀说。
　　赵姿看着他，“吃醋？”
　　“你认为呢？”
　　她耸肩，没有回答。
　　柳明炀则转身去拿自己那杯喝的，有关陈柏的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就这样。直到赵姿离开前都没有再提到陈柏，孙杭过于兴奋地在带动话题，其中虽然也有真情流露，但过于用力。
　　以至于……
　　“我就不问为什么在一起这种问题了，在一起之后开心吗？”
　　孙杭看着他，少有的严肃和不赞同，“我能看出自在与舒服的感觉，但开心？你俩就是刚刚那一小会儿就感觉火花四起。”
　　“火花？”柳明炀不解。
　　“嗯。”他坚定地点头，“我没有用错词，你俩不像在恋爱，就像在争输赢，极力向对方证明我是对的。”
　　“听起来真不像我的风格。”柳明炀反驳，“但真有赵姿的感觉。”
　　孙杭盯着他，“多想想我的话，我要去洗漱准备睡觉。”
　　没有给柳明炀抓住他质问的机会，就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柳明炀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擦手回了自己房间。

　　不同的两人对于他俩在一起的这事给出的“相似的评语”。这样微妙的巧合柳明炀很难不好奇原因。
　　但赵姿太忙了，她到底在忙什么！到底谁才是艺人。
　　柳明炀不知道第几次摁灭手机屏幕，自己一小时前发的消息还没回复。
　　叹气，从沙发上站起，走向书房去拿经纪人寄来的剧本。但如果说自己找她有什么事？
　　那当然是……没有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聊什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从“朋友”转换成恋人。
　　是因为那个人是赵姿吗？自己从未摸透，从不了解，却一直被她所爱着。
　　柳明炀被自己的形容方式恶心到了，摇头笑着甩开脑海里的情感干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嘴上这么说，但——
　　“柳明炀，你来了。”
　　周初尧对他点头，示意他自己找位置坐，“赵姿晚点就来了，你先坐。”
　　“好。”
　　柳明炀环顾四周，找了一张双人沙发坐下，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人，主动伸手。
　　“你好？”
　　季恩诚伸手与相握，“你好，我叫季恩诚，初尧的未婚妻。”
　　他的手还没收回，猛地转头去看周初尧，脸上的表情代替了问题。
　　“有意见。”
　　他果断摇头。
　　赵姿的两个发小中，周初尧是最难搞定的，他还记得之前的教训。
　　周初尧坐在季恩诚旁边，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身上，指尖轻抚。“所以你俩这回是认真的。”
　　他想回一句，哪回不认真了，刚抬头就对上周初尧平淡如死水的双眼。
　　得，她知道秀场那个事情，她全知道。
　　柳明炀尴尬得只能发出单音节文字“啊……”
　　“是谁提的？”她问。
　　柳明炀咽咽口水，“我。”
　　赵姿再不出现，他就要给周初尧跪下了。
　　他亲眼看着，季恩诚的手只是拍了拍周初尧的腿，那个原本要向自己开炮的人的气焰一下子就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
　　周初尧：“算了，你俩认真谈吧，到时候再各自找人哭吧。”
　　第三个。
　　第三个认为自己和赵姿的恋情无法善终的人。